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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元,“希望太后……”
“衛良,”白衣男子突然開口,“我叫衛良。”
“好、好、好!”太后止不住微笑,笑著笑著就流出眼淚,這就是那個失蹤多年的孩子、是縱然不在她身邊,卻依舊成長地頂天立地的孩子,所以真是……
“太好了。”
攝政王黑著臉站在一旁,覺得情況有些失控,趁著其他人沒說出更多奇怪的話,他又一次重復道,“太后知道該怎么做。”
太后沉默片刻,擦干眼淚,再一次將劍舉到身前。不過這一次,劍鋒則對著自己。
她的視線從未離開過兩個孩子哪怕一瞬,話卻是對著攝政王說的,“本宮可以自盡,希望王爺也能信守承諾,饒他一命。”
事已至此,雙方都損傷嚴重,沈昭元不愿多事,很痛快地回答,“本王絕不會殺死申帝又或者他的孩子,太后知道,本王不會稱帝。”
京中子弟都知他對占卜的迷信程度,更何況經歷過整場事件的太后。她點點頭,手腕用力,劍如閃電般刺向身體——只是不是她自己的身體,而是攝政王的!
沈昭元大怒,他右腳踢向劍鋒,側身順勢拿起劍柄,直接將利劍捏碎,“你找死!”
怒極的沈昭元還想出手,卻感到一股麻木從右手傳來,低頭去看,他整個手掌都已經變黑,黑色順著手臂向上蔓延。還未散盡的紫色藥粉散在空中,竟是藏在劍柄里。
左手食指中指并攏,急速點了右手內側,將毒封在右臂后,沈昭元抬起頭,此時他臉上的怒氣已經消散,卻化為更濃厚的殺意聚在眼里,他看向衛良,也不管什么能不能稱帝,他必須殺死對方,“動手。”
衛良點點頭,長劍自腰側劃出,他一抬手,劍芒大閃
——竟也沖著沈昭元飛去。
這次沈昭元有了經驗,他彎腰抬腳,翻身間將利劍踢到身后的墻上,嵌入墻面的劍震動兩下,忽然爆炸,將大半個墻面炸飛。
爆炸帶起的煙塵散盡后,沈昭元抬頭看去,只見申帝已經清醒,他和衛良一左一右站在太后兩旁,不僅如此,就連周宛晴也站在那邊,她面色紅潤,哪有之前有孕的樣子。
“很好!”
因為距離爆炸點太近,沈昭元的大部分衣服都被氣流沖碎,頭發也散開,露出的整個右臂都呈黑色,他渾身破爛,一字一頓道,“你們都很好。”
他身后冷風大作,配合著風雪,殺意如同凝成實質。
衛良接過周宛晴遞來的七弦琴,眉頭皺緊,“閣主內功深不可測,哪怕被封了一臂也并非我們能擋。我先上前消耗他的內力,我最多能抵擋一刻鐘,到時候就看你們了。”
衛良剛要沖上去,忽然一直手臂擋在他身前,太后柔柔看著他,“我去。”
衛良搖頭,“您武功內力均不及我。”
將頭發挽在身后,太后笑道,“我知道,但是我的經驗更足。”
衛良臉上沒什么表情,實話實說,“我在閣主身邊修習多年,若是論經驗,也是我與他的對戰經驗更多。”
“傻孩子,”太后一臉無奈,半晌后摸了摸衛良的頭發,“但是我是你娘,怎會讓你在我眼前受傷。”
依靠道理活了二十二年的衛良,第一次說不出什么道理,拿著琴一言不發,少見地生出幾分無措。
“我說你們商量好了沒有?”沈昭元從地上撿起一把劍,陰狠的雙眼從頭發縫隙露出來,“早晚都要死,何必爭個先后呢?”
按住想要上前的太后,衛良十分快速、十分小聲說了句,“娘,你照顧好哥哥。”
趁著太后愣神的瞬間,他從隊伍中站了出來。
“這不是我從小養大的叛徒么?”面對衛良,閣主微微一笑,竟是后退了一步,“本王有更好的禮物給你。”
他一拍手,從早上就一直沉默地守在門口的侍衛終于有所動作,他上前兩步,迎著所有人的目光站在了沈昭元后側。
“衛良,你不是很喜歡她么?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辦?”閣主獰笑著,一手撕下人.皮面具,命令道,“給本王殺了他。”
太后等人臉色大變。從侍衛有所動作,就發愣的衛良指尖顫抖,啞著嗓子喊道,“染、溪流兒……”
越長溪眼中空無一物,跪在閣主面前回道,“是。”
還未等她起身,沈昭元忽然察覺出異樣,他五指并攏,用盡全力拍向眼前之人的天靈蓋。
越長溪只覺一股磅礴的內力向她壓過來,她右手觸地向前一劃,急速后退避開眼前攻擊,卻感覺身后一涼,原來不知何時閣主已經躥到她背面,五指直對后心。
越長溪腳下發力,整個人以完全相反的姿勢站起身,然后腳尖點地,后背朝地飛到半空中,直接越過閣主。
翻身的瞬間,她不忘右手出劍,刺向對方頭頂,而沈昭元左手化掌推開她的攻擊,然而剛剛動手,卻發現身后傳來同樣的攻擊,他矮身避過,側眼望去,只見衛良已經拿著琴,十指飛動,不停向他發出音攻。
剛落地的越長溪再次轉身,和衛良一左一右攻擊他兩側,音攻和劍意交相呼應,圍成密不透風的牢籠將沈昭元困在其中,他怒氣升騰,內力全開,渾厚的內力自丹田洶涌噴出,如同巖漿爆發,瞬間擊穿了兩人的桎梏。
衛良和越長溪被這股內力猛地擊退,縱然雙腳用力踩住地面,卻還被帶出幾米遠,劃過的地面留下深深四道痕跡,太后兩手在空中向兩側畫弧,用內力生成兩朵巨大的氣團,從遠處接住了兩人。
剛剛站定的越長溪在心中破口大罵,“這他媽剛清醒就是地獄級副本,半枝,你是要弒父嘛!”
半枝被剛才的情況嚇得主機都要爆炸,“我我我,我他媽也不知道啊!你說他命令你殺人,就讓我叫醒你的。”
“呦,會罵人了,”將自己的腳從地面拔.出來,越長溪活動兩下身體,和不遠處的衛良點點頭,再次持劍向前,“歡迎來到人類世界,我等你很久了。”
半枝愣住了。
半枝能跑路,越長溪卻不能,她不僅不能跑,還要直面大魔王。因為她是劍客,必須近戰,才能傷到對方。
越長溪知道她和閣主相差太大,必須速戰速決,所以將內力輸入手中的劍,如五岳壓頂之勢向對方襲來,刀劍破開雪花、破開空氣,劍鋒帶起的內勁將四周都凝固住,“給我死!”
閣主雙眼微瞇,在他視線中,萬物忽然減慢,越長溪如閃電般的劍,在他看來卻像慢動作,他左手夾住劍尖,以四兩撥千斤挑開對方的劍,忽而手腕輕轉,內力從他掌心順著劍流入,一直強硬地闖進對方經脈。
越長溪感覺右手一麻,隨后就是被甩到空中,突然嘔出一口血來。
沈昭元冷笑,并不打算放過對方,飛至半空想要再來一擊,直接打碎對方的丹田。還沒出手,就感覺細密的內力如同銀針向他傾灑,他一轉身,正好錯過了攻擊越長溪的最佳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