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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想象中的黑色身影并沒有出現，莉迪亞在門口等了十幾秒之后，忍不住沖進了房間，只看見房間的窗大開著，夜風嗖嗖地往里面灌，讓只穿著睡衣和睡袍的莉迪亞覺得有點冷。

但她沒在意這個，跑到窗邊看了看，在隔壁樓的稍低位置看見了蝙蝠俠，他正在和一群人搏斗，被打了很多下，看著好像有點受傷了。

這個角度拍出來的照片并不好看，莉迪亞收起相機，小心地護在懷里，目測了一下兩棟樓之間的距離，捏住了三張紙幣，兌換了身體強化的技能。

她站到了窗沿，努力讓自己目視前方，不要朝下看，然后雙腿一蹬，像個炮彈似的沖向了蝙蝠俠所在的地點。

一個倒霉的敵人直接被她的沖擊力給撞得翻著白眼暈過去了，身體滑出去了十幾米，看起來受了重傷。

而莉迪亞有了這么個緩沖，護在懷里的相機一點事都沒有，她拍拍身上的睡袍站了起來，心情不錯地翹起嘴角，掃了一圈周圍因為她而停下打斗的人：“這場架太不公平啦，不管怎么樣也不能這么多人打一個啊。”

她笑瞇瞇地將相機掛在了脖子上，放松了一下自己的肩膀，又捏了一張紙幣在手里：“……怎么說也應該打兩個啊。”

接下來基本就是單方面的打壓了，蝙蝠俠好像真的受傷了，打人的動作都有點不利索了，但是花了四百美元的莉迪亞一個人就能扛起整個戰斗。

對方有槍，但是她有厲害的異能，當時在船上花兩百美元她就能把鐵皮機器人給打凹下去，現在她的技能還翻了個倍，徒手捏槍什么的都是小意思。

她把所有人打趴下之后甚至覺得還沒過癮，只能有點不得勁地又動了動肩膀和脖子，然后有點得意地轉過頭去：“蝙蝠俠，我真的……”

……然而蝙蝠俠不見了。

她一口氣堵在胸口，簡直都快有點憤怒了，蝙蝠俠不喜歡在人前出沒是一回事，但是剛才她好歹也算是幫了忙，一句話都不說就走了，這是不是有點不尊重人啊！

但是想到了蝙蝠俠的粉絲，莉迪亞又心平氣和了——這么貴的出價，值得被耐心地對待。

她掃了一眼地上的那群人，輕輕哼了一聲走下了樓。

獨自逃走的蝙蝠俠其實也不好受，盔甲只能有限地擋掉射擊的傷害，再加上對方拿的是不知道從什么渠道流出來的新式武器，傷害沒有辦法完全消除，群毆的過程中就算他再小心，也時不時地被偷襲成功，因此他身上的傷并不少。

他是憑借毅力從樓上下來的，但是他的體力只勉強維持到他進入大樓邊上的小巷，他靠著墻滑到地上的時候，甚至連聯系阿福的力氣都沒有了。

但他的意識卻沒有完全消失，他感受到一只有點涼的手摸了摸他的下巴，帶著欣喜的語調說了一句：“抓到你了。”

第十五章

身份

但是抓到蝙蝠俠也不能立刻醬醬釀釀，莉迪亞現在需要擔心的是，要怎么樣才能把一個昏迷的蝙蝠俠帶走。

要知道她身上可只穿了睡衣加睡袍，露在外面的小腿肚被冷風吹得都快凍僵了，而且對方看起來受了傷，這么放在地上肯定不行，她要的可不是一個死蝙蝠。

這會兒她站的地方位于酒店的背后，而酒店那邊吵鬧的聲音已經傳到了這里，莉迪亞清楚地聽見很多客人在憤怒地和酒店扯皮，酒店的人扯著嗓子說一定在十分鐘之內拿出解決方案。

莉迪亞想了想，趁著異能還沒過去，把靠著墻昏迷的蝙蝠俠打橫抱起，往黑暗深處挪了挪，然后把他全身團了一團，用他自己的披風把他整個人罩了進去。

這么一來，蝙蝠俠完全和黑暗融為一體，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莉迪亞不放心了看了幾眼，小跑著去前面的酒店門口聽解決方案了。

