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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理將她上下打量了一遍,拉開門,“進去吧,好好道個歉,態度認真點。”
柏穎進了包間,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個熟悉的面孔,周太湖?
指著他柏穎有些恍惚,周太湖倒像是早就知道的,恭敬叫了聲柏小姐。
柏穎收回手,往桌上看去,坐在最中間位置的赫然就是這兩天忙得幾乎不著家的祁正,陪行的還有幾個完全不認識但看起起來有頭有臉的人物。
“祁先生。”
見到她祁正臭著的臉稍稍和緩,用紙巾擦了擦手,“你同事?”
“嗯,今天聚餐,喝多了點,不……好意思啊,我替她跟你道歉。”
祁正難得沒死揪,點點頭,“你先把人送出去。”
言外之意,人送完,你得回來。
柏穎任命的點頭,將楊蓓蓓扶著出去,兩個同事上來接過手,他們吹的差不多,柏穎買了單之后,將人都送出店外才折身回來,周太湖站在包間外,見了她親自給開的門。
“謝謝。”
裝修精致的大包間,此時已經沒了人,只有祁正一個,她進來的時候,他正在慢條斯理的給另一個干凈的杯子倒上酒。
“送回去了?”
那么多的位置,柏穎只能在他身邊坐下,祁正將酒瓶放下,端起杯子,“來也不說一聲。”
“我跟余阿姨說過了不回去吃飯的,我也不知道你在這。”
柏穎隨著他拿起杯子,祁正的手忽的從身后繞過攔住她的肩,柏穎沒防備,驚了一下,手中倒得有些滿的酒晃動灑了出來,不偏不倚,正落在身邊的祁正身上。
剛剛還和顏悅色的男人一下就黑了臉,柏穎更是炸毛,將杯子放下,忙的去抽紙巾,“對不起對不起!不是故意的!我幫你擦擦!”
好幾張紙巾握在手中,柏穎從他濕了的襯衫下擺一路往下,大腿也打濕了一片,但柏穎擦著擦著就停了手,尷尬的直起身子,手還僵硬的停在他濕掉的部位上方。
這個地方……過于*,公共場合,柏穎只覺得面上一陣燒燙。
她的反應過于明顯,讓祁正忍不住戲謔心起,朗目的眉輕輕一動,身子靠在椅子上,“怎么不擦了?”
柏穎滴紅著臉,將手上的紙巾扔進垃圾桶,從桌上拿過一整抽的紙巾遞到他面前,“你自己擦一下,不然濕的貼著不舒服。”
柏穎發誓自己說的意思是完完全全沒有任何的歧義!但祁正卻想歪了,恩一聲,“濕了貼著確實不太舒服,幫我擦干。”
說罷拉著柏穎捧著紙巾盒的手往濕著的部位按去,不過一瞬,柏穎已經受燙般的縮回手,濕潤部位碩大鼓起的一團讓她緊握成拳,面上一片酡紅。
“祁……祁先生,你吃飽了嗎?我給你烤點肉!”
別了別散下的發,柏穎有些手腳慌忙的將紙巾放回桌上,拿著剛開封的筷子站起來將火開大,走到另一個位置去拿肉,終于離得他遠一些。
祁正單手撐著頭,看著她明顯害羞躲閃的動作,嘴角勾笑,沒再強求,只是柏穎拿著一碟肉向他征求口味的時候,他只是輕點了一下頭,示意她下手。
一頓飯吃得柏穎心驚膽戰。
出去的時候,祁正手里拿著席間脫下的外套,但仍舊沒擋住他濕掉的那一大塊痕跡。
痕跡讓準備上來替他拿衣服的周太湖一愣,最后了然的又退回去,這時候,似乎祁正自己拿著衣服比較好。
柏穎在一旁早已紅透了臉,因為周太湖看向她的眼里全是一副了然誤會的忍笑神情!赤裸裸的誤會!
柏穎心里一陣哀嚎。
回去的路上下起了雨,雨勢挺大,到了別墅,即使撐著傘,短短一小段距離,兩人還是濕了不少。
柏穎身子弱,剛一進屋就打了個噴嚏,祁正斜眼看她一眼,“去洗澡換衣服。”
不逞強,柏穎點頭,小跑上樓,等從浴室洗完澡出來,對著鏡子拿毛巾揉發的時候,一個滾燙的身子忽的貼上,毛巾遮住了視線,但即使是熟悉的觸覺,依舊讓柏穎渾身瞬間的發僵,連擦頭的動作都已經忘記。
祁正貼著她,扯過她頭上的毛巾,替她細細擦起來,動作輕輕又溫柔,柏穎被他控在身前,脖子耳根后全是他過于灼熱的呼吸。
什么時候祁正的手放下她都不知曉,只是在祁正吻落下的時候呼吸驟緊,祁正忍了許久,將她整個人拋上床,欺身壓下,記憶鋪天蓋地,被捉回那一晚的疼痛記憶復蘇,柏穎恐懼翻倍,抵著男人的肩,用力的翻身,用腳將祁正踢開。
祁正沒設防,還是被她的腳重重踢了一道,臉色都有些扭曲,柏穎拉過被子裹住自己,這段時間,祁正回來的時間少,就是回來也是規規矩矩的躺在她身邊,沒做什么出格的事!今晚……
祁正站在床邊咬牙看著她,柏穎目含氤氳,最后將頭埋進臂間,祁正走的時候將門關的大聲。
瑟瑟發抖的柏穎抬頭,臉上全是淚痕,她在做什么!祁正是誰!她居然在反抗!三個月后他反悔怎么辦?
