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穎祁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柏穎,你什么時候才能不這么抗拒我?我該說的都跟你說了。”
“……”
沒得到回應,祁正有些惱,輕輕捏著她的下巴,晃了晃,“說話,柏穎!”
“你想讓我說什么?”柏穎順著他手的力道看著他,與他的目光正好對上,她沒躲,還輕輕笑了笑,“說沒關系我理解你我支持你,你好好去做你的事不要顧忌我,我會照顧好自己的,我和寶寶等你回來,你是要我說這么嗎,祁正?”
柏穎剛剛那一笑,帶著一絲自諷自嘲的無奈,明明很輕,卻像是一把小巧細薄的刀片,嗖嗖一下割在祁正的心尖上。傷口雖細,卻疼得讓人發顫。
明明柏穎說的就是那么個意思,就是他潛意識里想要從柏穎嘴里聽到的答案!可這時從她嘴里以那樣的語氣說出來,祁正怎么聽都不是滋味。
柏穎動了動,換個位置,抬手輕輕戳在他的心口,“可是,祁正,這些話我一個字都說不出來怎么辦?我沒辦法接受你的做法,哪怕你今后和她離婚再來娶我,我都沒辦法接受,祁正,你說的喜歡,就是這么喜歡的嗎?”
“……”
這下輪到祁正語塞,沉著一張臉緊盯著柏穎一字一字認真的說完,他卻無法回駁。
手機響起,像是揪著一根救命稻草,得以避開這個由他自己挑起的冰冷局面一般,祁正松開柏穎,正身去接電話。
不過一瞬,剛剛還強裝淡定的祁正霎時就沉了,肅嚴著一張臉問了句“在哪個醫院”就匆匆掛了手機。
“前面停車。”
柏穎覺察出不對,忍不住開口,“怎么?”
“我有事,讓司機送你去公司。”
停了車,祁正兀自下車,將柏穎留在車上,又轉頭跟司機交代了幾句。
柏穎還是沒忍住有些急,“你剛剛說誰在醫院!怎么了?”
祁正嚴肅控著臉,將柏穎都快探出車門的身子輕輕按回去,“陳麗君出事進醫院了,我去看看,你別瞎想。”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的是車門被關上的“砰”響聲。
司機開車,柏穎忙的回頭趴著往后看,只見祁正正俯身上了另一輛一直跟在兩人身后的車子,最后被涌上來的車流阻擋住,消失在視線里。
陳麗君?出事住院?
柏穎心頭砰砰砰的跳,總覺得事情不簡單,像是有事要發生。
她一直以為有事要發生的是祁正,卻沒想到,出事的是自己。
如果說在公司之前傳言柏穎跟易正老總有關系只是捕風捉影,但一大早剛上班,每個人的郵箱里就多了一封匿名的舉報郵件。
包括柏穎。
先到的同事早已看到了郵件,柏穎一進來就像是炸開了鍋一樣的指指點點起來,柏穎先是一愣,背脊發涼,楊蓓蓓沉著一張臉上來拉著她回到座位。
“柏穎,你跟易正老總真的有關系?”
柏穎云里霧里,“什么?”
楊蓓蓓急了,“你看看這封郵件!”
說完也等不及柏穎開電腦了,直接將人拉到她那邊,用自己的電腦打開,柏穎看完只覺得腦袋嗡的一下炸開!自己奪過鼠標往下滑。
全是些入目不堪的描繪詞語跟圖片,好幾張都是號車接送她上下班的圖片,最后po上一張祁正出席某活動也坐過那輛車的圖片,甚至還爆出柏穎已經懷孕的事。
下意識的捂上小腹,柏穎已經驚得渾身發顫臉色蒼白,楊蓓蓓看不過,剛要說什么,就又彈出一封郵件,標題更加的露骨,直罵柏穎被祁正包養多年,配圖是一年前,祁正帶她出席某拍賣會,他當著所有人的面深情款款給她戴上項鏈的那一張照片,附帶著的還是當時那份新聞報道。
“靠!這關系網夠復雜啊,一年前就開始了……”
“是啊……聽說還是個瞎子……”
“原來易正老總喜歡殘的……可惜現在治好了,沒興趣了就拿孩子來說事了……”
“這祁正不是爆出最近要結婚嗎?”
