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da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看起來倒是挺可憐的。
李疏音伸手握住他的腳根,將他輕輕一拖拉向了自己。商焱始料不及,微微發愣臉色騰地一紅:你干什么?
他縮了縮腳,腳卻被扣住,下一秒李疏音冷眸再度掃了過來:躲什么躲,弄傷了我可不負責。
他一手扣住腳跟,另一只手附在腳踝處,不輕不重地揉著。
然而小少爺異常嬌氣,他就是放輕了力道還在那邊叫喚:你輕點。
麻煩一個大男人不要說這種讓人誤解的話。
李疏音橫了他一眼,手上的力道不自覺加重,五指收緊疼得商焱嘶叫了一聲。
你商焱瞪了他一眼,剛想抱怨兩句又被李疏音的眼神嚇了回來。
那眼神和他老爸生氣時的樣子如出一轍,商焱莫名怵得慌,把話想說的話咽了下去,拐了個彎別扭地問:剛剛你的背有沒有受傷?
李疏音脊背僵硬,怔了半秒,沒說話。
你襯衫脫了我看看。商焱瞥見他的胸膛,視線從那敞開的領口鉆了進去,李疏音空出手一顆顆把紐扣嚴絲合縫地扣上。
商焱:
你這是在防誰?!
商焱懶得管他,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你倒是越挫越勇,知道安歌是我大哥的女人,還敢在舞臺上調戲她。
他還以為這人知難而退跑了,沒想到反而越挫越勇,直接打進比賽了。
李疏音瞥了他一眼,聲線冷清:你管挺多。
商焱秒回:那是我嫂子!我不該管?
李疏音:大人的事,小孩少插手。
商焱撇撇嘴:你也就比我大三歲,裝什么爸爸。
呵李疏音猝然一笑,片刻后微微一愣,眼里沉溺了抹深意。
反應過來他話里的陷阱,若無其事地道:你數學不好,我比你大四歲。
他的面上平靜無瀾,心里卻驚濤駭浪。
他是怎么知道他只大他三歲的?他知道他年齡被改過的事情了?
商慕寒告訴他的?所有的事情他都知道?
以為他是回來報復的,所以想著趕他離開?
商家人做事什么時候這么溫順了?
李疏音不動聲色地觀察商焱的表情,商焱亦是不動聲色地觀察著他,見他面無表情的說出四歲這個數字,他的心情再度墜了下去:你真的二十一?
這話問的莫名其妙,可看他這樣子也不像是知道事情的:為什么這么問?年齡還能有假嗎?
商焱撇過臉隨意敷衍:沒什么只是覺得你不像二十一。
李疏音心臟狂跳,以為他知道些什么,卻聽商焱繼續補了一句:你看起來至少二十七八了。
李疏音:能揍死他嗎?
商焱定定看他,越看越覺得和他爸像,比他這個兒子還像。
所有人都說他哥和他爸長得最像,可李疏音的資料里和他哥不匹配的地方諸多。
例如生活經歷,例如年紀。
李疏音二十一歲,出生在五月,而他哥二十歲出生在二月。
李疏音長在鄉野,五歲進城十三歲回鄉,十四歲入獄,二十一歲出獄,似乎一切都和那個天之驕子沒有交際。
可如果不是至親,他為什么每晚都會夢到他?
為什么他和他爸長得那么像?他當然他不顯老,只是苦難的打磨難免讓他比同齡人沉默寡言,成熟通透。
商焱垂頭看著他揉腳,這人倒是外粗內細,口是心非,嘴上說著狠話,還是放輕了手上的力道。
他哥要是還活著的話,應該也會對他這么好的吧!
李疏音的手骨節分明,燈光下泛著白色光暈,眼眸低垂,刷子一般的睫毛彎出自然的弧度遮住漂亮的瞳子,專注的樣子帶著特別的魅力。
這人的確長了一張祖師爺賞飯吃的臉,可他的背景實在不適合在娛樂圈混,混得越久反噬越重。
就這樣的背景就是在小說里,也是不能成為主角的,哪怕他無罪也是不行的。
何苦來娛樂圈混這口飯吃,把自己的一切暴露在鏡頭之下。
商焱盯著他悠悠開口:你真的殺人了嗎?
李疏音頓了頓,唇角浮起一笑:徐霏不是查過我了嗎?這種問題有必要嗎?
商焱低頭湊近他,黑漆漆地眼眸直視著他,帶著幾分追根究底的強勢:那不一樣,都是從別人嘴里聽來的,我要聽你親口說。
李疏音抿了抿唇,心臟驟然收緊,墜墜直跳仿佛下一秒就能從喉頭涌出來。
七年了,第一次有人對他說我要親口聽你說這樣的話。
無數張嘴逼著他認罪,一件件罪證指向他,他都不肯認罪。
他大鬧法庭向所有人高喊自己無罪,可沒人信他。
時間久了,一個個人在他耳邊說他有罪,一個個因為他是殺人犯懼怕恐懼他。
甚至連徐霏也是拿了從別人那里查來的資料,認定他是有罪之身。
可沒人親口問一句你殺人了嗎?
沒人給他說我要聽你親口說。
李疏音訥訥盯著商焱,說不出是開心疑惑自嘲:我要是說沒有,你要幫我上訴嗎?
商焱表現的相當直白,渾身上下都充滿了與世界為敵的少年意氣:為什么不上?上呀!告不死他!誰敢誣陷我毀我一生,我反手送他一組監獄套餐,為社會和平做貢獻。
聽著他稚氣任性,我行我素的話,李疏音猝然一笑,眼里的陰霾一掃而光:嗯,會的。
會有那一天的,希望不會太久。
你這話的意思是你沒殺人?商焱后知后覺地反應了過來繼續問他,誰讓你背黑鍋了?也太陰了,你才那時候才多大!
李疏音笑笑不語,只在心里道:是你的大哥和大嫂。
可說出來他怎么會相信,也或許他會直接站到他大哥那邊,畢竟他們的利益相連。
難得有人愿意相信他的清白,他不想因為這件事跟他產生隔閡。
焱哥兒,休息時間快結束了。門外的敲門聲響起,李疏音霍然起身站直了身體,向他伸出了手,走吧!
商焱抬起手在他的攙扶下起身,手抬起擦過他的后背卻摸到了一片濕潤,他把手指放到身前,卻見指尖上染著淡淡的紅色,湊近一聞還帶著血跡的腥甜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