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孟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傍晚時安平嘗試著下廚,不出所料地燒糊了一口鍋,最后實在沒辦法,只好拜托黃牛出去幫他買泡面。安平翻遍全身,頭一次全部家當只有五塊錢。
“估計不夠買桶裝,買成袋裝的吧。”安平撓了撓鼻子,實在有些不好意思,“我用半仙兒的搪瓷缸泡著吃。”
“沒事兒,小少爺你想吃什么列個單子,明天我給你帶來,今晚先將就下。”黃牛在祠堂里翻箱倒柜,找出兩大袋吃的,有榨菜有腸有鹵蛋,還有老壇酸菜牛肉面,桶裝的。
安平看著袋子,有些眼熟,“這是……?”
“小少爺你忘了?”黃牛嘿嘿一笑,“當初你頭一次來城隍廟,被天算子坑著買了兩大袋吃的。”
安平頓時想起來了,那時木葛生要他去買貢品,還附帶兩包健胃消食片,說城隍消化不良。
“其實我不吃這些。”黃牛道:“但是天算子讓你買來,必然有他的道理。”
安平看了看廊下的棋盤,又看了看黃牛手里的塑料袋,有些不知道該說什么。
雖然是木葛生把他卷進諸子七家,又時常坑蒙拐騙,但看著對方不動聲色打點好的一切,他心里頓時定了下來。
“我去燒水。”黃牛道:“藥氏集團的那幫人天天在門口晃悠,小少爺你既然回來了,就算出不去,也沒有不敢見人的道理。”
“你端著天算子的杯子,那么他在與不在,都是一樣。”
片刻后,城隍廟廟門大開,安平一手搪瓷缸一手榨菜,和黃牛坐在門檻上吃泡面。
“拐角那有一個,街口有一個,還有這些商鋪二樓、房頂。”黃牛拿著塑料叉子指指點點,“都是藥氏集團的人。”
安平順著方向望去,他們堂而皇之地蹲在門口吃泡面,引起了一陣隱秘的騷動,片刻后一輛轎車在街口停下,一個穿著白色唐裝的青年走了過來,看眉眼神韻,和柴菩提有幾分相似。
“這就坐不住了。”黃牛悶頭吃面,“那是柴董事的堂弟。”
青年走到廟門前,未語先笑,是一副令人心生好感的清淡面貌,“我聽下人說安家少爺回來了,特意趕過來,果不其然。”
對方遞上名片,“不知能不能請您吃個便飯?”
“原來是柴少爺,好說好說。”安平一抹嘴,拍了拍身邊的大塑料袋,“我這里面還多著,老壇酸菜香菇燉雞,您要什么味道?”
對方笑容僵了僵,道:“這里人多眼雜,煙火氣太重,我在春燒一品訂了位子,不知安少爺可否賞光?”
“那可能不太方便。”安平舉起手里的搪瓷缸,“我吃完還要刷碗,就這么撂下走了,怕是回來得挨揍。”
搪瓷缸白底紅字,是地攤上幾塊錢一個的常見貨,然而被安平這么一舉起來,對方不得不退了兩步。
“安少爺當真沒有時間?”對方面露遺憾,“我還想和您聊聊我們兩家今后的合作。”
安平搖了搖頭,“那個麻煩您找我媽,我不管家里生意。”
“安夫人最近找您找瘋了,您不回去看看嗎?”
“我說小子。”黃牛開了口,“你真當我不存在是嗎?”
