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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找了個雅間坐了下來,花辭樹叫了幾個菜。過了一會兒,黃媽媽領(lǐng)進(jìn)來一隊女子,李文浩搖了搖頭。
黃媽媽道:“不知幾位可有相中的姑娘?”李文浩搖著扇子,道:“都是一些俗世人。”黃媽媽問道:“這位公子是?”花辭樹道:“這位便是白衣卿相李相爺。”
“女兒,你們先下去。”黃媽媽搖著美人扇,笑著說道:“李相爺,群芳院里百花爭艷,其中有十朵最為名貴,精于琴棋書畫,詩詞歌賦。”
李文浩道:“黃媽媽,把幾個姑娘都叫來吧!”
黃媽媽道:“李相爺這樣的風(fēng)流才子,我的幾個女兒自然是爭著要見,只是這錢?”
李文浩說道:“這些夠見她們一面嗎?”說著掏出十張一百兩的銀票。
“夠了,夠了。這銀子都夠給她們贖身了,老身只是隨口一說,李相爺莫要怪罪。”黃媽媽將銀票收起了,滿臉堆著笑容,道:“李相爺要見我的幾位女兒,這里可不行,請隨老身上樓。”
幾人來到樓上雅閣,布置典雅別致,黃媽媽叫來了幾個女子。李文浩掃了一眼,真是儀態(tài)萬方,各有各的美。
群芳院的客人,非富即貴,大多都是墨客騷人。能進(jìn)群芳院姑娘閨閣的人,文人居多,非風(fēng)流才子不可。就算你有銀子長相俊雅,肚子里沒有墨水,眼前這幾位姑娘也絕不肯見你一面。即使花辭樹也沒有見過眼前的幾個姑娘,一般的人需要在群芳院的影壁墻上,即興作詩一首,由丫鬟把這首詩抄錄獻(xiàn)給這幾個姑娘。如果她喜歡你的詩詞,才肯隔著簾兒見你一面。
黃媽媽指著幾個女子,道:“這是三女兒花中之魁梅花凌飛雪,二女兒花中之王牡丹駱川,大女兒凌霜綻妍菊花冷露,四女兒君子之花蘭花東遺香,六女兒繁花似錦杜鵑曹似煙,七女兒花中嬌客茶花趙膽寒,八女兒水中芙蓉荷花梁似水,九女兒十里飄香桂花吳玉樹,十女兒凌波仙子水仙霍微月。”
呂思源問道:“還有一個人呢?”
只聽簾兒之后,傳來一個清脆婉轉(zhuǎn)的聲,道:“奴婢在這里。”李文浩瞧去,只見一個倩影,婀娜多姿,抱著琵琶。
黃媽媽道:“我們家風(fēng)舞雪,長得天仙一般,縱使你有黃金萬兩,也難見她一面。我們家舞雪,只見有緣之人。”呂思源聽了心中竊笑,李文浩思忖道:“只要是女人都會待價而沽,不是想要男人的錢,就是喜歡男人的樣貌才華。”
凌飛雪、駱川、冷露等人坐入席中,酒菜也都上來了。慕容煙寒摘下了蒙面的絹布,眾妓女都驚得呆住了。黃媽媽心道:“真是人間絕色,除了慕容煙寒,世上還有誰能讓我的九個女兒都花容失色。”
呂思源吃了一口菜,便說道:“難吃死了。”
風(fēng)舞雪道:“這位小公子是個貴人,應(yīng)該很喜歡吃魚。媽媽,你叫人去如意居,制備一桌酒菜,做幾條魚。”
黃媽媽道:“老身這就去如意居。”
梁似水道:“幾位都是風(fēng)雅之人,不知想要聽什么曲子?”
李文浩道:“柳七的《雨霖鈴》。”
梁似水道:人世間最傷痛的事,莫過于生離,莫過于死別。不知李相爺所思所想是何人?”
“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愛別離、怨憎會、求不得、五陰熾盛。”李文浩嘆了一口氣,道:“悲莫悲兮生別離,樂莫樂兮新相知。別離,終究是痛苦的。生離,如此。死別,如此。生離死別,更是如此。”
駱川彈琵琶,梁似水彈琴,吳玉樹鼓瑟,冷露吹笛子,東遺香吹吹簫,霍微月吹笙,曹似煙拉二胡。
凌飛雪唱道:“寒蟬凄切,對長亭晚,驟雨初歇。都門帳飲無緒,留戀處,蘭舟催發(fā)。執(zhí)手相看淚眼,竟無語凝噎。念去去,千里煙波,暮靄沉沉楚天闊。多情自古傷離別,更那堪冷落清秋節(jié)!今宵酒醒何處?楊柳岸,曉風(fēng)殘月。此去經(jīng)年,應(yīng)是良辰好景虛設(shè)。便縱有千種風(fēng)情,更與何人說?”
眾人聽得如癡如醉,一曲唱罷,意猶未盡。就在這時,黃媽媽回來了,叫八個伙計取出食盒里的酒菜,擺在桌上。呂思源從袖子掏出五顆金瓜子,賞給了黃媽媽。
李文浩等幾人喝著小酒,又聽了幾首曲子。凌飛雪取來棋盤和棋子,與呂思源對弈。呂香川和駱川一旁觀棋,冷露、曹似煙陪著李文浩和花辭樹喝酒,梁似水也陪在慕容煙寒身邊。其她的四個姑娘,則在給慕容煙波捏肩捶背。
李文浩道:“這幾位姑娘的手,本來是彈琴作畫的,現(xiàn)在卻用來給你捏腿捶背,實(shí)在是可惜了。”
慕容煙波道:“女子無才便是德,學(xué)什么琴棋書畫?”
霍微月湊到她的耳邊,輕聲道:“我與慕容姑娘意氣相投,不如義結(jié)金蘭,永結(jié)磨鏡之好。”
慕容煙波不知其意,去問李文浩,李文浩聽了一怔,低聲道:“就是她想跟你行房,做一對璧人。”
慕容煙波只覺得頭皮發(fā)麻,一想到曹微月曾在她身上亂摸,就渾身不自在,惡心了好一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