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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還在房間里打嘴仗,劉慶楓過來敲了兩人的門。
溫蘅去開了門,劉慶楓進屋來說:“你們東西收拾好了沒?要不要我幫忙?”
溫蘅還沒說什么,南崢跑上前來,靈動又不乏俏皮地說道:“老師已經把東西都收拾好了,不需要幫忙了。劉總,您應該不只是想來幫忙收拾行李吧,過來還有什么事嗎?”
南崢這生活助理形象還真有幾分火候,大約是他以前對著他自己的助理的時間不短,把對方的樣子模仿了個八/九成,看著還真是那么回事。
劉慶楓在心里默默吐槽,要是他以前在演電視劇的時候有這幾分火候,也不至于讓程導不斷質疑他的演技然后找她約談了好幾回。
甚至剛才,程導得知她來了,還專門跑去她的房間,找她談“南崢要是不能勝任歐陽云這個角色要怎么處理”的事,要是不能勝任,程導為了戲,為了能讓南崢的投資不打水漂可以收回成本,劉慶楓需要同意到時候換角。
劉慶楓能怎么辦。
雖然程導是劉慶楓尊敬的導演,而且得知她要拍《夢境》,但是差錢,劉慶楓專程去送了錢,就是為了讓南崢出演主角,所以這時候程導把話說得這么難聽,劉慶楓自然不能是可以隨意被欺負的那一方,她適量地表達了憤怒:“程導,這戲都還沒拍,您就說我們南崢沒有辦法勝任歐陽云,您這也太臆斷了吧。”
程升升只好安撫她說:“是我表達不到位,我當然會好好地教南崢去完成對歐陽云的演繹,但要是實在不行,我也教不好他,為了這部戲,我不可能輕易讓他過哪怕一條戲,他到時候說不得會有很大的挫敗感,這容易打擊他的事業心。所以,我才先找你商量一下。”
劉慶楓不滿道:“程導,這沒什么好商量的。我們的南崢沒有那么差,到時候在片場再看吧。”
她這次的不滿全在臉上,程升升只好稍稍軟化了一點態度,說:“行,我們先拍著。”
程升升于是就起身走了,走回自己的房間了,她才想起她忘記通知劉慶楓晚上有一頓接風飯局的事。
通知有飯局的事,便是生活制片來通知的了。
劉慶楓這時候來南崢和溫蘅這里,也是要通知這件事。
不過在通知之前,她對著溫蘅說:“你知道女主角孔香的履歷吧。”
溫蘅點頭:“我知道。”
南崢則問:“她怎么了?”
劉慶楓不好當著南崢的面說,他被導演嫌棄演技,而她則想讓溫蘅為他找回場子來。
她于是就旁敲側擊地說道:“孔香演技特別好,你們倆都跟著好好學一學,不說和孔香一樣好,但也不能差太多,不然,同框的時候,觀眾一眼就看出來你們在被孔香吊打演技,戲不好看,花了錢,名聲也不好。”
南崢撇了撇嘴,沒有把“你為什么要去找這種需要很好演技奔著拿獎去的電影”的話說出口,但心里知道自己是被所有人嫌棄演技了,這個所有人,包括導演組、其他同組演員以及觀眾、甚至是他的經紀人,所以他心里非常不爽,不爽又沒有辦法改變,只能悶悶不樂,不過表現悶悶不樂又顯得很沒志氣,他就只好做出不羈的樣子。
南崢這副愛答不理的不羈樣子讓劉慶楓很想嘆氣。
溫蘅則是非常認真地接了話,說:“楓姐,我明白,我會好好向孔香老師學習的。”
劉慶楓知道溫蘅是那種好得不行的三好學生,什么話都不需要她提點,而南崢就是那種讓人又愛又恨的問題生,她把目光放在南崢身上:“能夠和孔香對戲,是非常難得的,跟著程導拍戲,也難得,你在劇組,也要多跟著看跟著學。只有有實力,才能不懼任何流言蜚語。”
南崢抿著唇,沒有應她,不高興地轉身進了臥室。
劉慶楓知道他心里不舒坦,有溫蘅在,她也不能說太多,不然在溫蘅跟前一直掃南崢的面子,南崢肯定要厭煩她,越發會和她唱反調。
劉慶楓只好對溫蘅交代:“要是可以,還麻煩你平時多和南崢說說戲,你演技好,而且你說什么,南崢愿意往心里去。”
溫蘅心想他除了在逗樂子的時候把我往心里放,其他時候,可不見他會在意我的想法。
不過她還是答應了劉慶楓,而這個答應,也不是敷衍的意思,而是說到她就會做到。
劉慶楓又說了導演組請主要演員去吃一頓接風的晚飯的事,因為時間要到了,她讓溫蘅去對南崢說這件事,南崢作為助理,自然沒有和導演制片組一起吃飯這么好的待遇,但他可以跟著她們一起去,和劇務、美工、燈光、助理等人一起吃,順便認識一下這些人,了解一些劇組的事。
溫蘅對劉慶楓說道:“南崢怕是不會愿意去,要是他不去,讓他在房間里點酒店餐嗎?”
