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三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是!”周副將領命,羞愧道:“卑職沒辦好差事,害得少將軍這兩年送給郡主的禮物都被虞家那群狗東西私吞了!”
“少將軍放心!今兒就是把虞家祖墳給刨了,卑職也會替少將軍和郡主將東西討回來!”
燕度嗯了聲,幽幽道:“聽說虞家二公子武德充沛,你可以討教一二。”
周副將雙眼放光:“那卑職一定請虞二公子好好指教。”
燕度見他真‘信’了,默了片刻,到底沒給這大老粗解釋。
無所謂,反正也會歪打正著。
……
虞家的日子是真不好過。
虞敬被貶官,成了個七品小主簿,這一波還未平,博遠侯府這靠山也倒了!
京中居大不易,虞敬現在可不敢拿喬,屁股還爛著也得趕緊去上值,否則連這主簿之位都保不住。
虞家的仆人,只要不是簽了死契的,基本都跑了。
虞棠身上的惡臭不斷,湯藥灌下肚,一點用都沒。沒了博遠侯府派的大夫,京中的赤腳大夫都不愿登虞家的門。
虞棠把自己關在屋子里,天天哭夜夜哭。
柳氏和虞家兄弟也是心力交瘁,三人剛送走爛屁股的虞敬,還沒進府呢,就聽到驚雷似的馬蹄聲。
瞧見那熟悉的白衣玄甲,虞家人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是燕度的親衛!
他們怎么又來了!
“這位將軍,不知你們過來是有……”虞閔文身為長子,只能硬著頭皮站出來。
周副將都不給他把話說完的機會,抬手一揮:“進府,把少將軍送的東西找出來,一件都不能少!”
親衛門如猛虎下山,魚貫而入。
虞家仆人們嚇得瑟瑟發抖,無人敢阻攔。
柳氏嚇得站都站不住,虞閔文攙住她,厲聲道:“家父雖被貶官,但依舊是禮部主簿,燕少將軍派人擅闖朝廷命官的家,眼中還有王法嗎?”
周副將理都不理他,大步進門。
虞閔武雙眼通紅,抄起一根棍子往上沖:“我看你們誰敢在我家放肆!”
虞閔文阻止不及,周副將卻是雙眼冒光:“來得好!”
下一刻,虞閔武倒飛出去,又吐出三顆牙。
周副將困惑的看著自己的蒲扇大手,張嘴嘀咕:“他娘的,就這還武德充沛?”
“咱軍中輪勺的伙夫都比這廢物能打。”
很快,一樣樣禮物被搜了出來,東西堆了小半山,一同被叉出來的還有虞棠。
“周副將,東西大多是從這女人的屋里搜出來的嘔——”
叉著虞棠的兩個將士被熏的眼睛都睜不開,一邊嘔一邊說:“還有個鐲子嘔……她手上嘔……不肯摘下來嘔——”
周副將鐵骨錚錚一大老粗給熏得扶柱吐了好一會兒。
他指著虞家人,眼神震撼:“天菩薩……你們虞家給姑娘喂大糞吶?她味兒這么沖?”
第25章
虞家的天又要塌了哈哈哈!
虞家人羞憤欲死!
這個姓周的粗鄙莽夫,不但蠻不講理,那死嘴還不饒人!
周副將嘴里罵罵咧咧,走過去抓住虞棠的手腕,一用力,強行將她手腕上的紅玉鐲子拔下來,又小心翼翼放到匣子里。
將士們清點完東西,稟報道:“大人,數目還是不對。”
周副將臉黑了,拿過冊子比對,何止不對!不說那些被糟蹋的香云紗和蜀錦,還有幾件是燕度母親留下的,竟也沒了影。
周副將掃了一圈虞家人,視線落到柳氏的頭上,她頭上正簪著一支鏤金雀鳴釵,雀嘴處銜著一顆紅寶石,色如鴿血。
“原來在你頭上!”周副將大步過去,柳氏嚇得花容失色,直往兒子懷里躲。
虞閔文又驚又怒:“你想對我母親做什么?”
周副將直接將那釵子從柳氏頭上拔下來。
柳氏尖叫:“這是我的——”
“你的?這支雀釵是護國夫人的遺物,皇后娘娘那邊還有根一模一樣的,你好大的臉,敢說這是你的?”
柳氏臉都白了。
虞閔文和虞閔武也愣住了,燕度母親的遺物怎會在他們娘的頭上?
柳氏哆嗦道:“這些、這些都是燕少將軍讓人送來的,他送了,自然便是我們的了……”
“我呸!這些都是少將軍送給明華郡主的,你們這黑心肝的強占了去,還成你們的了?”
