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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模一樣的作案手法，都是干凈利落地割喉，”警官迅速把注意力從莉迪亞身上移開，回答了夏洛克的問題，“但他留下了信息。”

“我會跟著你。”夏洛克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在目送那個警官離開了之后，他嗖地一下從沙發上彈了起來，臉上露出了繃不住的興奮表情，“三起連環殺人案！太棒了！”

莉迪亞知道夏洛克分分鐘就要走了，趕緊從包里拿出了她的寶貝相機，夏洛克像是才意識到她的存在一樣，看著她說：“你怎么還沒有走？”

莉迪亞舉起了手里的照相機：“給我十秒鐘，很快的。”

夏洛克沒理她，非常有氣勢地一轉身，身上的風衣微微揚起，莉迪亞抓著相機連拍幾張，也不知道這幾張照片能不能看，但能夠拍到就已經很好了，大不了明天再來。

她把相機塞回包里，跟在華生和夏洛克后面一起走了下去，夏洛克攔了一輛出租車就直接坐了進去，華生倒還從車里探出頭來跟她告別：“時候不早了，快回去吧。”

莉迪亞朝這個熱心的好人揮揮手：“再見，夏洛克，我明天把照片洗出來就來找你簽名。”

“開車。”夏洛克看都沒看她，對前面的出租車司機說。

莉迪亞站在路邊看著他們的車開走，走到對面的小巷子里，傳送回家了。

家里的電腦屏幕亮著，顯示她收到了新的消息，是那位土豪顧客在半小時前發來的：【你見到夏洛克了嗎？】莉迪亞很快回復：【看到了，我已經拿到照片啦！】大概是她回復得太晚了，之后顧客一直沒有再說話。

第十一章

救人換簽名

莉迪亞一共拍了十幾張照片，只有一張能用，她去暗房洗了出來，照片上的夏洛克風衣的下擺微微揚起，手指的關節微微凸起，臉上沒有什么表情，皮膚蒼白，但是看起來氣勢十足。

總之這是拍得很不錯的一張照片，足夠交差了。

莉迪亞決定下一次去貝克街就讓夏洛克把名字簽了。

但是計劃趕不上變化，第二天她到貝克街的時候，正好看到夏洛克坐上出租車，華生跟在夏洛克后面鉆了進去，莉迪亞跑到馬路對面的時候，他們的車子已經發動了。

這種時候追還是不追對于莉迪亞而言根本不需要猶豫，不追的話她現在就要回去，這次出來就白白浪費了550美元，打死她都不干。

于是她也抬手攔了一輛出租，跟了上去，還用一美元把口袋里的一張美元紙幣轉換成了等價的英鎊。

出租車的司機很健談，上了車就跟莉迪亞搭話：“為什么要跟蹤啊？”

莉迪亞從后視鏡里看了看司機，隨口編了個故事：“我丈夫背著我出軌了，我今天原本通宵加班，活干完提早回來了，誰知道看著他們倆上了出租車。”

司機大叔表示非常同情，連踩油門的力氣都大了一些，車速一下子上去了。

半夜的倫敦路上并不堵，前后兩輛車的車速都不慢，越開越偏，過了十幾分鐘才到了目的地，那是一所已經廢棄的工廠，從外面看有點破破爛爛的。

明顯不是個偷情的地方。

莉迪亞的記者天線又冒了出來，她讓司機停在了距離他們一條街之外，下了車之后讓他趕緊走。

讓偵探三更半夜到這種地方來，一定是和案子有關的，普通人還是別摻和比較好。

工廠的大門敞開，里面一絲亮光也沒有，莉迪亞跟著華生和夏洛克走了進去，卻沒有打開手電筒，而是隱藏在黑暗里，跟著他們的亮光走。

在繞過了幾個被布罩住的大型機器之后，他們終于看見了一絲亮光，而燈光下躺著一個垂死掙扎的人，那人的脖子被割開了，每一次的喘息都發出了如同破風箱一樣的聲音，她朝著夏洛克的方向看了過來，眼神中充滿了絕望。

下一刻，一個人影從黑暗中躥出，勒住了夏洛克的脖子，由于撞擊，華生手里的手電筒晃了幾下，再次抬起來的時候，眼前卻已經不見了夏洛克。

夏洛克智商高，但是武力值并比不上他的智商，再加上被人從后面制住脖子，更是不好使力，對方勒得緊，他甚至連叫聲都發不出。

莉迪亞在看見前方發生意外的時候，就眼明手快地兌換了一個夜視的技能，這會兒倉庫對她而言亮如白晝，她把包放在了地上，從地上拿起一根鐵棍，悄悄地接近了那個大漢。

敵在明我在暗，莉迪亞一悶棍就把對方給打暈了，夏洛克捂著嗓子咳嗽了起來，從他被制住到救出，前后不過十秒不到，拿著手電筒的華生甚至還沒有找到夏洛克在哪里，直到這會兒聽見聲音才將手電筒轉了過來。

“夏洛克——”華生趕緊跑過來檢查夏洛克的傷勢，確認了沒問題才看向了莉迪亞，“你怎么會在這里？”

