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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群芳竟艷
李文浩不敢叫醒慕容煙波,又怕被人知道,揣著一顆忐忑不安的心,回到了住處,梳洗了一番。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李文浩忽然聽見慕容煙波的大笑聲,心中一怔。他伏下來,凝神靜氣,用“天耳通”傾聽,聽到慕容煙波與四個人交談,一個是慕容煙寒,一個是花辭樹,還有一個孩子是呂思源,至于另一個卻不知道誰,心道:“此人內功如此深厚,難道是慕容云海?”
過了一會兒,幾個人進了芳園,敲開了李文浩的房門。
呂思源道:“李叔,你什么時候來的?”
李文浩笑道:“前幾天,你呢?”
呂思源道:“大概也就不到一個時辰吧!”
李文浩看著跟他們一起來的那個年輕的公子,問道:“這位是?”那個公子道:“在下呂香川。”李文浩道:“久仰,久仰!”慕容煙波道:“我大外甥第一次來蘇州,我們要帶他去玩,你去不去啊?”李文浩笑道:“去,當然去了。我向來喜歡游歷江湖,這個呂賢侄是知道的。”呂思源道:“這個我還真不知道,不過李叔叔一向喜歡像慕容姐姐這樣的大美人,我倒是知道的。”
幾個人走在街頭,引無數美少女追著看,少女老婦紛紛向慕容煙寒獻上鮮花。許多深居簡出的大家閨秀,也都跑到大街上一睹慕容煙寒的盛世美顏。幾個人被圍在其中,寸步難行。慕容煙波在人群之中,聽著她們唧唧喳喳說個不停,心中煩悶。
慕容煙波大叫道:“都給退下,不然我就殺人了。”隨即拔出劍來,舞動長劍,前面的十幾個女子,頭上臉上毛發簌簌而落,衣袖衣襟也紛紛化為碎片。眾少女為劍光所逼,只覺寒氣襲人,紛紛退后。
一個女人問道:“丑女人,你是什么人?”眾少女中有些不認識她,見她與慕容煙寒如此親近,醋意橫生,紛紛叫罵:“賊婆子、惡尼姑、死蕩婦、**……”
慕容煙波勃然大怒,粉面生威,大吼一聲,道:“誰敢再罵我一句,我讓她血濺當場。”一個女子把手中的鮮花向慕容煙波砸去,道:“丑女人,你吼這么大聲干什么?”眾女子紛紛把手中之物砸向慕容煙波。
慕容煙寒忙道:“眾位姐姐,他是我六姐。”又一個女子叫道:“她是慕容公子的六姐,大家不要傷了她。”眾少女一聽,馬上停了手。慕容煙波回頭看了一眼慕容煙寒,怒道:“慕容公子,下次出門前,記著蒙面。”一個女人叫道:“你吼什么吼?一點兒教養都沒有,慕容公子怎么會有你這種姐姐呢?”慕容煙波怒目環視,不見其人,吼叫道:“是哪個不怕死的?給我出來。”呂思源伸著頭左顧右盼,望向天空,道:“頭疼,這里被圍得水泄不通,看來只有房頂上能走了。”
幾個人各自運用輕身功夫,飛檐走壁,落荒而逃,跑了很久,才甩開她們。李文浩躺在房頂上,陽光灑在他的臉上。
慕容煙波道:“大外甥,看來今天你哪里也去不了,只能在房頂上看看風景了。”呂香川道:“這里風景很好。”花辭樹眺望遠方,道:“我倒是想到了一個好去處。”慕容煙波問道:“哪里?”花辭樹道:“群芳院。”慕容煙波又問:“那是什么地方?”慕容煙寒道:“蘇州最大青樓妓院。”慕容煙波道:“那妓院是干什么的?”李文浩微笑道:“就是給那些達官貴人、文人雅士,談論朝政,吟詩作對的地方。”
李文浩和花辭樹對望了一眼,相視一笑,真是心有靈犀一點通,一切盡在不言中。
慕容煙波道:“我們這就去。”慕容煙寒遲疑道:“這……”呂香川道:“小舅舅,我素聞姑蘇風月之名,也想見識一下。”慕容煙波四處眺望,問道:“群芳院在哪里?”花辭樹一指,道:“就在花街巷里。”慕容煙波道:“煙寒,先蒙上面。”
幾人來到了花街柳巷,盡是勾欄瓦舍,大鋪小店、舞榭歌臺、酒壚茶莊皆薈萃于此,人來人往,絡繹不絕。
忽聽花辭樹說道:“這里就是群芳院了。”
李文浩抬眼望去,有好大一座宮殿般的樓閣,正紅朱漆大門的頂上懸著黑色金絲楠木匾額,上面題著三個大字“群芳院”。
慕容煙寒道:“我就不進去了。”花辭樹問道:“為什么?”慕容煙寒道:“只是不想進去。”
花辭樹道:“倡妾不勝愁,結束下青樓。十年一覺揚州夢,贏得青樓薄幸名。群芳院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進去的,出入此地的都是風流才子。煙寒,你不去里面領略一番,可是人生一大憾事。”
呂香川道:“不僅是杜牧,司馬光也曾是青樓里的常客,他還作了一首西江月。寶髻松松挽就,鉛華淡淡妝成。青煙翠霧罩輕盈。飛絮游絲無定。相見爭如不見,有情何似無情。笙歌散后酒初醒。深院月斜人靜。”
李文浩道:“慕容公子,這群芳院可是一個好地方。只有文人墨客,才能跟里面的姑娘喝酒下棋,吟詩作對。想當年,柳七醉臥花叢,憐香惜玉,只把群妓當俏娘,留下了一曲曲婉約絕唱。妓女對于詩詞歌賦的流傳就好比說書人,所以凡有井水飲處,即能歌柳詞。慕容七,難道連青樓門都不敢進嗎?”
慕容煙波白了李文浩一眼,道:“煙寒可是一個正人君子。”
呂香川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見到女人走不動道兒的,都是君子。”
李文浩道:“呂公子所言甚是,我生平最討厭偽君子,表面上衣冠楚楚,背地里卻干著一些無恥之事。我這個人就是喜歡美貌女子,從不做作,經常出入煙花之地。”
慕容煙波冷冷道:“煙寒,群芳院就在眼前,你是去還是不去?”慕容煙寒問道:“姐姐,你說呢?”慕容煙波道:“我覺得你應該去,順便也帶我一起去。”慕容煙波微微一笑,道:“孺子可教也。”慕容煙寒道:“姐姐,可以把劍移開了吧!”慕容把架在他脖子的劍挪開,歸劍入鞘。
幾人進了群芳院,有一半老徐娘吆喝道:“姑娘們,出來見客了。”
十幾個姑娘擁了過來,那個半老徐娘:“幾位公子,我們這里不是熟客不許過班的。”
花辭樹微微一笑,道:“一回生兩回熟,黃媽媽你說呢?”說著就往她手里塞了一錠銀子,足有十兩。
“老身糊涂了,幾位里面坐。”那個半老徐娘打了一下自己的臉,道:“竟然沒有認出花公子來,花公子你可有幾年沒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