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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仇恨值:十
子時剛到, 年年就迫不及待地打開了任務手冊, 然后,目光就定格在了數值“十”上。她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再揉了揉。沒看錯, 一橫一豎, 沒有其余筆畫,就是十。
為了第一時間查到仇恨值, 她努力對抗睡意, 好不容易撐到子時,查到的居然是這樣一個結果?
怎么可能?便是她還是新手期的第一次穿書,一路糊里糊涂地走完劇情, 大錯小錯犯了許多,也沒有混到過這么慘的仇恨值。何況,該她對聶輕寒做的劇情,她都保質保量、不打折扣地完成了。
聶輕寒前幾日還因為她綁了他報復她, 那睚眥必報的小心眼模樣, 哪像是對她有好感的樣子?他親手為她戴上的避子藥囊她還掛著呢。
是不是系統出了錯,把十前面的數字抽掉了?
年年覺得, 多半是這樣。畢竟, 這個不靠譜的系統連亂碼都能抽出來, 少顯示一位數字也不是很稀奇。她還是先好好睡一覺,睡醒了,仇恨值說不定就正常了。
年年鬧心地把任務手冊收起。
睡覺!睡一覺就好了。
第二天她早早就醒了,躺在客棧的床上對著陌生的碧紗帳頂發了半天呆。任務手冊上的仇恨值還是頑強地維持在“十”上, 讓她心都涼了半截。
她無法再自欺欺人了,仇恨值每上漲兩點,系統會獎勵給她生命值一點。生命值這么多天都紋絲不動,之前她還可以安慰自己說,因為仇恨值顯示不出來,所以無法刷新;如今還是這點數值,只能說明她的仇恨值壓根兒就沒有漲過。
年年眼含熱淚:究竟哪里出了岔子,告訴她,她改還不成?可這個垃圾系統,卻只會顯示“權限不足,無法查詢,請任務者自行尋找答案。”
等等,當初系統將她召回系統空間,說她“觸發任務警報,任務成功率下降百分之八十,小世界崩潰概率增加百分之五十”時,似乎也是這套說辭。難道成功率下降的真正原因是男主仇恨值出了問題,而不是男主有生命危險?
畢竟,仇恨值不足會直接影響男主最后殺她的決心,她不死,劇情線就會出現重大偏移,導致她任務徹底失敗。
年年眼前一黑:那她為了哄聶輕寒穿上金絲天蠶甲,冒著影響仇恨值的風險答應他“動手動腳”是為了啥?鬧了半天,方向全錯了。
琉璃幾個到客棧見到年年時,便見她長發披散,懨懨地趴在窗前,雙目失神地望著窗外的芭蕉樹,一副心如死灰的表情。
幾個丫鬟大吃一驚。琉璃第一個問:“郡主怎么了,可是身子不適?”
珊瑚跟著道:“是客棧的食物不合郡主心意嗎?奴婢這就去借廚房,給您做您愛吃的幾樣小菜。”
琥珀猜的是另一個方向:“是不是有人惹郡主生氣了了?郡主說是誰,奴婢幫您罵人。”
珍珠最后一個開口,遲疑道:“郡主,您難道知道姑爺不和我們一路進京,不開心了?”
咦?年年抬起頭來:“聶小乙不和我們一路嗎?”
見她終于有了反應,丫鬟們松了一口氣的同時,互相交換了下眼色:看來郡主不開心和姑爺有關。這幾天郡主和姑爺同路,兩人朝夕相處,感情突飛猛進嘛。
珍珠答道:“姑爺和秦世子配合,捉了一批金風寨的賊人,要押解回靜江府。姑爺怕耽擱了我們的行程,叫我們先去京城,他隨后再到京城和我們會和。”
被她一提,年年想起確實有這段劇情。聶輕寒有意送屢次剿匪不利的靜江府守備和廣南衛一個功勞,將金風寨賊人押回靜江府,順便還送上了被殺的賊人首級。
押解的路上還發生了一段小插曲,金風寨殘余匪徒試圖劫人,不料聶輕寒早已掌握消息,設下埋伏,將其全數擒獲。自此一役,聶輕寒在整個廣南都立下了威名。
哼,心機男人,野心勃勃,沽名釣譽,收買人心。
他不和她一路也好,不然,她怕她看到他那張不露聲色的俊臉,會忍不住想咬他一口。要不是他城府那么深,表情那么寡淡,他對她到底是好感還是惡感,她哪會看不出?
太坑人了。可憐了這兩天她的老腰。
聶輕寒和秦豐定好分別押送金風寨賊人和護送他們進京的人馬,抬頭便見珍珠候在外面,見到他出來,行了一禮道:“姑爺,你去看看郡主吧。”
聶輕寒心頭微緊:“她怎么了?”
珍珠道:“郡主知道您不和我們一路,好像很不開心的樣子。”
聶輕寒一怔。
“表妹夫快去看看吧。”秦豐走出來,沖著他擠眉弄眼,“你真行,福襄這樣的脾氣,都被你收服了。這新婚燕爾的,換了我,也不樂意分離這么久。”
饒是聶輕寒素來喜怒不形于色,也不由耳根發熱,淡淡“嗯”了聲。
年年依舊披散著秀發,悶悶不樂地坐在窗前。琉璃凈了手,在幫她剝新摘的石榴;琥珀拿了本《笑林廣記》,繪聲繪色地讀著:“董永行孝,上帝命一仙女嫁之。眾仙女送行,皆囑咐曰:‘去下方,若更有行孝者,千萬寄個信來。’”
年年嗤道:“不好笑。這是哪個混賬編的?好好的仙女,在天上不快活,非要下屆尋個臭男人,自尋煩惱。”
琥珀笑道:“所謂只羨鴛鴦不羨仙,仙女也有凡心嘛。”
年年橫了她一眼。琥珀不敢作聲了。琉璃用白玉腕盛了剝好的石榴籽,遞給年年:“郡主吃石榴,多子多福。”
年年瞬間就覺得口中的石榴不甜了,推開道:“我不吃了。”
聶輕寒望著她仿佛吃了火藥的炸毛模樣,心下軟成一團,發話道:“你們都下去吧。”
琉璃和琥珀松了口氣,無聲地向他行了一禮,依言退下。聶輕寒走過去,溫言問道:“誰惹著我們小郡主了?”
年年抬頭看他。他的面上依舊沒有多少表情,可身子是放松的,眼中含著笑意與柔軟。她以前是有多瞎,居然從沒發現不妥?
年年喃喃問:“聶小乙,你是不是喜歡我……”的身體?后面的話,饒是她,也不好意思說出口。
他一怔,面上神色淡淡,沒有答她,耳根卻慢慢紅了。
年年的心更涼了:系統果真沒有出錯,他的模樣,哪像是對她有恨的樣子?
聶小乙是受虐狂嗎?她怎么也想不通,她明明努力按劇情走了,欺負他,背叛他,對他頤指氣使,一點兒都不好,他的仇恨值到底是怎么跌下去的?
唯一的變數只有她和他圓房了。畢竟第一次圓房,他對她的仇恨值就直降三十。
可故事后期,他擁有的女人那么多,也沒見他因為這檔子事對誰特別過。而且,她和段琢之間的勾當,他怎么可能一點都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