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心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我能幫你做什么呢?”說到這里,明月好似掩嘴打了個哈欠,聲音因此帶出幾分嬌憨來,“我當你真要說什么大秘密,看來是白好奇了。”
“是真有個秘密。您知道他們兩家正在抓什么人么,那人大有來頭,今天自盡的是他的親信手下,他們主仆從京里逃出來,一路被追殺,逃到了浦襄城,消息走漏,城門被封,眼看要困死在城里,那親信冒險聯絡道上的朋友,想請人幫忙把正主兒送走,誰知竟被雍德義抓個正著。”
明月總算有了些興趣:“怪不得數他傷勢最輕,難得這么忠心耿耿,可惜了。說了半天,那正主兒到底是誰?”
“正主兒么,就是……”白策猛然起身,他和明月就隔了道屏風,不到一丈的距離,這一站起來直接就把屏風撞開,身手竟然十分利落,向著明月合身撲去!
作者有話要說: 數據差得醉人。
第24章 有事相求
在白策想來,隋鳳的女兒不過十五六歲,聽說飯都不好好吃,看上去窈窕纖弱,只要把身邊的人全都支開,要制住她還不是易如反掌?
撞開屏風的同時,他也看清楚了此時的明月。
她長長的秀發還帶著點濕意,從兩鬢分出細細的發辮,用冰藍絲帶系在腦后,身上穿了件月白色的交領琵琶襟短襖,下面是同色的長裙,坐在那里整個人干凈得仿佛不染塵埃。
最叫白策意外的是她的神情,大眼睛里映著燈光,亮閃閃望過來,竟然看不到半點懼色。
……這么篤定?白策陡然生出一陣寒意。
已經遲了,電光石火間對方出手比他更快。
白策就覺著眼前一花,跟著寒風襲來,自己的前胸重重挨了一下,這力量太大了,竟叫他的身體直直向后飛去,撞在墻壁上跌了個跟頭,眼前金星亂冒,半天沒緩過氣來。
高亮站在屋子中央,冷冷盯著他,口中道:“幸好小姐機警。”
同他比起來,程猴兒身手就差得多了,這會兒才從床底下爬出來,訝然道:“原來這狗師爺真的包藏禍心,傍晚的時候他定是有意把消息透露給蔡老,引咱們去要人。”
高亮盯著白策,防他掏出武器來再次傷人或是自盡,道:“何止,雍德義他們不是在查內奸嗎,他就是了。”
這時鈴鐺和隋順在門外聽到動靜,推門一齊沖進來。
明月站起來,沖二人擺擺手:“已經沒事了,出去繼續守著,別驚動旁人。”
白策翻了個身,躺在地上苦笑了一下:“諸位到底是山上下來的,白某失算了。”
高亮這一腳將他傷得不輕,這會兒不要說動,連喘息都有些困難。
高亮隨手拉過一張椅子,在白策身旁坐下來,伸出腳去踩住了他的前胸,口里嘲道:“算計到咱們頭上,真不知死字怎么寫。大小姐,我看別麻煩了,把他交給雍德義,正好緩和一下關系。”
明月有些意興闌珊:“行啊,反正我對他說的那什么秘密啊,京里來的正主兒啊一點興趣都沒有,高亮叔你看著處置就是。”
高亮原本只是隨口逗弄一下這姓白的,沒想到真聽到明月如此答復,想了一想,點頭道:“那就這么定了,咱們還趕著去安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說完他垂下眼睛看了看白策,揶揄道:“你要不把主意打到大小姐身上,我們還真懶得管你這些破事,怎么樣,偷雞不成反蝕把米的滋味不是那么好受吧。”
白策咳嗽幾聲,硬撐著道:“確實。不過白某本來對隋小姐和諸位也沒有什么惡意,只是想著求諸位幫個忙,擔心你們不答應。”
高亮冷笑不已。
“白某在鄴州各地衙門里好歹也呆了十幾年了,鄴州土匪草寇橫行,唯有隋大當家約束手下,沒有為禍一方,稱得上真正的豪杰。白某有一良言相勸,像陳氏兄弟、孟黑之流別看現在囂張,到頭來終不會有好下場,還望諸位能明辨是非善惡,不要與之為伍,助紂為虐。”
明月三人見他面無懼色,忍著痛楚侃侃而談,都有些刮目相看。
要知道一旦落到孟黑那幫人手里,就不是引頸就戮或是脫成皮那么簡單,活著剮了都算便宜,還不知能炮制出什么新花樣。
高亮有些猶豫,說到底他們是匪,對官府中人天生就有惡感。
別看他身手不錯,論起耍心眼兒,恐怕十個加起來也未必比得上人家一個。
到拿主意的時候,他忍不住向明月看去,想要征詢大小姐的意見。
明月這會兒心情已經好多了。
她今晚這么氣不順,不僅是因為屢出變故,還有初嘗受人挾制滋味的原因。
或許對孟黑而言,他已經夠給隋鳳的女兒面子了,但對比明月之前在山寨里要風得風,要雨得雨,這境遇哪能叫她滿意?
要不是怕高亮他們難做,她才不想和姓孟的緩和關系呢。
見高亮望來,明月吩咐程猴兒:“去打聽一下這位白師爺的底細。”
程猴兒應了一聲,開門閃身出去。
白策無奈笑笑:“隋小姐想知道什么,直接開口相詢就是。白某雖不能有問必答,至少不會欺騙諸位。”
明月沒有搭理他,叫了聲“鈴鐺”。
這會兒頭發干得差不多了,反正一時半刻也不能休息,不如借鈴鐺的巧手放松一會兒再說。
鈴鐺到是聞弦歌而知雅意,從門口進來,先扶正屏風,沖高亮吐了吐舌頭:“您可一定把這兇徒看管好了。”拿了梳子,去屏風后面給明月梳頭。
高亮“嗯”了一聲,踩著白策的那只腳向下用了點力氣。
過了差不多有一頓飯的工夫,程猴兒匆匆趕回來,稟道:“大小姐,問清楚了,這位還真是衙門里的老資格了,敢情這十幾年一直給當官的做師爺。”
明月正昏昏欲睡,聞言睜開眼,問道:“問的誰?”
程猴兒嘻嘻一笑:“汪縣令啊,他剛熄燈躺下,被我叫起來還有些犯迷糊呢,問我打聽這個干什么,我說我們家大小姐挺賞識白師爺,看能不能挖個墻腳。”
高亮笑道:“你小子機靈勁兒都用在這上面了,難怪長不高。想來汪良驥肯定不會說他壞話。”
程猴兒搔了搔后腦勺:“是說了不少好話,說他有才學能做事,認識的人也多,跟輔佐過的幾個縣令都是善始善終,三年前順臺縣令辭官,汪良驥好不容易才從繼任手中把人挖了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