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二郎兄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提楊煥在那唉聲嘆氣長吁短嘆的。顧早回了自己屋子,仍是有些心神不寧。到了晚間,楊昊覺察出了她的異樣,問了幾句,得知她今日竟是去了西院,倒是有些驚訝道:“我那侄媳婦不是一向有些不對頭嗎,你又何必自己過去尋不開心?”
顧早擰了他耳朵,佯怒道:“你那侄媳婦不對頭,還不是你那侄子淘氣所致!往后你若是也那樣,當心我也會不對頭!”
楊昊抱了她起來到塌上放下,自己把耳朵貼到了她腹部側(cè)耳細聽,這才笑道:“我可是沒那個膽子,還等著你再給我生個乖閨女呢?!?
原來他二人回來,卻是因了顧早又有孕了。楊昊怕她在那水土不服,又恐伺候不好,這才急匆匆地趕了回來。只她又有身子的事情,老夫人姜氏此刻還不知曉罷了。
顧早白日里悵然若失,只是本覺著有他鄉(xiāng)遇故知的激動,待知道那嬌娘并非與自己一樣同是穿越而來,這才一下有些失落。此時見到丈夫體貼,又想起自己那一雙兒女和腹中的新生命,心中剎時充盈了柔情蜜意,不禁長長嘆息一聲,穿不穿越,置身哪個時空,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
第二日楊煥夫妻卻是要動身出發(fā)了。府里的一干娘們都送到了大門口,姜氏哭哭啼啼地還要再送,被楊太尉喝止了道:“煥兒是要去做官的,你這般哭啼成何體統(tǒng)?又非此去天涯,不過個把月的路程,叫人傳了出去笑話!”
姜氏呸了他一聲,怒道:“我就這一個兒子,如今出去了還不知道下次何時見面,多說幾句話你也不許?”
楊太尉無奈,只得虎了臉在一邊等著。姜氏這才止住了淚,只拉著楊煥的手叮囑個不停,再吩咐那選派出來沿路護送的家丁務必盡心送到,好不容易才總算放出了門。楊太尉和楊昊卻是一路送到了東水門的埠頭,在此上船,一路沿著汴河東去。
楊太尉待東西都裝妥上船了,船夫槳篙待發(fā),這才對著向自己拜別的楊煥正色道:“煥兒,為父本是想你在京中謀個閑職,也總好過從前那樣懶散度日。萬沒想到你竟成一縣的父母之官。這父母官雖品階不高,卻是關(guān)系一地百姓,你從今往后務必要小心做人。我也不求你任上有何功績,只一條,他日若是傳來你魚肉百姓、為非作歹的彈劾之狀,我第一個就饒不了你!”
楊煥偷眼見自己老爹神色嚴厲,唬了一下,急忙磕頭應了,又拜別了自家二叔,楊昊自然是唱紅臉了,勉勵了幾句,這才望著船隊漸漸東去。
姜氏從前雖已托運了些家當器物過去,只此行那船卻仍有五條之眾。許適容和楊煥一條,帶去的小雀小蝶和青玉一條,護送的家丁一條,還有兩條仍是裝載那些七七八八的家什物件,遠遠望去,倒也是長長的一溜。
那楊煥晃到了船頭,突見后面那船上竟有個青玉,這才想了起來那回子事,進了艙對著正臨窗執(zhí)卷的許適容嚷道:“不是叫你賣了嗎?怎的人還在船上晃?”
許適容看他一眼,淡淡道:“她賣身契在你娘手上,我怎賣了去?一個女孩兒家的,出去了也不好過活,她求了留下做個丫頭,又礙你什么事了?”
楊煥跌足道:“你個糊涂婆娘!從前那些不當賣的,你一個個拎了去賣得歡!如今這當賣的你倒是學起了菩薩心腸!我可告訴你,那青玉既能對自己狠下手,往后也就能對人狠下手!往后吃了虧可別又賴我頭上!”
許適容心中一動。那青玉是個有心氣的丫頭,她自是看得出來,只她跪在地上苦苦哀求要跟了過去做個丫頭,求個容身之所,她卻無法狠下心丟了不管。透過那被風掀起的艙簾向外看去,正見到她和小雀幾個倚在船頭看那兩邊的景色,面上帶了笑,瞧著便是個小姑娘而已,搖了搖頭。
行船日子甚是枯燥乏味。那楊煥雖與許適容共處一室,只自己這娘子卻是冰冰冷冷從沒個好臉色,晚間更是近不得身。百無聊賴之下,突地回想起幾年之前,自己也是在這汴河之上隨了他二叔回京,大畫舫上丫頭侍妾環(huán)繞,鶯鶯燕燕嬌嬌嚦嚦的場景,與如今當真是有天地之別,心中剎時悲愴一片,想吟個詩感懷下,憋了半日卻是不成句,只得長嘆一聲,悶頭去睡。
如此一個多月,已是通州境內(nèi)了,棄舟上岸,又行了幾日,終是入了那青門
10、第十章 ...
縣的縣境,楊煥這才有些鮮活起來。只是一路行來,道路兩邊的農(nóng)田里那作物卻是青黃瘦弱,想是從前因了海水倒灌浸漬,土地鹽堿不利耕耘所致;又見路上行人大多衣衫破舊,那鮮活勁便也似田里的作物一般,慢慢萎靡了下來。
中午時分,日頭曬得有些猛,那楊煥咕咚咕咚喝了水,又嚷著肚子餓。小雀從車上取了干糧給他,卻是被一下給拍到了地上,怒道:“日日里吃這些,嘴巴里都要淡出鳥了,想要哽死小爺我嗎?”
小雀有些為難地看了眼許適容。許適容冷冷道:“小公爺,這附近只見農(nóng)田,兩邊的人家也都破舊,你若嫌那干糧咽不下去,就再餓下好了,左右也餓不死人。方才打聽過了,縣城離此也不遠,晚間便能到,到了你再自去尋那好去處大吃大喝吧?!闭f完便不理楊煥,只叫隨行的眾人各自拿了干糧和水充饑。
楊煥負氣,果真不吃,只熬到了下午時分,便有些前腹貼著后背了,肚子咕咕作響,沒奈何只得向小雀要了塊餅,苦著臉慢慢嚼咽下去。
此地已是靠近縣城了,兩邊人煙也漸漸有些繁盛起來。楊煥正費力嚼咽著,突見前面的一個矮坡下圍聚了許多的人,似是在議論紛紛的樣子。他本是個好管閑事的,立馬便叫停了車,自己跳了下去跑過去看熱鬧,沒一會卻是白了個臉回來,呸了一聲道:“晦氣!晦氣!小爺我剛走馬上任就碰見具爛掉的坑尸骨!快走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