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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嵐,你放心,我不會把你卷進去,也不奢求你能陪在身邊,我只要清楚你在哪兒,偶爾能聽聽你的消息就好。傅南陵輕輕扯了扯季翎嵐的衣袖,可憐巴巴的看著他。
陸九的俊臉配上這副表情,季翎嵐真的不忍直視,倒不是難看,只是與平常所見相差太大,可以自行想象猛男撒嬌的畫面。
季翎嵐實在沒忍住,噗呲一聲笑了出來,道:阿陵,你別頂著陸九的臉,做出這種表情,我真的會忍俊不禁。
見季翎嵐笑了,傅南陵也跟著傻笑,道:阿嵐笑起來真好看。
季翎嵐被夸的臉上一熱,轉移話題道:你是何時追來的?這臉上的妝是誰給你畫的?
昨日晚間到的,見你睡下,就沒吵你。我帶的□□,騙過了許多人,唯獨沒騙過阿嵐,還是阿嵐最聰明。傅南陵笑瞇了眼,那驕傲的表情,就像夸的他一樣。
一開始我也沒有留意,只是身上的藥味暴露了你的身份,只要是了解你的人,就很難騙過,所以以后若是喬裝改扮,定要掩蓋你身上的味道。
阿嵐,你關心我。傅南陵的嘴角一揚再揚,眼睛彎成了月牙。
季翎嵐見狀也跟著揚起嘴角,不得不說他對乖乖軟軟的傅南陵,真的沒什么抵抗力,道:既是朋友,自然要關心的。
阿嵐所言極是,嘿嘿。傅南陵高興的直傻笑。
你身子不好,又長途跋涉,沒發病吧?
傅南陵搖搖頭,道:沒有,我本來只想用陸九的身份呆兩天,沒想到阿嵐一下便認出是我,我心里歡喜。
以后莫要如此,你的病不便長途跋涉,況且你身份敏感,萬一出了事,那可是會塌了天的。
能驅使御前侍衛統領的,不是普通的皇子龍孫,再加上傅南陵天真的性子,他定是傅連朝從小寵到大的。如果他出事,傅連朝肯定大怒,后果跟塌了天沒什么區別。
阿嵐不辭而別,我以為是我做錯了事,便不顧一切的尋你,又聽陸九說你差點被害,心中焦急,便沒想那么多。傅南陵委屈的揪著季翎嵐的衣袖。
季翎嵐聞言心里難免有些愧疚,解釋道:那日我發現有人暗中監視,以為是有人要對我不利,便連夜離開了。
傅南陵一怔,隨即說道:是我派人暗中保護你,別無他意。
暗中保護?為何?有誰會對我這個小乞丐下手?
阿嵐應該已經猜到我的身份,你說的沒錯,和我來往總要承擔風險,即便人人都清楚我命不久矣,卻還是要每日面對周遭人的虎視眈眈,稍有不慎命就沒了,這就是生在皇家的代價。傅南陵嘴角勾起苦笑,接著說道:阿嵐是我看重的人,我既想讓你陪在我身邊,又怕他們察覺你的存在,以防萬一只能派人暗中保護你的安全。
原來是這樣。聽完傅南陵的話,季翎嵐不禁心生同情,這孩子也就十五六歲,從小身體不好,被寵出了天真的性子,還要面對群狼環視,就像是小白兔掉進了狼窩里。
不得不說傅南陵小白兔的形象太成功,讓季翎嵐下意識的歸類于需要保護的那一類。
你這次貿然出京,沒驚動其他人吧,皇上那邊知道嗎?
傅南陵心虛的移開視線,道:應該沒有吧,我偷偷跑出來的,父皇不知情。
應該沒有?季翎嵐皺緊了眉,不贊同地說道:這可是性命攸關的事,你怎的這般任性?
傅南陵委屈地揪著衣袖,眼眶頓時紅了,道:我我也是擔心阿嵐,沒想那么多。
季翎嵐見狀頓時心軟了,緩聲說道:那你趕緊回去,時間不久,他們應該還沒收到信兒,天色還早,你現在就出發。
阿嵐,此次離開,不知何時才能相見,我舍不得你。傅南陵試探性的握住了季翎嵐的手,眼巴巴的看著他。
只要你我還活著,總會有相見的時候,就算不能相見,我們也可以用書信來往,總之一句話,活著才有希望。
傅南陵為難地說道:可李泰的事我還沒問,據陸九說,那些人追殺李泰時,冒充提刑司的人,其中定有陰謀,既然被我碰到,斷無坐視不理的道理。
阿陵,陸九到底有沒有回京?傅南陵剛想說話,便被季翎嵐打斷,道:我要聽實話。
傅南陵見狀老老實實地說道:沒有,他一直在暗中保護。我化身他的模樣,他不能再出現在人前。
季翎嵐松了口氣,道:既然事情緊急,那我們現在就去問,等問出事情真相,讓陸九護送你馬上回京,這陰謀陽謀的事就讓皇上去操心。
傅南陵一怔,隨即說道:阿嵐不是不想參與其中嗎?
那日,我已在他們面前露了臉,即便不想參與,也定然在他們那兒掛上了號,與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還不如做個明白鬼。季翎嵐說完,心里釋然了不少。
阿嵐放心,這一世我定會護你,絕不讓任何人傷你分毫!
看著傅南陵宣誓般的眼神,季翎嵐有些怔忪,待回過神來,伸手捏了捏傅南陵的臉,笑著說道:你啊,保護好自己就成,誰會在意我一個小乞丐。好了,走吧,我們去找李泰。
季翎嵐的親昵動作,讓傅南陵晃了神,雖然上一世季翎嵐也是這般溫柔,對他卻從未像現在這般親昵,更加堅定了傅南陵裝小白兔的決心。
傅南陵站起身,三兩步跟上季翎嵐,笑瞇瞇地扯上了他的衣袖。看著陸九的臉,在看看他的動作,季翎嵐一陣哭笑不得,道:面對外人,你還是陸九,別露了餡兒。
傅南陵連忙松手,訕訕地笑了笑,隨即板起了臉,裝得倒是像模像樣。
季翎嵐輕笑了兩聲,裝模作樣的拱拱手,道:大人請先行。
傅南陵眼底閃過笑意,配合的率先走了出去,兩人徑直朝著李泰的房間走去。
來到門前,季翎嵐上前敲了敲門,緊接著房門被打開,李泰看看門口的兩人,一點也不意外,側了側身子,道:兩位請進。
季翎嵐看了看傅南陵,傅南陵會意,率先進了門,季翎嵐則緊隨其后。兩人在房間的桌前相繼坐下,季翎嵐抬頭看向李泰,笑著說道:李公子請坐。
李泰本能看了一眼傅南陵,隨后坐到了季翎嵐的對面。
季翎嵐見狀踢了踢傅南陵的腳,示意他問話。
傅南陵頓時開口問道:李泰,你到底是何人,為何那些追殺你的人,說你是在逃案犯?
大人。因為聲帶受損,李泰說話的聲音粗啞難聽,他頓了頓,道:恕小人冒犯,我想看看大人的令牌。
季翎嵐一怔,隨即看向傅南陵,擔心他沒有將令牌戴在身上。
傅南陵安撫的看了季翎嵐一眼,從懷里掏出令牌,放在了桌上。
李泰見狀將令牌拿了起來,仔細看了看,隨即站起身,躬身行禮道:下官李泰,見過陸大人。
作者有話要說: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左傳桓公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