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號分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將左邊的胳膊露了出來,南知意清晰地看到,虬結的肌肉之上,一道長長的疤痕,從大臂一直蔓延到手腕處,顯然是尚未完全長好時便脫了痂,還有些淡淡的粉色。
南知意看了半晌,卻不敢去觸碰,結結巴巴的問道:“你、你還疼不疼?”
“不疼了。”看到小姑娘為他著急的模樣,雍淮眸中帶上了笑意,“已經不疼了?!?
南知意伸出一根手指,輕輕的碰了一下那道疤,又似被針扎一般,迅速的收回手。
雍淮將她的動作看在眼里,薄唇緊抿,向后縮了縮。
“你今日上藥了嗎?”南知意忽然問他,語氣中,隱含著的具是擔憂。
雍淮搖了搖頭,“尚未?!彼宦吠侵汹s來,根本沒有片刻的休憩,更別提涂藥了。
南知意盯著他那道長長的疤看了好一會,哼道:“那你還不快讓人把藥拿來?”
雍淮笑了笑,起身去吩咐侍從。
不過片刻,藥便拿來了,南知意倒了一些在手心中,用指腹往雍淮的手臂上的傷疤處抹去,一面道:“也太不小心了些,是什么弄的?”
“大概是刀傷?!庇夯创鬼?,看著小姑娘給她上藥。
她神情專注的看著他的傷處,一點一點的,將每一處都涂到。她的指腹是溫熱的,冰涼的藥膏在她指腹的溫度下化開。手臂間,一陣酥酥麻麻的感覺傳來,即便是還伴隨著一些灼燒感。雍淮只靜靜的看著她的動作,不曾言語。
也不知過了多久,南知意終于停下了,拍了拍手,道:“好了?!彼凶屑毤毧粗约旱某晒?,十分滿意,又囑咐道:“不要把袖子放下來了,不然等會把藥都要弄沒有了?!?
小姑娘絮絮叨叨說了一會,還是有些擔憂,干脆自己上手,重新給雍淮卷了卷窄袖,固定住。肩上摻雜了金線織就的螭紋被遮蓋,露出了白色的襯里。
“你先前還說我嘮叨?!庇夯茨罅四笏哪?,“小壞蛋,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南知意一時間沒有明白過來他的意思,怔怔的看了他一會,又低著頭給他整理衣袖,弄了好半天才滿意。
待到反應過來雍淮的意思后,小姑娘霎時惱了,用力推了雍淮一把,沉著臉氣惱道:“你是嫌我嘮叨了?”明明是為了他才一直跟他囑咐這些,結果居然還被他嫌棄嘮叨!她越想越委屈,最后忍不住紅了紅眼眶。
“那你自己玩吧你!”南知意將藥瓶子甩到雍淮身上,站起身來,準備往外走去。
雍淮頓時被她給嚇到,急急忙忙的拉住她的胳膊,“阿綃,我沒有嫌你嘮叨?!?
南知意回身看他,“那你是嫌我什么?”
“沒有嫌你?!庇夯次兆∷募绨?,柔聲道:“怎么會嫌棄綃綃呢?!?
南知意哼道:“那你說我嘮叨!”她哪里嘮叨了?真是的。
雍淮揪了揪她的耳垂,“你先前也總這么說我呢。”
“那怎么能一樣!”南知意一下子就被他激的跳腳,“你本來就嘮叨,比我祖母還嘮叨。我說事實而已,我又不嘮叨。”
雍淮拿她沒有辦法,只得哄她:“好,綃綃不嘮叨,是我嘮叨。”說完后,他凝視著小姑娘的雙眼,淺笑道:“好不好?”
南知意往后縮了縮,躲開了些,“你本來就是嘛?!彼粯訕拥牧信e例子:“我衣服穿少了要說、吃少了要說、吃的味太重也要說、玩水也要說,你說說,誰還能有你嘮叨?”
雍淮生怕又將她惹惱了,急忙順著她的話接下去,“對,沒人有我嘮叨的。”他俯身吻了吻小姑娘的唇角,“乖,不生氣了?!?
他將南知意抱到藤椅上,準備用飯,笑道:“怎么瘦了?!彼樕显具€有少許嬰兒肥的軟肉,顯得她稚嫩可愛。數月不見,已經消失無蹤,尖尖的下巴精巧如畫。
小姑娘得意得看了他一眼,“沒見識。我祖母說了,這叫抽條,抽條你懂嗎?”唉,一看他就是連這都不懂的。
“原來是這樣?!庇夯唇o她舀了些羹湯,“先用飯吧,我晚上還要回宮?!彼绱思鼻谢鼐粌H是為了見南知意,也要像皇帝匯報戰況,以免有人弄虛作假。
聽到這里,南知意臉紅了紅,“哦”了一聲,不再抬頭看他,只默默的用著自己的飯。
雍淮卻不給她半分逃避的時間,柔聲問道:“阿綃,等明年春天,嫁給我好不好?”
“不好!”他這么直白,小姑娘都愣住了,立馬反駁他的說法,“才不嫁給你呢?!?
雍淮眸中帶笑,“已經臨軒命使了,即便我們尚未訂婚,全大楚都知道你要嫁給我了,真的不嫁嗎?”一想到南知意已經跟自己連在一起了,雍淮便不自覺的翹起嘴角。
他一說到這個,小姑娘便有些不開心了,她恨恨的看了雍淮一眼,撇了撇嘴角,“你先前,明明說等你回來了再......我阿爹阿娘還什么都不知道呢,你個大騙子。”
雍淮就知道她會誤會自己,不是太高興,解釋道:“我也不知我父親為何會突然行此事?!彼隽伺瞿现獾母觳?,“綃綃,原諒我好不好?”
他這樣溫柔的看著自己,語氣中甚至帶了幾分小心翼翼,南知意瞬間就生不起氣來了,“那好吧?!?
“不愿意明年春天嫁我,那今年冬天嫁我?”雍淮溫聲問她,帶著幾分調笑。
南知意被他的不要臉給驚到了,呆滯的看著他,用力去擰他好的那條胳膊,“你再說,我就真的不理你了。”
雍淮朗笑道:“真不理我了?”
“對呀。”南知意說的理直氣壯,坐的離他遠了些,又嫌棄的看著他,“我想了想,嫁你也沒什么好的。”
雍淮握著她的手,放在手心把玩著,小姑娘十指纖細,白嫩如凝脂,指甲修剪的整整齊齊,指尖是圓圓潤潤的形狀。
“嫁我哪里不好?”雍淮十分不滿,眼神中帶著些怨怪。
南知意哼道:“你家也不大,還不能出去玩?!?
不能隨意出去玩,光是這一點,南知意便很難忍受,一想起來便有些抗拒了。
雍淮親了親她的指尖,又趁她不注意,輕輕咬了一口,“自然可以,你想何時出去玩,我便何時陪你出去玩。”
南知意拍了拍他的手,“疼死了?!彼o雍淮看自己的手指,“而且我每日寫字、練琴,可累了,你卻還要我給你寫那么長的信,太討厭了?!?
仔細去看她的手指,右手握筆處和左手按弦處從先前的薄繭,變得厚了許多,雍淮霎時便心疼起來,手法輕柔的給她按摩著。
院中垂絲海棠正開著,層層疊疊的萼瓣堆疊下,形成艷麗的胭脂色,暮春之時,再沒有比這更多情之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