酒店門口圍著很多人，大部分都穿得不多，畢竟是從樓上逃命下來的，沒幾個人來得及穿戴整齊。

莉迪亞穿得和他們差不多，因此混進去的時候并沒有引起什么注意，站在前面的酒店員工焦頭爛額地安撫著這些客人的情緒。

酒店其實也很無辜，爆炸襲擊也不是他們招來的，但是事情都發生了，他們也要想辦法解決，酒店的值班經理在打了幾個電話請示了領導之后，同意給他們退款，還以樓層為單位給他們安排了附近的賓館，確保他們能夠立刻住進去。

他們還叫來了出租車，送客人去賓館，還表示樓上的那些行李他們會送到客人的手上，如果遺失了東西，酒店方愿意賠償。

這善后算得上是很有誠意了，再加上現在距離天亮還有幾個小時，于是大部分人都接受了這個提議。

莉迪亞她們的賓館就在這里不算太近，但是蝙蝠俠這一身標志性的盔甲，不管是坐出租還是去賓館登記都非常不合適。

莉迪亞回到小巷子里的時候，蝙蝠俠仍舊處于昏迷中，莉迪亞低頭看著他，有點糾結。

但她的猶豫一向不會持續多久，不到半分鐘，她就做出了決定。

莉迪亞彎下腰，輕輕摘下了蝙蝠俠的面具。

面具下的那張臉看起來非常眼熟，作為一個新聞人，哪怕并不是負責金融板塊的，莉迪亞還是第一時間就認出了他。

布魯斯·韋恩。

現在的億萬富翁到底都怎么了？一個兩個的怎么都喜歡拯救全人類？

莉迪亞完全不能理解這群有錢人的追求，但這并不影響她手上的行動，她一點一點解下了布魯斯身上的盔甲，露出了他里面的灰色汗衫。

他腹部受了傷，血跡洇出了汗衫，光是看著就讓莉迪亞覺得疼，想到自己在他身上砸的錢，她趕緊加快了手上的速度，很快把整個盔甲全部卸了下來。

這盔甲也不知道是誰設計的，基本每一部分都能被分解，堆在一起體積并不龐大，她用披風把這些東西打了個包背在身上，然后用錢從家里運來了一瓶酒，倒了點在他的身上，又運了件浴袍過來，確認沒有問題才扶著他上了出租車。

鑒于韋恩先生是哥譚市大名鼎鼎的花花公子，莉迪亞帶著疑似喝醉的他上樓的時候完全沒有遇到任何的阻礙。

到達房間的時候，莉迪亞一身的汗，在最后十幾米的時候她的異能失效了，她不舍得再買，只能咬著牙把這個沉重的億萬富翁背了進來。

她把布魯斯放在了床上，從家里運來了止疼藥和繃帶，簡易地處理了一下他的傷口，站在旁邊看著他，叉著腰毫無形象地抹了把汗：“你醒過來一定要記得好好報答我啊。”

莉迪亞沒照顧過什么病人，不過也知道這種傷員需要陪夜，于是草草地洗了把澡，躺到了他身邊。

兵荒馬亂地過了大半夜，莉迪亞睡得很好，等到她因為感受到旁邊的布魯斯動了動而睜開眼睛的時候，天早就亮了。

身邊的蝙蝠俠轉過頭看著她，在陽光的映照下他的臉看起來尤為英俊，因為失血過多而有點蒼白的嘴唇并沒有影響他的魅力。

兩人的距離有點近，莉迪亞甚至可以感受到他呼吸帶來的熱氣，但她完全沒有窘迫，她大方地露出了一個微笑：“早啊，蝙蝠俠。”

布魯斯看著她，過了一會兒才說話：“你救了我？”