“晚輩怎敢。”青年朝他鞠了一躬,“城隍大人。”
“羅剎子和天算子在時,我就是個門衛,家里沒人,我就是個城隍。”黃牛唏哩呼嚕吃著面,“但現在安家少爺回來了,藥氏集團情報工作做得不算差,你應該明白我如今的身份。”
“是。”青年輕聲道:“羅剎子手下有羅剎家,而其中的二把手,就是城隍大人您。”
安平吃面的動作一頓,險些被嗆到,連忙猛灌面湯。
“既然知道了就快滾,我和安少爺吃晚飯,別耽誤我們看夕陽。”黃牛揮揮手,“安家少爺回來的消息要是傳開了,我唯你是問。”
他說著看了青年一眼,“你姐姐是個瘋子,藥氏集團不缺瘋子,缺的是明白人。”
青年沉默片刻,朝安平道:“安少爺,雖然我不代表我姐姐,但我真的很希望能和安家達成合作。接下來這些話是我以個人身份說的,與諸子七家無關。”
安平:“請講。”
“藥家本家已經大亂,柴家大小姐遭遇不測,很多事情無法裁決,雖然本家根底深厚,但家主不在,長老們甚至開不了庫。”青年道:“本家的資金鏈已經出了問題,周轉困難,即使只是單純做生意,藥家現在也不是好的選擇。”
“言盡于此。”青年微微躬身,“在下告辭。”
安平吃完了面,抱著搪瓷缸在門檻上發呆。
黃牛拍了拍他,“小少爺別想了,柴大小姐知道你的情況,就算安家幫不了忙,她也不會怪你。”
“我知道,我考慮的不是這個。”安平思索片刻,道:“柴家現在大概需要多少資金周轉?”
這倒把黃牛問住了,“小少爺你真要幫忙啊?”他掏出手機發了幾條微信,片刻后道:“我問了柴大小姐的管家,要這個數。”數字太多,他半天才查完。
安平接過手機,屏幕上是個九位數。
他想了想,道:“你讓柴管家先撐兩天,大概一周后能拿到錢。”
這回被嗆到的是黃牛,“不是吧我的少爺?剛才是誰連桶裝面都舍不得吃?”
“怎么說呢。”安平努力組織了一下詞匯,“這不是一回事。”
黃牛看他半晌,嘆了口氣,“果然是天算子的眼光,他沒選錯人。”
“不過話說回來,您去哪找這筆錢?”
“這個啊。”安平點開便簽簿,打下一行號碼,“你給這個手機發條短信。”
“這是誰的手機號?”
“我媽的。”安平道:“你就說你把我綁架了,贖金要兩個億。”
--------------------
作者有話要說:
剖液成龍,結氣成鳥,十方天人,莫不瞻奉——《云笈七簽》
第64章
朱飲宵三人依然在海面上漂流。
顯露真身時朱雀的三昧真火燒光了朱飲宵的衣服,導致他暫時沒法變回人形,否則只能裸奔。烏畢有和柴宴宴拔了一根朱羽,一頭連著屏風,一頭掛在朱飲宵的脖子上,屏風筏子跟著朱雀,三人在海面上隨波逐流。
實在是太無聊了,遠處柴束薪戰銀龍很精彩,但誰也不敢靠近了看。烏畢有拿著手機打游戲,水天之境沒信號,只能玩貪吃蛇,一直到電量耗盡,總算熬過去了幾個小時。
他盯著朱飲宵看了一會兒,突然道:“我記得小時候你帶我去公園劃船。”
朱飲宵一愣,這話著實不像這中二病少年說得出來的。
“那種船分很多種。”烏畢有轉過頭看著柴宴宴,比劃道:“有腳蹬的,有電動的,還有橡皮筏子。其中有一種是竹筏,但是不用撐蒿,前面連著一個巨大的電動橡皮鴨。”
柴宴宴聽懂了,噗嗤笑道:“那豈不是和咱們現在很像。”說著指了指朱飲宵,“這就是咱們的橡皮鴨。”
朱飲宵心說我就知道這倒霉孩子沒好話,“是是是,那個時候你還鬧著要坐云霄飛車。”
“但是你錢沒帶夠。”烏畢有道,“最后給我買了一個蠢到爆的娃娃。”
“毛茸茸的不可愛嗎?”朱飲宵沒覺著有什么問題,“最后你抱著它還睡著了,啃的上面全是口水。”
烏畢有嘁了一聲:“娘炮審美。”
朱飲宵一翅膀把這小子拍進了水里。
烏畢有不太會水,在海里撲騰了半天,柴宴宴探頭看著他,“你沒問題吧?要不要拉你一把?”