“胡說!燕度怎么會給虞三七那賤人送禮!”虞棠尖叫道:“這些明明就是他送給我的!”
周副將吐了口唾沫,“送給你?憑啥?憑你吃大糞還是不刷牙啊?”
虞棠羞憤欲死,周圍的將士們都噗嗤笑了,又給臭味熏得閉了嘴。
周副將也實在頂不住這味兒,將冊子砸他們身上。
“你們都給老子仔細看清楚了,這些年我家少將軍送來了多少物件,差了的,你們老實交出來!”
“一日不交,老子日日來要,直到你們交出來為止!”
“別怪老子沒提醒你們,少了的那幾樣可都是宮里賞出來的,大內也有記錄在,你們敢私吞……呵!”
周副將的冷笑,讓虞家人渾身一顫。
虞家實在臭氣熏天,等周副將帶人走了,虞家人一個個失魂落魄。
“究竟怎么回事?”虞閔文看向柳氏:“燕度這些年一直在給三七送禮?為什么?”
柳氏目光閃爍,虞閔文見狀又急又怒:“娘!你還不說實話嗎?!”
“這不怪我,不能怪我!!”柳氏尖聲道:“燕度是派人送了禮,可他們自己也沒說清楚是送給誰的!”
“更何況,兩年前他暈倒在京郊郊外,是棠棠遇見了,派人將他送回將軍府,這事兒京城無人不知!”
“他又派人來送禮,我自然以為他是送給棠棠的!”
這事虞家人自然清楚,虞閔文不解的是:“那燕度為什么會把禮送到三七頭上?”
虞閔武想到什么:“我想起來了,四妹在京郊遇到燕度那天,虞三七剛好從村里被接回家,那條官道是入京的必走之路。”
虞棠目光閃爍了下,那天她見到昏迷的燕度時,對方身上負傷,但傷口明顯被人包扎過。
當時她沒多想,總不能……當時替燕度治傷的是虞三七吧?!
不!不可能!若是那賤人的話,她被接回家時怎么不說這事?那可是燕度啊,誰不想與他攀上關系?
“一定是虞三七在里面搗鬼。”虞棠咬牙切齒:“一定是她誆騙了燕度,否則燕度沒理由這么幫她!一定是這樣!”
可這一次,虞閔文和虞閔武都沒有附和她。
虞閔文覺得,邏輯上有許多說不通的地方。
虞閔武則是覺得虞棠很陌生,他下意識摸向自己的腿。
虞閔文腦子一團亂,“現在不是追究這些的時候,既然是燕度送來的東西,他要拿走,咱們也沒理由留著。”
“憑什么啊!”虞棠不甘心。
柳氏也不情愿。
虞閔文額上青筋鼓動:“因為他是燕度!咱們惹不起!”
一句話,讓一家人都安靜了。
虞閔文看著柳氏目光閃爍的樣子,心下一沉:“母親,這冊子上缺的那幾件首飾在何處?”
“母親?!”
柳氏頂不住了,掩面痛哭起來:“都、都送人!”
“如此貴重的東西,母親你送誰了?”
柳氏說出幾個名字來,虞閔文只覺天旋地轉。
那幾人要么是重臣的夫人,要么是勛貴貴婦,沒一個是他們家得罪的起的,上門討回送出的禮,完全就是找死啊!
“母親你……你這是要害死咱們全家啊!”
虞閔文目眥欲裂:“燕度送禮的事,你和四妹都知道,為什么要瞞著我們!!”
柳氏也破防了,“你怪我?你們怎么能怪我?!你入國子監不要錢?你二弟習武拜拜師禮不要錢?你父親能仕途通暢,不需要上下打點?”
“我是為了誰?我都是為了這個家啊!!”
虞閔文啞口無言,他沉默良久,道:“現在爭執錯對毫無意義,要解決這件事,眼下只有一個法子。”
虞閔文聲音艱難:“去求……三妹妹原諒。”
一時間,虞家內落針可聞。
虞敬下值回家后,估計又要覺得天塌了。
……
將軍府里。
三七也看到了被周副將帶回來的小山堆般的禮物。
隨便一件都是價值千金的珍品。
“你說這些都是燕度這兩年讓人送去虞家給我的?”
南潯點頭:“是啊!少將軍出征前就吩咐了,每月一次禮,整整二十四件,不過現在還差了三件,被虞家那群不要臉的拿去攀高枝了。”
“他們可真有意思,禮送過去時指明了是要給郡主你的,那虞棠還有臉叫囂說禮是給她的?幾個菜啊,她醉成那德行?”
