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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節目組請個假,這么嚴重要去醫院看看。凌盡白捏著他的腳踝,神色凝重。
不用,商焱彎腰揮開他的手,將褲腿放下遮住紅腫腳踝,我還沒比完。
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摔了個大跟頭,驕傲如他,怎么可能現在下去休息。
他越過人群去找李疏音,卿冷的手臂橫在了他的面前阻止了他的動作:小少爺,現在不是您任性的時候,您需要去醫院。不配合的話,只能請您退出這個節目了。
滾開!他推開一茬人,另一群繼續涌了上來,將他圍了個水泄不通 。
不能繼續再比了!凌盡白堅決拒絕,徐霏也擠進了人群。
我叫了醫務組的過來,焱哥兒你先坐下,情況嚴重的話,必須去一趟醫院。
徐霏過來扶住他坐到導師座位,不一會兒醫務人員提著急救箱匆匆趕了過來處理傷口。
李疏音后腰抵在舞臺邊緣,視線越過人群,看著眾星捧月的商焱,心里涌起一絲酸澀。
他定定地看了一會兒,自嘲地笑了笑。
說到底,在商焱的身邊,他也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配角。
音哥兒,你有沒有受傷?祁冬冬關心的詢問。
李疏音搖了搖頭沒再說一句話,只是后背撕裂般的疼痛沁透骨髓。
應該傷到骨頭了,可能是骨裂,要去醫院檢查一下。醫護人員捏著商焱的踝骨悠悠開口,只做了一下簡單的處理,讓人帶去醫院。
徐霏扶著商焱起身,看向了凌盡白:小白,你陪焱哥兒去醫院拍個片,看看骨頭有沒有傷到。
凌盡白:沒問題,我打電話給關盛,讓他過來。
商焱充耳不聞對這些事不甚關心,他抽回手,扒開了人群看向李疏音:喂,我要去醫院,你要不要一起去?
李疏音正準備轉身離開,聽到這聲音腳步微微頓住,好半天才艱澀開口:我還有比賽。
徐霏拍了拍腦袋,這才想起了李疏音,實在是商焱太過金貴,讓所有人都忽略他。
明明他才是救人的那個,卻沒能得到大家的關注。
沒有受傷?還能繼續?魏喆走進問他,眼里也劃過一絲擔憂。
能繼續。李疏音點點頭,他必須得在這個節目留下。
既然你不走,那我走了就顯得我太矯情了。商焱哼了一聲,心里狂罵,這傻逼真的一點不會來事兒,給他臺階都不下。
逞強能當飯吃嗎!
就那么想死在這個節目里!
雙方僵持不下,安歌拍了拍手掌給出了一個折中的方式:既然這樣,所有人休息半小時,半小時后錄制繼續!
李疏音你和商焱去后臺休息一下,順便讓醫生檢查一下有沒有其他傷。
李疏音身體微僵,想要開口拒絕,心里卻生起一股無力。
扶我一下。商焱大咧咧的伸出手,讓李疏音扶他。
他沒動,商焱依舊我行我素,任性囂張:是你害我受傷的,白天你不對我動手,我不會受傷,不受傷我不會摔下舞臺,救我是你該做的,現在你也該扶我。
就是我讓你背我,你也得答應。他驕傲地揚起下頜。
李疏音被他理所當然的囂張發言氣得一笑,秉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不情不愿的走了過去。
商焱的長臂無比自然搭上了他的肩膀上,將身體所有力道壓向他,一個簡單的動作,仿佛做了無數次,無比熟稔。
醫生緊緊跟隨在兩個人的身后將兩人送回了化妝室,兩人前腳進門,他跟在后面腳還沒踏進門,商焱聲音再度響起:你出去!
可是我他不是來檢查的嗎?
同樣的話還要我再重復一次嗎?商焱鳩羽般的黑眸里流轉出危險,刻意壓低的聲音不容置疑。
醫生對上他的眼,也不敢違抗,轉身出門并體貼地拉上了門。
門咔嚓落鎖,李疏音平靜無波的眼眸沉沉地看著他,搞不清楚他的目的。
他把人支走是想做什么?
扶我去沙發上坐。商焱沖他挑了挑眉,李疏音掠起一笑也沒有拒絕。
他倒是想看看他瘸著腿能對他做什么。
靜默無限延展,房間里一片寂靜,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李疏音扶著他坐進沙發,為了避免再次弄傷他的腿,虛攬著他的腰,也跟著坐了下來。
等小少爺平安落座,他從商焱的腰后抽回了手,剛準備起身,商焱突然伸出手攔住他的面前,長臂反壓而下,將他壓回沙發坐下。
下一秒商焱的雙腿翹起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直接搭在了他的腿上。
李疏音身體微僵,順著那雙長腿往上,就看商焱舒服的躺在沙發里,單手托著下頜,修長的指尖在臉頰輕點。
神態散漫倨傲,晶亮的桃花眼里帶著幾分笑意:我腳疼,給我揉揉。
第20章 第二十天(一更)
混亂只持續了片刻,商焱和李疏音受傷離場,幾位導師迅速維持好現場秩序,一群人坐在原地三三兩兩和身邊的人搭話,一個個的心里都萬分緊張。
熱鬧褪去之后,剩下的約摸就是孤寂。
前輩們的實力碾壓,已出道團隊的人氣加持,節目熱度雖大,導師,流量站了大頭。
這也意味著普通練習生想出道更難。
內卷嚴重,大家心里明明知道出道機會不大,卻還要為沒有結果的事情努力,節目開剛剛開始就已經泛起了焦慮。
可盡管如此,誰也不想放過這個機會。
不過片刻,現場安靜了下來,演播廳橫亙著大片的沉默,半個小時的休息時間猶如禁閉折磨。
后臺化妝間也是一樣的情況,李疏音和商焱兩個人互相看著彼此,大眼瞪小眼,誰也不肯退后一步。
小少爺那唇角的笑容挑釁意味十足。
李疏音覺得他要是不照他吩咐,可能會沒完沒了。
他在打斷這家伙的腿,和給他揉腳這兩個選擇里猶豫了半晌,還是選擇了后者。
世界如此美好,我卻如此暴躁,這樣不好。
而且這位少爺身份金貴,殺人埋尸比較麻煩,還是服個軟,多一個朋友明顯比多一個敵人好,他還得借這位小少爺的手幫他做點事情。
他微微抬手,小少爺立馬心領神會,狡黠一笑。
知道他是答應了,歡快地踢了自己的鞋子,腳尖勾住襪子的一頭甩在了一邊,露出白得可見紫色血脈的腳。
小少爺皮膚細膩保養得極好,和他粗糲的、每天和抹布打交道的手完全不同,一只腳也比他的手好養得嫩。
腳踝纖細,一手可握,脆弱得他一只手就能折斷。
可此刻那腳踝泛紅鼓起了一個包,在瓷白肌膚的映襯下顯得異常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