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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靜更深之時,江信之帶了五名捕快氣勢洶洶進了客棧,亮出“通緝令”與畫像,前來搜捕“以邪門藥物拐人為奴的妖女”。
一時間客棧中燈火俱亮,客院中許多人紛紛探出頭來探看這動靜。
與此同時,月佼帶著紀向真與云照,在眾目睽睽之下出了上房,不緊不慢地往客棧后門行去。
剛邁進院中的江信之見這三人,當即大喝一聲:“妖女!哪里逃!”
對這浮夸的表現,云照在心里已將白眼翻上了天,口中卻揚聲道:“這位官爺,打從陵州追了一路了,您可真是鍥而不舍啊!”
“你莫要再助紂為虐了!”江信之正氣凜然,怒目相向,“這妖女販賣邪門藥物助‘洞天門’違律蓄奴,已是死罪難逃,你若再執迷不悟跟著她……”
“廢話真多,”月佼嬌聲鄙夷,對紀向真一揮手,“小真真,那是敵人,去吧。”
滿眼木然的紀向真應聲而動,毫不猶豫地拔劍出鞘,無懼無畏地朝江信之與他的同伴們撲身而去。
混戰乍起,月佼與云照出了后門,隔空拋來笑語:“小真真,走了。”
江信之與同伴們被紀向真一個劍鋒橫掃,齊齊倒地,滿眼惱恨地咬牙,看著紀向真躍身上墻,消失在夜色之中。
門外,一陣馬蹄急促向南。
江信之起身拍拍身上的塵灰,對四圍看熱鬧的攢動人頭喝道:“看什么看?沒見過官差抓壞人啊!”
唔,沒見過六名官差被別人孤身獨劍橫掃在地的。
好事者們紛紛摸著鼻子忍笑縮回頭去。
江信之做惱羞成怒狀,哼了一聲,領著五名同伴自后門追了出去。
客棧恢復了寧靜,看熱鬧的眾人也一邊議論紛紛,一邊各自退回房中。
片刻后,有一個黑衣的身影悄無聲息出了客棧后門,片刻后,有馬蹄之音急促噠噠,一路向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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沅城南郊有一座小山包,山間有一座破落荒廢的土地廟。
夏夜的急雨說來就來,門口檐下霎時有水柱傾落。
“那人跟得上來嗎?”云照拿手中的木枝顧著面前的火堆,有些憂心地望了望黑夜中的雨幕。
月佼凝神側耳半晌后,立刻拍了拍身旁正在以干草鋪地的紀向真。“來了。”
紀向真立刻整理好眼神,跽坐在干草堆的最外側。月佼順勢以他的腿做枕,側身躺下,慵懶靡靡。
不多時,門口有馬聲嘶鳴,頃刻后闖進一個落湯雞似的黑衣青年。
黑衣青年像是沒料到這破廟中有人,驚慌片刻后,拱手道:“借地躲雨,還望幾位朋友行個方便。”
云照滿目謹慎地打量他一眼后,轉頭看向月佼,似是在等她發話。
橫陳側躺的月佼紋絲不動,如絲媚眼中閃過利芒,直盯得那黑衣青年頭皮發麻后,才懶聲懶氣地笑笑,“請便呀~這又不是~我家的地盤。”
那人見月佼應允,便自來熟地湊到云照顧著的火堆前,盤腿坐下。
他順手幫著往里添了一根柴火后,狀似好奇地打量了紀向真一眼,隨口與月佼攀談起來。
“這位小兄弟瞧著像是……被下了‘斬魂’?”
月佼閉目,哼笑一聲,不屑輕喃:“‘斬魂’算什么玩意兒。”
語畢,不再說話。
那人訕訕的笑笑,抬眼看向瞧著好說話些的云照。
云照偷偷覷了閉目的月佼一眼,對那黑衣人賊兮兮笑道:“能知道‘斬魂’的人,若不是官差,那就……不是好人喲。敢問兄臺是哪一種?”
那黑衣人斜斜勾唇,陰鷙一笑:“同道中人,幸會。”
“我瞧著你也不像官差。”云照笑意愈發熱絡,將涉世不深的富貴紈绔扮演得入木三分。
“小真呀~”月佼閉目哼哼,纖潤的食指輕輕點了點自己的肩。
可憐的紀向真極力維持著滿面木然的乖順,任勞任怨地替她捏起肩來。
黑衣人一副大開眼界的模樣,略壓低嗓音對云照笑道:“難怪這位姑娘先前說‘斬魂’不算什么,中了‘斬魂’的人可沒法依令而行。”
“咱們中原人見識少,從前我也以為‘斬魂’已是很不得了的奇藥,”云照得意地挑眉,侃侃而談,“自打遇見這位‘第五姑娘’后,我也才大開眼界。她那些壓箱底的方子……不是吹牛,我親眼見過,使人服下后戰力激增數十倍都行!那家伙,一劍能擋百萬兵,指哪兒打哪兒!”
“去去去,見鬼的百萬兵呀,”眼見這牛皮要被吹破,兀自閉目的月佼趕忙嬌聲修正道,“最多以一當十罷了。”
黑衣人立刻欽佩接話:“那已是很了不得了!”
“雕蟲小技,混口飯吃而已,讓江湖朋友見笑了呀。”月佼虛虛抬起眼皮,對那人笑笑。
黑衣人眼前一亮:“不知姑娘可有興趣,與我家少主談一樁生意?”
“我這個人呀,就是喜歡揮~金~如~土。”月佼倏地美眸大張,兩排小扇子似的睫毛撲扇得風情萬種。
雖不能確定嚴懷朗在不在這人手中,但月佼有一種直覺,這人就是“半江樓”的人無疑。
嚴懷朗是在追蹤“半江樓”的過程中失蹤的,找到半江樓的老巢,便極有可能找到嚴懷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