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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說話吧。”
“殿下快請。”
兩人來到書房。
“今日早朝,父皇說要為太子舉行喪禮。玉兒雖已不是太子妃,但畢竟曾與太子做了夫妻,而且外人都以為,她懷的是太子的遺腹子。”
鄭國公雖然早就從夫人那里得知自己那未出世的外孫的爹是秦王,此時仍裝作從不知情, 眉峰一挑, 詫異問道:“殿下……這話是何意啊……難道不是嗎?”
她都是通過鄭國公府和尉遲與自己交流通信,這老丈人要面子的心思被褚厲看得一清二楚, 恰好褚厲此時不需要面子, 就坦白道:“本王今日來, 也是跟大司徒請罪的。大司徒家風嚴謹,玉兒閨中時偶然與我撞見,我便對她一見傾心,但和她那時并未有什么逾越禮法的事。后來在我出征期間, 她嫁了太子,我心里著實不甘,她做太子妃時,與我在玄山寺私下單獨相處了幾日,我們又曾于皇宮別苑里偶然有過私會,后來在大司徒您下獄后,她來過秦王府,和我一起去過貢院查找證據,還有,她跪在殿前向父皇求情那天晚上,和我同乘一馬,又共沐雨,我送她到東宮墻外。在這些地方,我們都曾有過肌膚之親……”
鄭國公腦子嗡得直響,原來從前那些擔心都不是多余的,他秦王既然最初當著百官的面說出“要得人間絕色而妻”,之后果然是什么事都干得出來。
“但這不怪她,她一直恪守婦道,是我強迫于她,但她沒有失身于我。直到后來,她被廢掉太子妃之位,與太子不再是夫妻,困于前朝行宮之后,亦是在我的強迫之下,成了我的人,離開前,我不知道她已懷了身孕。如今,生米已經煮成熟飯,大司徒若是反對我們在一起,已經晚了。若是惱我做的這些事情,要打要罵都可以,我絕無怨言。”褚厲說完竟朝鄭國公跪了下來。
魏世赟雖然早知道他對女兒的心思,卻不知道他們私底下竟在如此多的場合都有過肌膚之親,他強迫女兒居多,但后來,女兒是為了救自己和鄭國公府上下,恐怕心甘情愿委身于他。魏世赟也立即跪下,與褚厲伸手相扶,慚愧道:“事到如今,論是非對錯已經無用。臣別無所求,只求殿下不要辜負了玉兒。”
“大司徒這是要親口答應本王娶玉兒了。”領著大軍離開長安之前,這未來的岳父大人還是猶豫不決。
鄭國公點頭,又皺眉:“只是眼下太子新喪,世人都以為玉兒所懷的為太子的遺腹子,殿下要娶,恐怕不妥啊,陛下應也不會答應。”
兩人相互扶著從地上起身。褚厲點頭:“本王的名聲倒是不足惜,本王只怕外人指責玉兒,若馬上與本王成親,世人不知要如何揣度,所以仍要委屈玉兒和孩子三個月,等太子喪期過了,本王再娶她為妻,父皇那里,大司徒不用擔心。”但褚厲知道,關于自己和玉兒的流言是止不住的,只不過三個月太子喪期過了,流言會平息不少。
“除了玉兒的事,本王還給大司徒帶來了關于逸之的消息。三個月后,囤田之策也會初見效果,等本王和玉兒大婚時,他應能回來喝上喜酒。”
“犬子都是托殿下的福。”有他這句話,鄭國公十分放心。
該說的都說完了,但秦王還賴著吃茶不走,心思昭然若揭,在鄭國公準備開口之前,他已經按捺不住地主動說了:“離開數月,只是昨日于東宮外匆匆再次相見,我此時可否去看看她?”他眼神誠懇,口氣又是哀求,絲毫沒有暴露出昨夜悄悄來緩解過相思之苦的跡象。
鄭國公咳了一聲道:“殿下稍坐片刻,臣去讓夫人安排。”
鄭國公夫人去到女兒房中時,沒想到那位太子良娣也在。聽說昨日醒來后情緒還較為激動,女兒勸她她也沒有什么好臉色,只是一夜之間,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她竟坐在女兒房中,和女兒一起手拿著孩子穿的小衣裳在繡。
鄭國公夫人站在簾子后聽了一會。良娣和女兒交流的語氣都是平淡的,說的話題也是關于死去的太子和被焚毀的東宮。
“玲瓏昨夜已經想清楚了,姐姐說的對,身體和孩子要緊,玲瓏和姐姐都要節哀,平安把孩子生下來。”
“嗯。你只管把這里當成是自己的家,有什么需要和不習慣的地方,都可以告訴綠云和驚枝,她們一直供你差遣。”