“這就直接變三兒了……”
耳邊的討論聲已經有些明目張膽,個別膽大的聲音甚至比平時說話還要大,柏穎本來因為祁正精神就快崩潰,結果被這么一壓,整個人都有些頭痛欲裂。
宋訊佳在一旁環抱著手冷笑,“喲喲,之前不記得是誰說‘只有自己內心陰暗的人才會想著別人跟她一樣陰暗’,吱吱!想想還真是惡心啊,也不嫌打臉疼……”
☆、第六十八章
祁正趕到醫院的時候人已經從手術室轉到了病房,老三童卓派著人在守著,見到祁正,拍拍他的肩。
“人在里面,剛剛陳家的人和祁盛都來過了,陳家人進了去,祁盛沒讓。”
祁正面色并不好看,陳麗君的意外在他的計劃之外,平衡被打破,是他大意了,一直在護著柏穎,反倒是忽略了陳麗君這一塊。
“孩子呢?”
童卓繃著臉不說話,祁正已經從他神情中猜出,墨眸深深,摸不透他在想什么,準備進去的時候童卓伸手攔了攔,“阿正,不管麗君之前幫著誰,做過什么,看在這一次的份上,算了吧……她,也不容易。”
等童卓說完,祁正也不急著說話,直直盯著他,直到對方不自在的轉開臉,他才悠悠開口,“上次那場車禍,你知道是誰一起做的。”
童卓一下啞言沒了話,祁正沉著臉往前幾步,進了病房。
陳麗君早就料到他會來,面容憔悴的強撐著等他。
祁正一現身,她就自己撐著坐起來,沒了往日的戾氣跟高傲,真正的頹唐到骨子里。
“你來了。”
祁正站離著幾步遠看著她,這個女人落成今天這副模樣,他是一步步看著的。
“祁正,你應該算是滿意的,雖然我身上的籌碼已經沒有了,但是……至少你算是報仇了不是,上次那次車禍是我把你行蹤告訴祁盛的。”
“你現在這么說,不就是在給自己找死?”
“找死?”陳麗君捂著面嗚嗚的哭笑起來,抬頭的時候眼眶有濕潤,“祁正,好歹曾經的曾經我們也互生好感過,這個孩子……雖然不是你的,但……”
孩子是從她肚子里消失的,說一點感覺都沒有都是假的,她的哽咽和傷意裝不出來,祁正垂了垂眼,聽著她順好力氣繼續道,“這一次把孩子弄掉的是祁盛跟安若曉……你知道的,他們在做試管……祁正,你有能力封住今天孩子沒有的消息,我依舊嫁給你,等你拿到想要的,你也要做到之前答應我的事,第一,不會弄陳家,第二……讓沈默出來。”
“你憑什么覺得已經這樣了我還非得找你?”
陳麗君自嘲的輕嗯一聲,“難道……還有比我更合適的人?”
祁正思量片刻,點點頭,“好好休息,老三在外面,有什么需要的跟他提。”
“婚禮照常吧!我沒問題!”
已經轉身的祁正又回過頭來看看她,“姓沈的值得?你什么時候跟他真好上的?”
“這個問題我需要回答?”
祁正聳肩,“不需要。”
陳麗君不甘示弱,“那你把我推到那個女人面前做擋箭牌,你又是為什么?你不會真喜歡那個女人吧,祁正!”
“是啊,我喜歡那個女人,怎么,有意見?”