“不用!”烏畢有咬牙切齒地抹了一把臉,接著一揚手,拽住朱飲宵的尾羽,硬生生爬到了朱雀的背上。
朱飲宵:“小子你要造反?給我下去!”
“就不。”烏畢有渾身都是水,干脆整個人埋進了羽毛里,朱雀的體溫極暖,很快就能把水汽烘干。任憑朱飲宵怎么甩他都不下去,活像一只死皮賴臉的跳蚤。
柴宴宴看得眼饞,眼巴巴地瞅著朱飲宵,“舅爺,我也想要。”
……真他媽是一群冤家。朱飲宵心道。
柴宴宴也鉆進了羽毛里,舒服地嘆了口氣,“舅爺,你這羽毛可以拿去做席夢思了。”
烏畢有抬起一只手,拍了拍朱雀的脖子,“飛一個看看。”
“好耶!”柴宴宴雙手贊成,“飛一個看看!”
朱飲宵:“……你們來我這兒開小飛機呢?你們是幼兒園畢業嗎?”
烏畢有理直氣壯:“我是。”
媽的,這小子還真是。朱飲宵無語,“那你們坐穩了啊,掉下去我可不管。”
朱雀騰空而起,厚重的羽翼迎風招展,扶搖直上。
流云間有微風拂過,柴宴宴不禁閉上了眼,感覺像是回到了春日午后,在溫暖的草坪上午睡。
朱飲宵在空中盤旋了好幾圈,感覺差不多了,“你們玩夠了沒?玩夠了我就下去了。”
無人應答,朱飲宵扭頭一看,倆小孩兒都已經睡著了。
好一番折騰下來,確實都是身心俱疲。
烏畢有縮在羽毛里,只露出一個腦袋。朱飲宵瞧著他的側臉,心說小時候挺可愛一娃娃,怎么長大了這么別扭。
唯一沒變的大概就是睡覺會流口水。朱飲宵注意到他嘴角的水痕,開始考慮要不要把這小子丟下去,別搞臟了他的毛。
結果下一秒,只見少年把臉在羽毛上蹭了蹭,冒出一句夢話。
“毛茸茸的云霄飛車。”
大概又過了幾個時辰,天際傳來一聲驚雷,電閃雷鳴間,龍吟長嘯,接著一道銀色的巨影從半空跌落,掀起驚濤駭浪。
龍眼里刺出一把刀,刀光劃成一個圓,直接在眼眶上開了個大口子,柴束薪渾身是血,從龍頭里爬了出來。
他靠在龍角上,用舐紅刀戳了戳龍鱗,銀龍毫無反應。他出了口氣,確定對方是死透了。
頭頂濃云匯聚,片刻后,暴雨如注。
朱飲宵在另一頭聽見動靜,冒著雨匆匆飛來,在不遠處張望了片刻,試探道:“哥?”
他也不敢確定柴束薪冷靜了沒有,殺氣未散,對方一刀能把他仨全掀翻。
雨中有咳嗽聲傳來,接著是一道低啞嗓音:“我沒事了,你過來吧。”
朱飲宵這才松了口氣,落在水里劃了過去,“我去,哥你沒受傷吧?”對方渾身的血把他嚇了一跳。
“不是我的血。”柴束薪搖了搖頭,“他們倆呢?”
朱飲宵掀開一只翅膀,露出睡得正熟的兩人,“在這兒呢,這雨不干凈,別讓他倆淋著了……”
話音未落,柴束薪直接跳到了他的背上,一人一腳,將熟睡的兩人踹進了海里。
朱飲宵:“。”
兩人被嗆醒,烏畢有浮出水面,張嘴就要罵人,結果一抬頭就看見柴束薪面無表情的臉,硬生生把話咽了回去,默默劃水,躲到朱飲宵背后。
“我長話短說。”柴束薪一陣咳嗽,“你們是不是已經把安平送出去了?”
朱飲宵點頭,“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