莉迪亞挑了挑眉，從床上坐了起來：“是啊，我期待著你償還救命之恩。”

布魯斯沉默了一會兒，莉迪亞穿上了拖鞋，拍了拍床頭的相機，翹著嘴角看他：“我的要求不高，只要你穿上盔甲給我拍幾十張張照就行。”

“不，”她挑了挑眉，看著他，迅速改口，“——要幾百張。”

“你是誰。”布魯斯問。

莉迪亞早就知道他要問這個問題了，昨天晚上在他面前用異能的時候她就打好了腹稿，這會兒說出來完全面不改色，就跟真的一樣：“事實上，我是個變種人。”

“我的能力如你所見，是身體強化。”莉迪亞綠色的眼睛里滿滿的都是真誠，說得連她自己都要相信這是真的了，“你不用擔心我把你的身份說出去，畢竟我自己也隱藏了身份。”

半真半假，這是謊言的最高境界。

莉迪亞是有異能沒錯，她對變種人沒有歧視，但她從不認為自己是個變種人，畢竟她在不花錢的時候完全就是個普通人，她的異能也完全不是她說的那回事，不過這會兒拿來誤導布魯斯，她一點負罪感都沒有。

布魯斯看了她一會兒，也沒說信不信，手撐著床坐了起來，動作有點僵硬，莉迪亞立刻皺著眉把枕頭墊到了他的身后，責備地說：“我昨天剛給你處理好傷口，你現在又要崩了它？”

布魯斯沒說話，在她靠過來的時候繃緊了肌肉，但很快又放松了下來，莉迪亞也察覺到了，很有分寸地朝后退了一步，拎起電話叫了早餐。

“昨晚你就是這么進來的，沒人發現你就是蝙蝠俠，放心吧。”她把蝙蝠俠的裝備都扔到了布魯斯身邊，“吃完飯我帶你走。”

布魯斯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盔甲，終于開口了：“為什么幫我。”

莉迪亞皺起了眉，有點不太高興：“我記得已經說過很多遍了，蝙蝠俠先生。”

“我再非常認真地重申一遍，我真的是你的粉絲。”她滿臉誠懇地說，“唯一的愿望就是能夠拍一些你的照片當做紀念。”

第十六章

高富帥

對莉迪亞說的話，布魯斯只相信一半。

異能什么的肯定是有的，她也的確是來自紐約，但要照片什么的……明顯只是個借口。

但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布魯斯想不出來，因為他完全想不到莉迪亞撒這個謊能夠得到什么利益。

門被敲了敲，酒店的早餐送到了，莉迪亞看了一眼正在思索的布魯斯，也沒有打擾，出去把早餐接過來放在了床頭柜上，將牛奶遞了過去：“不要想這么多，先吃點東西。”

她坦然地對上了布魯斯探尋的目光，甚至還大方地露出了一個微笑：“除了照片，我什么都不需要，你穿上盔甲，讓我拍照，再順手簽幾個名，我們就兩清了，多好。”

“你到底要什么？”布魯斯完全不相信她的要求那么簡單，他沒有接牛奶，靠在枕頭上繼續發問。

莉迪亞長長地嘆了口氣，將牛奶放在了桌子上，微微挑起眉看他：“我說實話你不相信，那么這樣吧，我們去一個你認為安全的地方拍照，允許別人圍觀，怎么樣？”

底價一千多美元一張的蝙蝠俠簽名照，足夠莉迪亞這么退讓了，她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看著布魯斯，等待他的回答。

布魯斯又考慮了一會兒，終于點了頭：“那么就在韋恩莊園吧。”

韋恩莊園也的確是他唯一的選擇了，沒有什么絕對安全的地點，韋恩莊園至少地方大，只要他把阿福支出去，就不擔心這個女人會有什么不好的心思了。

莉迪亞愉快地笑起來，沒有化妝的臉上露出了明媚的笑容：“那么晚上八點，你來這里接我。”

她頓了頓，像是知道布魯斯的疑問一樣，翠色的眼睛看著他，又加了一句：“畢竟蝙蝠俠屬于黑夜。”