“國公府里什么都不缺,玲瓏也沒有不習慣的地方,只是想為殿下燒些紙錢。”
魏檀玉穿針引線的速度慢了下來:“我昨日讓紅蓼置辦了,今日給你送些過去。”
“那謝過姐姐了。玲瓏昨日昏迷,不知道有沒有錯過什么消息。殿下沒了,東宮也焚毀了,不知道陛下會如何處置姐姐與我。姐姐已經不是太子妃,回娘家住自是無可厚非,玲瓏厚著臉皮跟著住在姐姐娘家,已是叨擾了姐姐家人,等陛下安頓的旨意下來,玲瓏馬上就走。”
“良娣言重了,什么叨擾不叨擾的。”鄭國公夫人挑開簾子走進去道,“玉兒總是提起你,又跟你情同姐妹。那你便也是我的女兒,就在這里住下安心養胎,你們兩個都懷著身孕,感情又深厚,自是有說不完的相通的話。”
“夫人。”衛玲瓏站起身施禮。
“唉。”鄭國公夫人把她扶住,“良娣懷的是太子殿下的骨肉,對我行禮,可是折煞了我。”
衛玲瓏道:“既然夫人來了,那玲瓏便不打擾夫人和姐姐母女說話了,先告退了。”
鄭國公夫人卻扶住她道:“怎么會,良娣莫不是嫌棄我不配做你的母親,我就只有玉兒一個女兒,巴不得再要一個像良娣這樣懂事的女兒。方才我聽我們家官人說,陛下在早朝上下旨給太子殿下舉行喪事,丫鬟內侍們都可入宮由宮中嬤嬤和內侍重新分配,存活性命的太子衛隊也將由御林軍收編,剩下的姬妾自行去留。所以,良娣可以從此住在蔽府里和玉兒姐妹相伴了。只是……不知道皇后和良娣娘家那邊答不答應。”
“陛下沒有特意提及玲瓏和姐姐嗎?畢竟玲瓏和姐姐肚子里懷著皇嗣。陛下也讓玲瓏和姐姐自行去留?”
“沒有。興許是等皇嗣誕下了,陛下會派人來接走。”鄭國公夫人說。
“那謝過夫人了。玲瓏突然覺得身體有些不適,先告退了。”
“好。綠云和驚枝快扶良娣回去讓大夫給看看。”
衛玲瓏匆匆離開了。
“娘說的是真的?陛下真讓東宮姬妾自行去留?”
“沒錯。”鄭國公夫人道,“這個姑娘,心思深沉,留在你身邊娘也不放心。娘是故意把陛下說的可自行去留說給她聽的,以便她早做離開的打算,她娘家派人來時,她定會走的,換做是誰,都會更信任娘家人吧。還有她懷著太子的骨肉,皇后若是派人來接,她會想好好依附皇后的。”
魏檀玉沒有說話,忽然覺得肚子里的小家伙又在亂動,踢得她一陣絞痛。鄭國公夫人連忙扶著她坐下,心疼地給她擦著汗,伸手摸她的肚子安撫。紅蓼端來安胎藥喂魏檀玉喝下了,最后一口還沒吞下,聽到娘的一句話險些嗆著。“這小外孫太好動了,像個男胎,隨秦王……”
昨夜他后來親著她的肚皮也是這么說的,想到昨夜發生過的事情,魏檀玉嗆得咳出了聲,還以為她娘是知道了他來過的事情故意試探自己呢。然而接下來娘又說了句話才知道是自己想多了。“玉兒,秦王來看你了。所以娘過來把閑雜的人都支走。”臨走前,娘又在她耳邊說,“你跟他數月未見,他若是不知輕重,你可要拿捏分寸,別傷了外孫,叫他千萬忍著,即使他是將來的九五至尊,在這事上,你也不能由著他亂來,往后,日子還長著呢。”
“知道了娘。”魏檀玉臉皮滾燙,他可是會拿捏輕重,還不如不知輕重。正想著他他很快就來了。
天快亮時,他才從窗子里離開,這還沒到午時就又回來了。
“玉兒為何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魏檀玉靠在軟塌上,看著他那雙手又像昨夜一樣一下一下輕撫著自己的肚子。提醒他說:“這是白日,你又是經過我爹娘的同意來看我的,你可不要胡來。”
褚厲道:“我沒想胡來,難不成你心里是這么想的,你若是心里這樣想,那我便成全你。”
魏檀玉:“……?”
他俯下身,另一手撐在她肩膀上方,另一手抬起她的下巴道:“昨夜好像沒有好好親你。”
什么叫沒有好好親?天啦。那么親,還不算嗎?
褚厲看透她的心思,狡黠一笑,唇壓上她的,話含在吻里,含糊不清:“我說的是,上面,沒有好好親。”他的舌頭把她的牙齒撬開,又挑起她的,里面糾纏兩周。
手同時探進衣裳里拿捏分寸。
“夠了嗎?”魏檀玉推開他的臉,一根銀絲牽在兩人唇間,頓時叫她紅了臉,昨晚埋頭忙碌的他抬起頭來慢慢尋上來的時候也是這個樣子,唇上亮晶晶的,一根本屬于她的透明銀絲要滴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