三七有些懵,“燕度他為什么給我送禮啊?”
“還能為什么?當然是因為郡主你是少將軍的救命恩人啊!”
南潯道:“少將軍出征這兩年,時不時念叨你的名字呢,咱們燕家軍的兄弟可都知道你~”
三七更懵了。
所以燕度對她這么好,是為了報答救命之恩?
乃至南潯他們等一眾燕度的親兵對她也都恭敬親善,都是因為這個原因?
可是,她怎么不記得自己救過燕度啊?
這什么時候的事兒?
第26章
燕度緊張:你,認出我了?
被南潯提醒,三七才想起一樁往事來。
兩年前她從黃全村被接回虞家時,在半路上遇到了鬼打墻,那是一只兇鬼,道行還不低,三七解決了它時,順道還救了一個人。
不過,她當時一心盼著見親生父母和家人,替那人療傷包扎后就走了。
那人原來是燕度嗎?
但就算是報恩,燕度也太涌泉相報了吧?
“燕少將軍人真是太好了。”三七嘆氣,“報恩而已,他也給太多了。”
“不多不多,給郡主你的,哪能用多少來衡量,這不是辱沒你和少將軍間的情分嘛!”南潯說的義正詞嚴。
三七:情分……嗯,總覺得這詞很怪。
“他給其他人報恩,也這樣?”
“那沒有,一般來說都是別人向少將軍報恩比較多,郡主你是頭一個,少將軍向你報恩的。”
三七懂了,燕度第一次給人報恩嘛,不熟練,所以給的多?
“這些謝禮先收起來吧,”三七還是準備把這些還給燕度,禮太多了,里面還有不少都是護國夫人的遺物,她可不能收!
等燕度回來后,她再與他細說下這事兒。
“對了,還有件事兒……”南潯憋著笑,“就虞家那四姑娘也不知得了啥怪病,一身臭味能把人給送走!”
“老周他們給熏的到現在都還反胃呢,說起來這些首飾也被那四姑娘碰過,帶回來時也一大股味兒,好在現在味道散了。”
“不過虞家人也是厲害啊,他們是鼻子壞掉了,都聞不見臭味兒嗎?”
三七起身出門,邊走邊道:“不是有句古話嘛,久處芝蘭之室而不覺其香,久處鮑魚之肆而不覺其臭。”
南潯忙跟上:“這道理我懂,他們就是一家子臭魚爛蝦,堆一起腌入味了!”
三七看了他一眼,南潯忙道:“郡主不算虞家人!郡主別誤會我的意思啊!”
“我是想問你周副將他們在哪兒?”三七哭笑不得。
南潯傻笑撓頭:“他們估摸著去澡堂子了,那身味兒太沖了。”
“郡主尋他們還有別的吩咐?”
三七搖頭:“你先替我找個木盆來。”
很快,南潯尋來木盆,三七帶著他去了園子。
京中已經下雪,松柏上積了厚厚一層,三七將松柏上的積雪掃下一盆,回屋后,就開始忙活了。
南潯在旁看著,見她取出黃紙,筆點朱砂,一氣呵成畫出一道符。
他眨巴眼:“郡主這是……”
三七將符紙放在盛雪的盆中,頃刻間符紙自燃,積雪化水。
南潯嘴巴張得老大,“這、這、這……”
三七笑了笑,燕度走時說過南潯可以信任,以后南潯會跟著她,有些事不必瞞,也瞞不住。
而南潯此人,又實在好懂。
愛恨都寫在臉上。
都不用三七特意用‘眼’去窺探。
“雪為無根水,松柏氣清高潔,這兩者都可去污濁之氣。”三七剛剛又畫了一道除晦符,這一盆雪水,可除去人身上的污濁氣。
“那澡堂子是洗不掉周副將他們身上染的臭氣的,等他們回來后,你往他們每人身上灑一些這雪水。”
虞棠身上的臭味,也能稱為霉味兒。
靈魂惡臭,血肉難擋,與她待久了,沾染那味道都會倒霉。
周副將他們是替燕度辦事,又是幫她討回禮物,三七當然不能坐視不理。
南潯咽了口唾沫,看三七的目光像是在看神仙。
三七想到許三娘子,這雪水對許三娘子也是有好處的,她被虐待多年身體虧的厲害,雪水里的清正之氣,可安神定魂,用來烹茶煎藥,都有奇效。
還有府上燕度的親兵,都是跟著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京城的冬日冷的要死,若能喝上一口這安神雪水,不說有啥神效,卻能讓人身上陽火旺盛,也就不懼嚴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