大方直接的承認倒是讓陳麗君接不上話,在她的印象里,祁正從沒直接承認過喜歡誰,除了她……
楊蓓蓓放心不下柏穎,在她出公司之后也跟著追出來。她的事在公司鬧得沸沸揚揚,代理boss勸她先請假休息,遭到柏穎的強烈抵觸抗議,結果兩人直接在辦公室僵了起來。
柏穎的對象是祁正,算是個大金主,代理boss也不想直接得罪柏穎,話說得恭敬又委婉,沒想到一向沉靜的柏穎這一次卻是烈起來,最后不歡而散。
下班鈴響,她出了辦公室拎起自己的包就走,楊蓓蓓著急的叫了她好幾聲都沒回應,一急也跟著跑出去。
一路上,柏穎也沒坐車,往相反的方向走,楊蓓蓓一路跟著,原先還想跟她說話讓她分心,但柏穎一路抿著唇視線也不轉一下,看她的臉色,是真的差。
楊蓓蓓知道她心里不好受,也收了聲,默默地陪著她走到江堤邊。
江邊風大,柏穎散著的發被吹得發亂,站定,面對著闊大的江面,她瞇著眼抬手撩了撩擋住視線的發。
楊蓓蓓也不說話,就那么陪著她。
今天這種事,無論真假,被拿出來擺在桌面上,是誰都會難受吧?
“蓓蓓。”
柏穎終于出聲,楊蓓蓓忙的偏頭看她應了聲,卻發現柏穎格外孤寂無助的側臉,她沒看自己,視線落在眼前的江面上,聲音也似是被風吹散了些,有些飄忽的頓。
“你信嗎?”
楊蓓蓓沉默,隔了會,“我信你,一起共事這么久,我信你這個人。”
柏穎放在扶欄上的手緊了緊,冰冰涼的,神色暗下去,“是真的……”
“啊?”楊蓓蓓有些不知所措。
柏穎長長吐一口氣,轉過頭來看著她,“我跟祁正的事是真的……”
楊蓓蓓瞪大了雙眼看著她,一臉的不可思議!
柏穎吸了吸鼻子,將視線移開,好像是憋在心口的事情太多,她已經快要承受不住,她想要一個發泄的出口,而楊蓓蓓,她似乎是信任了她,將自己和祁正的事一一的說了出來。
這么久了,她還沒有這么完全的將這件事完完整整的講出來過,等到結束的時候連她自己都有些微微詫異,原來不過才一年多,她和祁正已經經歷了這么多的事糾纏了這么久。
久到……像是過了十幾年。
聽了之后,楊蓓蓓氣得渾身都跟在發顫,低低叫了聲柏穎之后就再說不出話,最后上前一步,將人輕輕的摟住。
她的安慰顯得太蒼白太無力,唯有陪伴。
滿腹心事的柏穎回到別墅,司機接不到人在柏穎公司門口轉了好幾回,早早回到別墅來等,看到她的時候整個人都快哭了。
“柏小姐!可回來了!下班沒接到你可急死我了!”
余阿姨也跟著急了一下午,這下見到人回來總算是跟著安下心。
柏穎的東西不多,余阿姨早就替她收拾妥當了,怕柏穎不放心,還將放貴重東西的箱子打開了跟她一一數著。
貴重的東西幾乎都是祁正送給她的,她基本就沒碰過,也不在意,心口像是壓了一堵墻,悶得她整個人快窒息,將還在給她點著數的余阿姨推出去,她坐在床沿,覺得自己似乎落入一個孤立無援的境地。
什么時候開始的?
大學以前,雖然父母離異,但是她有母親,該有的她一樣不少,她思想健全積極向上,成績名列前茅,三好學生獎學金,她樂于交朋友,性子開朗外向,當初沈默也說過,看向的就是她的爽朗樂天派。
可是……反觀如今的自己。
安靜,孤獨,內斂。
每一個標簽都像是無形中吸附在她身上,貼著她,不知道什么時候就變成了固有的常駐嘉賓。
什么時候?
是大學畢業后沈默離開出車禍失明之后。
她變得敏感多疑脆弱,一開始別人的一句議論話題落到她耳里她都要縮在被子里瑟瑟發抖好幾天。直到后來母親去世,她被逼著去接受去適應,于是她變得內向安靜懂事。
再后來,就是遇到了祁正。
祁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