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本來我想帶你去的?!庇芜÷暤乇г?,“算來算去沒算到開學(xué),要是早一天多好,弄了這么久結(jié)果只能看小視頻?!?
慕夏抬頭看了一眼,講臺上戚善善哈欠連天地撐著寫作業(yè),通校生大都沒來這天的晚自習(xí),只有住宿的同學(xué)叫苦連天。
走廊安靜,偶爾有腳步聲通向其他教室,辦公室的門敞開著,里面亮了燈。
離宿舍熄燈還有一個多小時,慕夏心念微動,課桌下踩了踩游弋的腳:“要不我們現(xiàn)在去吧,坐公交20分鐘能到河邊,看一眼就回?”
游弋:“?”
十分鐘后,游弋站在圍墻邊,摘了書包徒手攀上凸出的一塊墻磚,身手敏捷地騎上墻頭,朝慕夏伸出手:“書包給我一下……你的一起?!?
他把兩個書包掛在樹枝上,拍了拍旁邊的位置,看向慕夏:“要我拉你一把么?”
“我只是隨口一說,你為什么翻墻逃學(xué)干得這么熟練啊!”慕夏一邊說,學(xué)著他的樣子也爬上圍墻,兩個人面面相覷片刻,忍不住笑出了聲。
二中后校門最角落的那盞燈壞了很久,因為位置偏僻,學(xué)校一直沒有修,又是監(jiān)控死角。沒拉通電防盜網(wǎng)只用磚墻和鐵藝雕花圍欄隔絕校區(qū)的壞處這就顯露出來,碰見幾個上躥下跳的能手,三兩下就能越獄而出。
游弋無疑是個中好手,他帶著慕夏直奔目的地,在黑暗里翻墻,連個停頓都沒有。
直到坐上了出租車,慕夏還在想剛才那事,嘴角的笑掩飾不住,盯著游弋,偶爾發(fā)出奇怪的嘿嘿聲,壓在喉嚨顯得有點變態(tài)。
游弋被他笑得頭皮發(fā)麻:“什么啊……我他媽……我以前翻過,你別笑!你翻墻那樣子也熟練得很,沒轉(zhuǎn)過來之前不少逃課吧!”
“你別管我,就你這罪行累累,學(xué)校沒發(fā)現(xiàn)過?”慕夏問,很快自己給出了答案,“也是,發(fā)現(xiàn)了那個燈早就修好了。樹的位置也挺合適,游小弋你一定是慣犯吧?”
游弋:“我不是,我那……就出去買過幾次夜宵……別人……”
慕夏:“哦,別人告訴你的,怎么好死不死就告訴你呢?還是因為你這個人,嘖。”
游弋嘴上向來說不過他,出租車里不好發(fā)作,換作在自家早就一腳踹過去。公共場合不隨口問候慕夏親屬成了原則,于是他只能敢怒不敢言地坐在原處,扭過頭去看車窗外的風(fēng)景,裝作不認識旁邊這個牙尖嘴利的神經(jīng)病。
神經(jīng)病沒得到回應(yīng)頓覺無趣,默不作聲地朝游弋那邊挪,手隨意放上膝蓋,順著摸到大腿內(nèi)側(cè),不輕不重地揪了把。
“我□□……”游弋差點炸毛,接觸到后視鏡里司機狐疑的目光后強行忍下去,“你能不能別這么幼稚!”
慕夏見好就收,直覺再撩撥下去游弋準得真生氣,連忙收回手,轉(zhuǎn)而自校服寬大的衣兜里掏出顆不知什么時候藏的話梅:“我錯了錯了錯了,對不起,吃糖嗎?”
游弋沒好氣地接過去剝了包裝紙,糖抵在腮幫鼓出一塊,哼哼唧唧地嚼。
“看著兇,但還是好哄。”慕夏這么想著,又得寸進尺地按住他的手,不顧游弋還在無謂掙扎,強行把手指卡入他的指縫中,力度極輕地握了握。
少年緊繃的側(cè)臉因為這個小動作緩和,眼睛眨了眨,睫毛忽閃。
車窗外掠過急速后退的街燈,暖黃色的光明滅地越過滿是劃痕的出租車窗玻璃漏進來,游弋身上便也流光溢彩似的淌過了溫暖。
他的睫毛真長,眼皮下垂時,仿佛一團羽毛的陰影蓋在了皮膚上。
不聲不響的少年和光影晦暗的夜景,慕夏心旌一動,抬手遮住了游弋的眼睛。
這段路的街燈間隔稀疏,人也不多,出租車抄了小道一個急轉(zhuǎn)彎,他順勢倒了過去,嘴唇在游弋耳根蜻蜓點水般的一碰。等重新走上大路,慕夏又規(guī)規(guī)矩矩地坐回另一邊,掛著一抹笑垂眼看著自己的手指。
除了游弋終于繃不住驚鴻一閃般的笑意,好似什么也沒發(f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