房間的門又被敲響了，昨天的那個酒店把她的行李都送了過來，莉迪亞將門打開，接過行李，對外面的服務生說：“幫我叫一輛出租，送韋恩先生去韋恩莊園。”

聽見布魯斯的名字，服務生的表情有點詫異，但什么都沒有說就去叫車了。

莉迪亞去浴室把昨天那身睡衣換了下來，出來的時候布魯斯已經自己扶著墻站了起來，一只手按住腰間的傷口，額頭上有點冷汗，卻只是微微皺著眉，看起來很能忍的樣子。

莉迪亞靠在浴室的門框上看了一會兒，一直到前臺打電話上來，她都沒看見布魯斯露出一絲痛苦的表情。

真厲害，明明沒有吃止痛藥。

莉迪亞簡直要對這個億萬富翁肅然起敬，為了表達她的敬意，她決定花點錢把他扶下去——反正到時候多拍幾張照片就賺回來了。

她從昨天的睡袍里翻出了最后的三張紙幣，又拿了幾張放進自己身上這件衣服的口袋里，捏了一張增加了自己的力氣，然后扶住了站都站不穩的布魯斯。

蝙蝠俠并不想要她的幫助，莉迪亞笑嘻嘻地松開手，后退一步：“好吧，那你不扶墻走到門口試試？”

布魯斯走了幾步，額頭又冒出了冷汗，莉迪亞擔心他傷口崩了會影響晚上的拍攝，趕緊上前扶住他，布魯斯這次沒再說話了，看著態度似乎軟化了一點。

他們出門的時候，隔壁的海倫正巧打開門，看到莉迪亞立刻露出了一個笑容，再轉了轉視線看到布魯斯的時候用力地眨了眨眼，滿臉不敢相信的表情：“天——這這這是韋恩先生？！”

她還認識鋼鐵俠美國隊長蜘蛛俠呢，一個個布魯斯·韋恩這有什么好驚訝的。

不過這會兒布魯斯幾乎全身的重量都靠在她身上，她也不好在這種時候拆臺，于是她對著海倫露出了一個神秘的微笑來：“昨晚認識的。”

海倫果然被誤導了，滿臉都是驚訝和佩服的表情，目送莉迪亞和布魯斯進了電梯。

在哥譚市，布魯斯的這張臉簡直就是個移動的招牌，不過他換床伴如換衣服的作風和他這張臉一樣出名，因此他們下樓的時候，雖然大家都用八卦的眼神看著他們，卻并沒有人對此感到奇怪。

出租車已經在外面停了一會兒了，門口的服務生看見他們出來，替他們拉開了車門。

就在此時，另一輛出租車停在了他們車子的后面，里面走出一個身材高大的年輕人。

莉迪亞扶著布魯斯站在車門口，注意力卻全被那個人吸引過去了。

那人戴著一副黑框眼鏡，側臉的線條非常清晰，穿著一身休閑西裝，隔著衣服也能看出他的身材很不錯。

他從后備箱里拿出了一個箱子，然后禮貌地跟司機道別，走進了酒店。

“莉迪亞？”布魯斯輕輕叫了一聲，他抬手掰過了想要扭頭往酒店里面看的莉迪亞的下巴，“親愛的，我們可以走了嗎？”

莉迪亞這才回過神來，余光看了一眼奇怪地看著他們的服務生和司機，然后在他們的目光中，慢慢翹起嘴角，親昵地拉著布魯斯的手：“對不起親愛的，我就是看他有點眼熟嘛。”

她小心地將布魯斯送進了車后座，自己也跟著坐了進去。

這一路莉迪亞把布魯斯照顧得很好，從下樓到現在他的傷口都沒有崩裂，看見莉迪亞關了車門，他看了一眼前座的司機，又裝起了他的花花公子。

他將手疊在莉迪亞的手上，露出一副很親近的表情，嘴角帶笑地對司機說：“去韋恩莊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