“你們破案為什么自己來？”莉迪亞不能理解地皺著眉。

華生看了看夏洛克，沒有說話，夏洛克假裝沒聽見，莉迪亞立刻就懂了，任性的聰明人喜歡自己單干，華生也只能奉陪，她也不說話，只是從包里拿出了簽字筆和照片，遞給了夏洛克：“照片洗出來了，我來要簽名。”

夏洛克看著那張照片，臉上的表情有點奇怪，華生綁好那個兇手，一邊打電話報案，一邊湊過來看了一眼：“這張比獵鹿帽那個好看多了。”

“還行吧。”夏洛克壓著嗓子簡短地說了個詞，又閉上了嘴，莉迪亞這會兒再看他的臉，發現他的表情看著像是憋著得意的樣子。

這個傲嬌。

莉迪亞終于有點摸到了這個天才私人偵探的脈，她彎起眼睛真誠地說：“其實昨天那些照片都很好看，這張是我艱難選出來的。”

“我朋友之前只跟我說過你過人的智商，我當時看報紙還不太信，畢竟新聞雖然基于現實，但免不了夸張，”莉迪亞一邊說一邊把簽字筆遞了過去，“見到你之后我才知道，一點都沒有夸張。”

“你比報紙上描寫的更聰明。”莉迪亞的表情非常真誠。

莉迪亞才沒有什么夸過夏洛克的朋友，她這兩天倒是翻過有關夏洛克的報道，夏洛克和媒體的關系顯然不是很友善，新聞里的用詞能看出記者對夏洛克的不滿。

不過這通夸獎倒也不全是假的，莉迪亞是真心覺得夏洛克很聰明，雖然情商真的低了點。

華生聽見莉迪亞這通夸獎，比夸自己都開心，抬頭看了一眼夏洛克，也跟著夸了起來：“夏洛克一直都很聰明。”

夏洛克盯著莉迪亞看了一會兒，聽見華生開口，終于將視線收了回來，輕輕咳了一聲，低頭快速地把照片給簽了，然后遞給了莉迪亞：“你可以走了。”

莉迪亞看了看夏洛克的臉，面無表情之下好像還有那么點輕微的不自在，她突然覺得這人鮮活了起來。

她小心地把照片放好，然后微微翹起嘴角，看著夏洛克微笑：“夏洛克，我能抱你一下嗎？”

夏洛克盯著她沒說話，沒點頭也沒搖頭，莉迪亞假裝他已經點頭了，張開雙手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這位大偵探的身上不噴香水，聞起來只有淡淡的沐浴露香氣，她抱著夏洛克，輕輕地說：“你是我見過最聰明的人。”

夏洛克臉上沒有表現出來，但莉迪亞感覺他的心情還是不錯的。

莉迪亞又轉身給了華生一個擁抱：“我會想你們的。”

她看著這一高一矮兩個人微笑起來，拎著包慢吞吞地走出了這個工廠，連個手電筒都沒用。

工廠的門口停著一輛黑色的小轎車，她原本想繞過去的，誰知道她距離那車子五米的時候，后車窗搖了下來，一個漂亮的女人看著她：“上車。”

這做派簡直和托尼一模一樣，嘖嘖。

莉迪亞想繞道，但她走到哪，那車子跟到哪，簡直煩得不行，后座的女人微笑著看她，語氣不變地重復了一遍：“上車。”

莉迪亞摸了摸口袋里的錢，決定先去看看，形勢不對就趕緊傳送回家。

只是那女人上了車開始就一直低頭看手機，半分注意力都不給莉迪亞，不過路程并不長，他們的車子很快就在另一家工廠門口停了下來。

那女人把手機放好，領著莉迪亞進了那個工廠。

工廠里一片空曠，連張椅子都沒有，一個拄著拐杖的黑西裝男人站在了工廠的中央，大概是聽見了她們的腳步聲，那人轉過身來了。

他看起來三十多歲，一米八以上，腦袋已經開始展現英國男人的詛咒了——他的發際線有點高。

莉迪亞走進了才看清楚，他手里的拐杖其實是一把黑色長柄傘，身上穿的是古典考究的三件套式西裝，看上去價值不菲。

“我知道你，莉迪亞·莫里森小姐，美國人。”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傘，微微動了動，嘴角掛上了不太真誠的笑容，“今年三月你在倫敦出現過，那個時候沒有見面真是遺憾。”

當時莉迪亞去要了哈利波特的簽名，覺得無聊就從魔法界來倫敦逛了逛，沒想到居然有人注意到她了。

但是這人看起來也不像是來找麻煩的，莉迪亞沒說話，鎮定地站在原地聽他繼續講下去。

果然，他深吸了一口氣，表情不變地看著莉迪亞：“我是來感謝你救了夏洛克·福爾摩斯的，他是我的弟弟。”

這人知道的好多，壓迫感也比夏洛克那個只對推理有興趣的天才高多了。

莉迪亞一下子提起戒備，臉上卻掛上了微笑，沒有再可以用英式口音：“他很可愛，華生也是個好人。”

