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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哪里出了錯?
年年不覺悲從中來:她這是什么運氣,居然攤上了個沉迷她美色的男主。再這樣下去,她的任務怎么辦,她什么時候能湊夠生命值回家?
聶輕寒見她臉色蒼白,眼尾發紅,一副快哭出來的表情,只覺一顆心都仿佛被她攥在了手心,隱隱生痛:她這么難過,他又何嘗好受?
“年年,”他俯下身,試圖將她擁入懷中,柔聲道,“對不起,我……”
她猛地別開頭,推開了他,糟心地道:“我現在不想見你,你走。”
聶輕寒嘆氣:“年年……”
她冷冷打斷他:“不許這么叫我。”
他不作聲了,彎腰,伸手,強行將她抱坐在了懷中。年年掙扎著推他,惱怒地道:“聶小乙,我說了我不想見你,你……唔。”
他低下頭,封住了她口不擇言的嬌艷櫻唇。
她一開始氣惱著,抗拒著,用力推著他,緊緊咬著齒關不肯放松。他耐心十足,只是細細地描摹著她的唇齒,溫柔地輕舔慢啜。漸漸的,她的抵抗弱了下來,緊緊閉著的雙眸長睫顫動得厲害,他趁勢撬開她的唇齒,引誘她的香舌與他共舞纏綿。
許久,他感覺到懷中的佳人身子越來越軟,顫得越來越厲害,終于放開了她。年年低著頭,埋在他懷中,不知是羞還是氣,不肯抬起,瘦削的香肩兀自微微發顫。
他心中愛憐橫溢,一下一下輕撫著她的背心,低低道:“放心,我們很快就能在京城再會的。”
對哦,京城,京城中還有作大死的劇情等著她呢。
年年精神微振:那個劇情,是他絕不能原諒她,定會恨她入骨的劇情。
她心中重又燃起希望:十點仇恨值算什么,只要她順利完成劇情,到時候一定能一舉翻身,把跌落的仇恨值重新刷回來的。
*
秋風起,天氣漸涼之際,年年一行到了京城。阜成門外的楓葉紅了一大片,城門內外,販夫走卒、車馬行人往來不絕,熱鬧無比。
進城的百姓在城門外排著長長的隊伍,接受守門士兵的檢查。等待的功夫,琉璃幾個看向不遠處雄偉的三重檐歇式重樓,目露驚嘆,京城的城門比靜江府可要氣派多了,往來的人流更是不知多了多少倍。
驀地,身后傳來疾風暴雨般的馬蹄聲。眾人好奇看去,見一輛雙馬拉的黑漆馬車正向城門疾馳而來。
那馬車氣派之極,拉車的兩匹馬俱是烏黑油亮,渾身上下沒有一根雜毛,神駿非常;車身通體用烏木打造,雕刻華美;車頭掛著兩盞氣死風燈,用上好的琉璃制成,精致非常。
馬車后,跟著一隊黑衣騎士,俱是高頭大馬,勁裝佩劍,形容彪悍,個個都是練家子。
馬車越來越近,竟毫不減速。守門的士兵抬頭看見,“唉喲”一聲,忙驅趕正在排隊的百姓避讓到一邊,恭恭敬敬地對馬車行禮道:“大人回京了?”
