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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公公看罷,將紙團塞入口中,咀嚼一番,便吞咽了下去,打聽了一些事后,方回到了帳篷內(nèi),回稟道:“陛下,二殿下并未去狩獵,一直呆在帳子里。”
“哦?”隆嘉帝驚訝,笑道:“他倒不急。”頓了片刻,他又道:“那崖兒和臨兒呢?”
“三殿下同其未婚妻在狩獵。”王公公回道,略顯遲疑道:“至于大殿下……”
“無妨,直說。”隆嘉帝回道,目光威嚴。
王公公斟酌著答道:“在二皇子帳,有一個和黎姑娘容貌相似的婢女,老奴無意間看見,她和大皇子府的門客去了林子里。”
隆嘉帝皺眉,薄怒道:“將他叫過來!”
“陛下,崖兒怎又惹你生氣了?”許貴妃開口,笑臉吟吟的。
隆嘉帝搖搖頭,嘆了口氣,“不成器。”
在另一處帳篷里,沐思崖抿了口茶,正悠然自得著,心情很好。
“殿下,據(jù)胡杏煙回報,那女山賊似乎出了問題,有三名女醫(yī)去診治了。”小三湊上來,諂笑著,一副討好的模樣。
“讓她繼續(xù)盯,隨時回稟。”大皇子沐思崖點頭,嘴角露出一絲冷笑,拍了拍小三的肩膀,夸贊道:“這次,你做的很不錯。”
聞言,小三笑得越加諂媚,拐著彎說著自己的功勞:“有她在,殿下便能掌握二皇子的動向,做到知己知彼,百戰(zhàn)百勝!”
“本殿下給你記一功,重賞你。”沐思崖斜來一眼,眉宇間透著怡然之色。
“謝殿下!”小三欣喜若狂,夸張地拜了拜。一旁,小四皺眉,臉色有些不快,大概是覺得自己受了冷落,而小三一步步受寵。
“殿下,陛下傳召。”帳外,王公公揚聲道。
沐思崖狐疑,但不敢耽擱,匆匆地前去,一見到自己的父皇,尚來不及行禮,便遭隆嘉帝一問:“你收買了那個婢女?”
他一驚,很快反應過來,回道:“是的。”
“愚蠢!”隆嘉帝斥道:“崖兒,你自己蠢,莫當別人一樣蠢。婢女和主子相似,你二皇弟何等精明,豈會不做防范?”
“父皇何意?”沐思崖一臉莫名。
“婢女和主子相似,易栽贓嫁禍。羽塵智謀過人,所看長遠,既敢讓她出來見人,要么是不怕她背叛,要么是在設陷阱。”隆嘉帝望著自己的愛子,嘆道:“崖兒,朕心累!”
攤上這么一個兒子,心累!
沐思崖怔了怔,低下了頭,委屈得像個二十三歲的孩子。
許貴妃連忙過來,笑著打圓場:“陛下,崖兒還年輕,需要歷練,陛下多指點他嘛。”
“年輕?羽塵小他三歲,處處比他強!”隆嘉帝微怒,虎目瞪來,又否決道:“錯了,他有一點不及你,便是沒你心狠手辣。”
“多學著點,你父皇在教你。”許貴妃斥道,重重敲打沐思崖的頭。
沐思崖乖乖受著,直到隆嘉帝一揮手,才作揖告退,一出皇帳,便沉下了臉,直接吩咐近侍:“去,將小三痛打二十大板!”
皇帳內(nèi),隆嘉帝躺在軟臥上,許貴妃給他捶肩,兩人有說有笑,氣氛漸漸融洽溫馨。
直到一人閃身進來,遞上一個紙團,氣氛才冷肅下來。紙團上寫著一句話:二皇子命人回府一趟,又調(diào)動了數(shù)百暗衛(wèi),意圖不明。
隆嘉帝坐正身體,皺起了濃眉,像是有點困惑,下令道:“繼續(xù)盯著,但有異狀,立刻回稟。”
這,很容易聯(lián)想到:謀反。
許貴妃憂心忡忡,忙道:“陛下,出門在外,不得不防啊,若是二皇子……”
“不必擔憂,羽塵一向聰慧,應該知道勝率不大,不會莽撞的。”隆嘉帝不甚在意。
許貴妃嬌柔著道:“臣妾只求陛下平安!”
沒過多久,又有人遞上紙條:二皇子備了毒酒,準備于篝火宴會上獻予陛下!
“羽塵當真瘋了不成?”隆嘉帝難以置信,在帳子里來回走動,自語:“不可能,他又不是崖兒,以為別人都傻,用些低端計謀。”
在一個時辰后,第三個紙團傳來:毒酒由胡杏煙經(jīng)手,由她呈遞上來。
隆嘉帝瞳孔一縮,了然道:“原來他意不在謀反,而在于嫁禍,想將這一切嫁禍給崖兒,當真是一步好棋!”
王公公一驚,臉色微變。
“胡杏煙明面上是羽塵的人,實際上被崖兒收買了,由她呈上毒酒,在調(diào)查后,矛頭最終必會指向崖兒。”隆嘉帝哼了一聲。
他嘆了聲,又對王公公道:“若非你恰巧看見,得知崖兒收買了她,朕還猜不出來,許會讓他得逞。”
“那陛下如何打算?”許貴妃忙問道,面有喜色。
“他敢算計,便要自食其果。”隆嘉帝冷笑了聲,命人前來,部署了一番,“朕說過,不會要他的命,往后他便做個閑王。”
但片刻后,第四個紙條傳來:在二皇子的數(shù)百暗衛(wèi)身上,有濃烈的火·藥味。
隆嘉帝久久不語,閉上了眼,嘆道:“羽塵,你當真要弒父嗎?若如此,朕不會再留情!”
時間很快,到了戌時。】
安淺夜怔怔然,難道說,那時沐羽塵利用胡杏煙,便是打算陷害沐思崖?只可惜,他為了她,毀掉了這步棋。
作者有話要說: 隆嘉帝:你蠢,莫當別人一樣蠢!
沐思崖:扎心啊(╥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