“用可愛來形容我那個弟弟……”那個男人臉上的笑容好像變得真誠一點了，但他沒有再繼續說下去，“好吧，時間不早了，你可以走了。”

莉迪亞覺得自己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她剛剛提起戒備，就聽見了這句話，她有點詫異地挑了挑眉毛，一句話都沒說就往門口走。

她走了沒兩步，那男人就叫住了她：“對了。”

莉迪亞轉過身看他，他沒有看莉迪亞，低頭晃了晃手里的長柄傘，那個帶莉迪亞進來的女人遞了一張名片過來：“我希望你下次不要不請自來，來之前最好告知我一下。”

他說著抬起了眼睛，和夏洛克如出一轍的灰色眼睛看了過來：“還有，把夏洛克的照片給我吧。”

莉迪亞瞄了一眼名片，才看向了對方，表達了自己的拒絕：“麥考夫，夏洛克是倫敦的名人，一張簽名照算什么啊？你也沒辦法讓他不出名吧？”

她頓了頓說：“你想要簽名照，除非你自己去和‘咦嘻嘻嘻’溝通，他同意了，我就給你。”

第十二章

天臺約會

莉迪亞當時設立這個論壇的時候就托人找了據說很厲害的黑客，把這論壇的防火墻弄得跟銅墻鐵壁似的，還不允許搜索引擎抓取網站，只能輸入網址進入。

所以這里所有的會員都是老會員流浪漢。”

珍妮提起來的火氣瞬間卡住了，她的喉嚨動了動，然后忍不住問：“后來呢？”

“解決了呀。”莉迪亞將門卡放到了識別器上，房門“滴”了一聲打開了，她沒急著進去，側過臉看著珍妮，微微翹著嘴角，心情很好地說，“我們遇上了蝙蝠俠。”

“真是……”珍妮的怒火徹底沒了，甚至還露出了有點羨慕的表情，但她還是有點不甘愿這么住嘴，梗著脖子把教訓的話說完，“就算你們這次遇到了蝙蝠俠，但你們不會一直這么好運的，在哥譚就要守規矩，不然誰都救不了你們。”

莉迪亞笑瞇瞇的，沒說話，倒是海倫撇了撇嘴說：“那是你沒看到莉迪亞有多厲害。”

珍妮沒聽清，轉身坐電梯下了樓。

莉迪亞回到房間，第一件事先把相機放好，然后才開始洗漱，她的睡眠一向很不錯，頭剛沾上枕頭就睡過去了。

然而到了下半夜的時候，隔音效果不錯的酒店突然響起了劇烈的爆破聲，刺耳的警報聲劃破夜空，莉迪亞捂著頭醒了過來，有一種地面在晃的錯覺。

然后她立刻清醒了過來，這并不是她的錯覺！地面真的在晃動！

但她可是在25樓啊！

莉迪亞趕緊把椅子上的睡袍往身上一披，抱住放在床頭的相機，又抓了兩把現金放進口袋里，這么點時間，她的門已經被人拍響了，外面隱約傳來了海倫的聲音：“莉迪亞！快出來！”

她掃了一眼房間，確認沒什么遺漏的地方，這才從床頭柜上抓了自己的手機，往外跑了過去。

海倫也是睡衣外套著一件風衣，看見莉迪亞出來，趕緊拉住她的手腕往安全樓梯那邊跑。

爆炸的地址并不是這層樓，25樓的樓道里并沒有什么異味，但是她們一打開逃生通道的鐵門，就聞到了一股焦臭味，樓梯下面也傳來了倉惶的驚叫聲。

爆炸地點在19樓，剛才那一聲爆炸過后，就沒有別的動靜了，逃生通道只有零零星星幾個人跑出來，而莉迪亞她們跑到19樓門口的時候，里面突然沖出來十幾個人。

這會兒比她剛下樓的時候擠多了，海倫原本就是很艱難地拉著莉迪亞的手，這會兒這十幾個人一出來，莉迪亞和她徹底失散了。

莉迪亞停住了腳步，在樓梯轉角處思考了一秒鐘，摸了摸自己掛在脖子上的寶貝相機，轉身沖進了19樓的大門。

就算哥譚再怎么混亂，這種高樓上的爆炸還是不常見的，所以能夠在現場見到蝙蝠俠的幾率還是非常大的！

為了超級英雄，做什么都行啊！

19樓的走廊上并沒有人，安全樓梯的鐵門自動關閉之后隔斷了樓梯間的吵鬧聲，別的聲音就變得明顯起來了。

前方不知道哪個房間里傳出了打斗的聲音，聽著還挺激烈的，幾個人被直接打出了房間，摔在走廊上。

莉迪亞抱著相機往那邊走，她腳上穿著的是酒店贈送的拖鞋，踩在走廊的地毯上沒發出任何聲音，再加上那群人摔出來的時候是背對著莉迪亞的，一時間居然沒有人發現她。

一個沙啞的聲音從門內傳了出來，莉迪亞明明沒聽過這個聲音，但是莫名地就把這聲音和人對了起來。

一定是蝙蝠俠！

莉迪亞簡直連拿相機的手都快要不穩了，她趕緊舉起相機對準了那扇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