無限的恐懼擴散,柏穎光著腳下床,跑到他緊閉著門的書房,伸出細白的小手毫無規律的敲了好幾下,聲音哽咽。
“祁先生,祁先生對不起我錯了!祁先生!”
反復幾次,眼前的門豁然拉開,已經換了衣服的男人高大的身子立在眼前,全是戾氣。柏穎敲門的手還舉著,臉上全是淚水,祁正眉頭皺得更緊。
“祁先生……對不起,剛才我……你別介意,你……回,回來吧……”
祁正鐵黑著臉,握著門柄的手用力得青筋冒起,最后強忍氣怒意的說了句“滾回去”就將書房門重重關上。
柏穎站在門前,無聲落淚。
他生氣了。
祁正出門下樓梯的時候柏穎拉開房門,走到二樓欄桿就看到祁正出了門,他是真生氣了。
接下來幾天,兩人都處于冷戰的狀態,祁正回來也是不冷不熱的態度,兩人都在家的時候氣氛凝重,柏穎連走路的動作都自動放低。
中秋節到。
前一天,柏穎送了東西到柏建州家,今年是李淑瓊對她尤為熱情的一個中秋,但偏偏她卻覺得更加冷清,需要用利益來維持的熱情,她已經到了覺得累的地步。
提前一天在柏家吃了飯,中秋那天柏穎哪都沒去,余阿姨自己也要回家過節,柏穎干脆前一天就讓她第二天不用來,前一晚祁正沒回,柏穎也不知道他今天是不是會回來,兩人冷戰之后,祁正就沒主動跟她說過話。
以往過節她都是簡簡單單,和平常日子無異,但今年她卻忽有一種想要大過的沖動。
起了個大早,先是打掃衛生,冷冷清清偌大的別墅,她將一樓客廳和常走動的幾個屋子都打掃了一遍,她特意換了套運動裝出門,繞去外邊的大型菜市場買回了一大堆的菜,在廚房里一一分好類之后放進冰箱,開始做復雜耗時長的菜,歡喜團子、梅菜扣肉、醬鴨都是大工程,時間充裕,柏穎一個人在廚房叮叮當當的忙碌,都是以往過節母親必做的菜色,雖然也是兩個人,但母親在世的時候過節都是最認真的對待,該有的菜色一樣不少。
柏穎低頭切芋頭的時候想起去世的母親,心里有些微恙。
下午臨近傍晚的時候,柏穎在最忙碌的時候聽到外面傳來汽車的聲音,接著是門鎖轉動開門,提著鍋蓋的柏穎一陣呆愣,拿著鍋鏟走到廚房門口,換了鞋提著衣服的祁正正好走過來,先是看了眼桌上已經擺著的不少菜,再扭頭看向站在廚房門口圍著圍裙左手鍋蓋右手鍋鏟的柏穎,在她身后,是熱氣升騰縈繞的暖意廚房,抽煙機聲音嘶嘶,鍋里的湯冒著熱氣,桌上擺滿了材料。
居家又日常,濃烈的節日氣息撲來。
祁正居然有片刻的出神。
柏穎也沒想到他會回來,有些無措的站著。
“做這么多菜干什么?”祁正這么多天第一次開口跟她說話。
外邊電視很大聲,正在報道各地中秋過節的習俗,柏穎竟然覺得有些緊張,回身看了眼凌亂的廚房,吸了吸鼻子,“今天過節啊。”
☆、第五十章
兩個人的中秋節,還是正處于冷戰的兩人,氣氛有些微妙。
從祁正回來后,柏穎就窩在廚房不出來,趁著人上樓換衣服的間隙,飛快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臺面,他最討厭亂。
祁正之前回來都會直接進書房,今天過節,柏穎切菜的時候有些心不在焉,想著一會是不是要叫他下來吃飯。
一不留神,刀就偏了鋒,直接切進手指里,嗷嗚一聲,下意識的扔了刀捂手,濕潤的指尖滲出絲絲紅,,柏穎嘶聲打開水龍頭,將手指上的血跡沖洗掉。
“怎么不直接切塊肉下來。”
略顯看好戲的欠揍語調,柏穎身子微震,回頭看了眼,只見換了家居服的男人雙手插兜就站在廚房門口,偏頭看著自己。
柏穎覺得有些窘迫,嗯一聲,關了水龍頭,“不小心而已。”
還在熬著的湯發出嘶嘶嘶的咕嚕聲,柏穎舉著左手,用沒受傷的右手直接去拎蓋子,結果直接被燙回來,趕緊后退去摸耳根。
祁正真是她的克星,只要他出現在自己身旁五米以內的距離,她都會喪失一大部分的思考常識能力,怒意上來,柏穎心亂的去找抹布,結果發現就在自己手邊,伸手要去拿,結果另一雙手比自己更快一步,柏穎的手觸到他的手背,又受驚似的收回來。后退一小步,就頂上身后男人挨得很近的胸膛,結實得發疼。
男人的動作相當于將她圈在自己和灶臺之間,雖然有抽煙機,但從小孔里升騰而起的霧氣還是成為了柏穎唯一的視力關注點,躲不開。
祁正站在她身后,用濕毛巾將砂鍋的蓋子掀開反扣著放在一旁,再拿起勺子來回攪了攪。
“柏穎,有沒有人告訴你你智商欠費?外面那些菜,應該已經切掉你半只手了吧?”