那笑瞇瞇的黑胖車夫向他晃了晃手中的令牌,竟是不必檢查,直接將馬車連同后面的護衛一起沖進了城。
琥珀伸長脖子看,露出羨慕之色:“不知是哪個衙門的大人?好生氣派。”
年年沒有說話,望著車馬駛過揚起的煙塵,神色微冷:她沒有料到,竟然在這里遇見了他們,那些一把火燒了聶家的京城來客。也是,聶氏已過世,唯一的兒子也被他們一把火“處理”了,他們的使命的確已經完成,也該回來覆命了。
年年召來琉璃,附耳對她說了幾句。琉璃露出訝色,恭敬應下,下車去找秦豐。不一會兒回來,對年年道:“秦世子說,他會叫人去查,郡主等他的消息便是。”
年年“嗯”了聲。
阜成門內,滕遠舟帶了兩個雇來的腳夫迎接他們。
滕遠舟自那日幫聶輕寒抓了去玉鼓巷踩點的小賊后,就作為聶輕寒的手下,和順寧郡王派來京城為小夫妻置辦宅院的管事一起,先到了京城,布置宅院,雇傭家仆,行起總管之責。
秦豐原擔心年年一時無處安置,猶豫著邀年年去長樂侯府小住,見順寧郡王和聶輕寒都安排好了,舒了口氣:他父親長樂侯專寵那樂坊出身的愛妾,長樂侯府內院都由那愛妾一手把持,烏煙瘴氣的,年年要去,還得和那等人打交道,實在委屈。
他向滕遠舟問清楚聶宅地址,又將自己的名帖給了年年,關照她有事找他,這才分道揚鑣。
新宅在天工坊,柳條胡同最深處。門口一口梧桐參天。黑漆大門內,三進的小院子分了內外,還帶了個小小的花園,雖然不大,比玉鼓巷小宅要勝過許多。
這里原是一個賣字畫的商人住所,因商人年紀大了要回原籍,便宜出脫給了聶家。屋里一色簇新的清漆花梨木家具,是常卓叫人打好送來的。
滕遠舟雇了一家三口,丈夫老李頭負責看門和庭院灑掃,妻子嚴大娘負責廚房。老夫妻倆原本有個兒子,不幸早亡,妻子改嫁,留下了個十歲的小孫子阿虎,滕遠舟讓他負責內外通傳。
這會兒,祖孫三人都拘謹地跪在年年面前,萬萬沒想到自己要服侍的竟是這樣一個貴人。
年年隨意勉勵了他們幾句,讓琉璃賞了他們,自己在院中轉了一圈。
她最喜歡臨著小花園的第二進屋子,整面的大窗朝著花園,光線明亮,煩悶時,抬眼看看窗外便賞心悅目。
正想著該怎么好好布置這間屋子,阿虎跑來,怯生生地報道:“郡主,臨川王世子求見。”
段琢?他居然這么快就找上門來了。年年精神一振:她能不能翻身,刷回仇恨值,可全看他了。
第35章 第 35 章
秋風卷過, 院中的老榆枝搖葉動, 枯葉飄落。小院外,佩劍甲衣的王府侍衛神情森嚴,把守住了進出的路口。
段琢頭戴垂青組纓七梁冠, 身著大紅素纻絲衣, 革帶佩劍,素襪烏履, 負手立在樹下。烏發如墨, 雪膚星眸,清姿玉顏,世間無匹。
年年站在窗前, 又一次感受到了顏值的暴擊。段琢委實生得太好了,便是穿了最古板無趣的朝服,亦是風華絕代,傾倒眾生。
年年回憶了下接下來的劇情, 心里嘆一口氣:扮演一往情深卻又隱忍的傻姑娘什么的, 真是太麻煩了。她吩咐阿虎道:“你去和段世子說,請他回吧。夫君不在家中, 我一介女流, 不便招待。”
按照劇情, 福襄在這個時候雖對聶輕寒不滿,心系段琢,卻也還留有幾分理智,顧念著順寧郡王府和自身的體面, 不肯私下見段琢,落人話柄。
可段琢是什么性子,心高氣傲,唯我獨尊,哪能接受這樣的拒絕?她不肯見他,反而刺激了他,哪管什么禮義名聲,越要見她。真真是孽緣。
阿虎得令,乖乖點了點頭,跑了出去,學著年年的話說了一遍。
段琢美目中閃過厲色,袍袖拂過,驀地扭頭,目光和站在窗口的年年對上。
年年垂下眼,抽身離開了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