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叁公主明綺與駙馬謝睿婚后雖不是如膠似漆,倒也夫妻和順。謝睿這個侯爺只空拿俸祿不用上朝,除了每晚去公主府歇息,白日依舊和往常一樣,處理點店鋪、田莊上的雜事,或在書房練字、看書,或出去跟朋友相聚。叁公主有時候也會過侯府來,謝睿有自己的事做,她便和縈苒在一處說說話。
這日傍晚,謝睿剛剛?cè)ス鞲疀]多久又回了侯府。縈苒讓人去看看,一盞茶功夫后夏蔓就來回話,說侯爺似乎和公主拌了嘴,如今已經(jīng)歇息了。夫妻相處哪里有不吵架的,縈苒也不好過問哥哥嫂嫂的事情。但是連著叁天謝睿都沒有去公主府,縈苒旁敲側(cè)擊好多次都沒有得到回應(yīng)。到了傍晚,縈苒便催他回公主府去,不要冷落了新婚妻子。謝睿也不理她,讓她回自己的院子早些休息。
第四天一大早,公主親自來了侯府,卻不是找謝睿的。縈苒剛剛梳洗完,看見公主來了,只道她是來找謝睿回公主府去,便安慰道:
“嫂嫂,兄長去鋪子上了,只怕回來得晚,嫂嫂今日就住在侯府吧。”
叁公主笑得有些勉強,口中答應(yīng)了,又道:
“我整日在家倒是有些悶,想出去走走,妹妹可愿意同去?”
嫂嫂過門以來是第一次相約,縈苒怎么能不答應(yīng)。
于是二人帶著丫頭、仆從去了東市,公主那邊還跟著幾個侍衛(wèi)。她們先去了首飾行,又逛了皮貨和衣料鋪子,中午就找了個雅致的酒樓休息。剛剛點完菜,公主想更衣,幾個丫頭便服侍著去了。
縈苒望著窗外,小口品著手中的茶湯,聽見有人推門進來,以為是公主,回頭看去卻見來人身穿一襲紫色長袍,頭戴金冠,腰墜美玉,長眉鳳目,眼角微微上揚,瓊鼻薄唇,膚色極白。這人雖長了一幅好相貌,看起來卻有點冷漠。縈苒在謝睿成婚那日見過他,這人正是當(dāng)時與太子同乘一駕馬車的景王。
景王與太子都是中宮皇后所出,是叁公主的嫡兄。縈苒以為他看見門外守候的侍衛(wèi),認得是叁公主的人才過來打招呼,便站起身向他行禮,又說了叁公主在更衣,請他稍等。
景王點了點頭,找了張椅子坐下,饒有興趣地看著縈苒說:
“謝小姐與長嫂甚為和睦。”
縈苒只當(dāng)他是沒話找話,恭敬地回答:
“是。公主溫柔賢淑,對臣女很好。”
景王自己給自己斟了杯茶,問:
“叁妹妹向來安靜不惹事。不知謝小姐平日都有什么喜好?”
縈苒想想自己平時不是吃就是玩,說出來會不會太丟人了?只得回答道:
“臣女平庸,無甚特殊愛好。”
景王嘴角略略彎起,眸中流露笑意。
“嗯,女子無才便是德。謝小姐談吐大方,容貌美麗,這德言容功已經(jīng)占了叁樣了。至于女紅,侯府這樣的人家想必也不用小姐親自穿針引線的。謝小姐真真可算是宜室宜家的良配。”
縈苒見他當(dāng)面品評自己,看似吹捧實則輕挑,又羞又惱,但對方身份尊貴,也輕易惹不得,一時間只好紅著臉,低頭不語。
景王見她這樣,又問:
“謝小姐可是惱了?”
縈苒依舊低頭回答:
“臣女不敢。”
景王長眉一挑,
“看來是真的惱了。”
他說完解下自己腰間玉佩遞給縈苒。
“是本王說錯了,謝小姐勿惱,這塊玉佩本王隨身攜帶多年,送給小姐賠禮吧。”
縈苒口中說不敢,并不伸手去接那塊玉,心道這景王好沒規(guī)矩,隨身玉佩是能隨便送一個女子的嗎?
景王見她不接,長臂一伸,拉起她的柔荑,將那玉佩塞進她手里。
縈苒震驚地望著他,一時竟忘了收回手。
景王見她睜大一雙水汪汪的杏子眼看著自己,櫻唇微張,想說點什么又說不出的樣子活像一只受驚的小鹿,著實可愛。她粉嫩的小手在自己掌中,觸感柔滑溫潤,不知她那嫣紅的唇又是什么滋味。景王努力克制住自己的心猿意馬,先她一步收回手。
“本王先走了,改日再與小姐相見。”
說完他就這樣站起來轉(zhuǎn)身走了。
縈苒回過神,趕快跟上去想把玉佩還給他,卻見叁公主正在門口。她將縈苒拉回雅間,問:
“妹妹要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