滿滿的傲氣跟不屑。
柏穎突然覺得不服,忍不住反駁,“才沒有!這是第一次!況且要不是你的話,根本就不會有……”
你一個大忙人,沒事進廚房做什么!當然,柏穎最后一句話很沒底氣的放得很低,語調卻滿是抱怨。
祁正聽力極佳,聽罷揚眉一挑,“你很怕我?”
柏穎盯著他手里拿著的那個勺子,感覺身后的人已經快要將她頂到灶臺上,他的另一只空著的手不知什么時候已經撐到臺上,堵死了她唯一能夠脫身離開他鉗制的出口,柏穎僵著背,怕他?當然是怕!
“難道祁先生的手下不怕你?”
祁正還真是很認真的想了一下,嗯一聲,“怕,不過有什么關系,我是老板,他們怕我天經地義。”
“怕你的話就不會敢在你面前說真話吧!”
男人一副慵懶滿不在乎的道,“是人都喜歡聽好話,只要他們工作做得和我心意,說真話說假話又有什么關系?”
“……”
柏穎敗下陣,這方面,祁正絲毫不care,反倒顯得她幼稚。
已經熬了幾個小時的湯香氣濃郁撲鼻,祁正湊下身,頭就擱在她的肩膀上,淺嘗了口湯的味道,他喝下時喉結翻動的觸覺明顯,柏穎身子僵硬,不自覺的跟著他的動作吞咽了一下口水。
勺子放下,祁正舔舔唇,“有點淡,可以再加多一點鹽。”
“祁先生沒吃飯?”
“嗯。”
祁正蓋上蓋子,轉了最小火慢慢煨著,拎過柏穎受傷的那只手,切中的是食指,斜著,看著還挺深,剛剛用水沖走的血跡又滲了出來,沿著水漬滑散,看著觸目驚心,又有些,惡心。
柏穎想要掙開,祁正卻沒松手,按著她的手打開水龍頭又沖了一遍,而后拉著她往外走了幾步,仰頭打開上面的柜櫥,在角落里拿出一片防水的創可貼,撕開,抬高她的手替她包扎。
“這里怎么會有創可貼?”
“給你這樣愚蠢的人用的。”
柏穎語塞,看著他替自己包好,曲了曲手指,活動有些受限,回頭看了眼還沒切完的菜,柏穎走過去,拿起刀,“祁先生,你出去吧,一會做好了叫你。”
“就你那樣?別切了,我不想吃人肉。”
柏穎皺眉,“不!還有幾個菜的!”
祁正見她難得發倔,雙手抱胸,“傷口不能碰水,外面那么多菜,夠了。”
“過節不一樣的!家里有一次性手套,我去拿!”說罷柏穎放下刀,繞過杵著的祁正,小跑到外面去翻,等她找到并且戴好跑回來的時候,祁正已經離開原本站著的位置,到了臺前,挽著袖子,接過柏穎剛剛的工作,正在切菜。
他人高,切的時候彎著腰,挽起袖子的手臂因為曲著而顯出一塊凸起的肌肉,背后的襯衫也因為彎腰的動作而緊貼著肌膚,柏穎從未見過祁正下廚房,他站著,闊大的廚房似乎也變得狹小了不少。
柏穎站在廚房門口,看著低頭切菜的祁正,連走路的動作都忘了。
如此違和的一幕,簡直是驚天逆轉!要是此時拍個微視頻上傳,朋友圈肯定會瘋的吧!說不定就連明天的頭條也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