劉慶楓搖頭,小聲說:“不行。讓他去多和劇組的人接觸,他既然是要好好學拍戲,就要吃得了苦。我不想一直慣著他了。”
戲還沒拍,就被程導找上門說“南崢要是不能勝任歐陽云這個角色”,這不只是打南崢的臉,也是打劉慶楓的臉,劉慶楓這時候都覺得臉火辣辣地疼呢。
而“愛之則為之計深遠”,她的確必須逼迫南崢好好學演戲,和劇組里眾生百態接觸就是開始。
溫蘅知道劉慶楓是把難題拋給了自己,劉慶楓也知道去叫南崢和美工燈光小助理們一起吃飯是非常困難的,以南崢眼睛長在腦袋頂上的驕傲,恐怕不得噴說這話的人一口血。
溫蘅看了看劉慶楓,劉慶楓已經把臉轉開了,溫蘅在心里發笑,心想南崢這壞脾氣,已經讓劉慶楓都沒辦法了。
溫蘅進了南崢的臥室,南崢心里肯定正不爽,他站在房間窗邊看著外面發呆。
溫蘅走到他旁邊去,問他:“你在看什么呢?”
南崢側頭瞥了她一眼,有些沒精神,說:“你是不是也看不上我?覺得我沒演技,毀戲?”
溫蘅知道南崢這時候還是需要鼓勵的,她伸手摟了摟南崢的肩膀,這畢竟是自己的身體,溫蘅摟起來毫無心理障礙,說:“我是不是沒有告訴你,我最好的閨蜜,是你的鐵粉,我以前被她強迫看過四五遍《晴空下的我們》。”
南崢沉著臉說:“是不是你完全看不下去,她才一遍遍強迫你看?”
雖然的確是這樣,但溫蘅當然不能回答“是”,不然南崢可要揍她了。
她回答:“不是的,是因為你很帥,是所有女孩子心里幻想會有的那個校草,但是在現實生活中又看不到,當在電視里看到了,就要一遍遍地看。”
南崢一點也不高興,但臉上的黑沉色卻淡化了很多,他不屑地哼道:“花癡!”
他這“花癡”二字可不是褒義詞,不只是罵了他的粉絲,也是罵了他自己,溫蘅卻笑著說:“是花癡有什么不好?花,是美好的東西,很多植物,積蓄一年的力量,就開那么一會兒花,對這種短暫又美好的東西發癡,一遍遍去體會那種讓心靈悸動的美好,不是‘愛美之心人皆有之’的本性推動的嗎?那是你正值年華最美好的樣子,要是都不去感受和贊嘆,反而不讓人去喜歡,豈不是焚琴煮鶴嗎?”
南崢的確被溫蘅說得心花怒放了,但他還是端了姿態,做出鎮定嚴肅的樣子,問:“焚什么?是燒了什么嗎?”
溫蘅:“……”
“焚琴煮鶴。”
南崢:“什么意思?”
溫蘅:“就是把琴燒了來把鶴煮了。大煞風景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