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婁大嫂眼前一亮,小聲道:“那你看你侄兒,我家五郎如何?他跟他爹說,他喜歡縣主,想讓他爹上門提親。”
婁夫人眼神迷離,神色都扭曲了幾分,“阿嫂,你跟我有仇是吧?”先是跟她女兒介紹紈绔,如今又想讓她說親,婁五郎非嫡非長,文不成武不就,居然好意思讓她說親?
“我這還不是為了家里考慮。”婁大嫂嘀咕道:“他們那房也只這一個閨女,若是娶進門來,以后能不多顧著點我們家嗎?”
婁夫人覺得跟她多說一句話都費勁,“真是想太多,我勸你趁早打消這個念頭,別去丟人現眼。”尤其是別去丟她的人了,若她真的上門說,她在婆家都要抬不起頭來了。婁夫人已經開始盤算著,要讓她母親盯著點她大嫂,千萬別干什么蠢事出來。
這場筵席的主家菜譜十分豐盛,南知意回家時,吃到小肚子都略微鼓起。
安南與所得到的消息一樣,不臣之心再起,大舉犯邊。
云南都指揮使、燕國公等人從臨安府出兵,日南侯、雍淮等人出鎮南關,兩路夾擊,不到四個月,便已攻至清化城下,圍城數日。清化城內糧草將盡,安南國主為求保命,牽羊出降。
至此,便算是正式攻破安南,如此迅捷之戰役,不僅是大楚拿下了安南,更是威震西南諸國,全都收起了試探的小心思,不敢再有多的動作。
攻下安南后,雍淮心情不錯,留在清化處理戰后事宜和接管安南。
“殿下,此次拿下安南,可有什么考慮?”燕國公問著坐在上首那人。
雍淮說的理所應當,“自然是置府縣,同普通府縣一樣管理。”
日南侯斟酌道:“安南到底有些偏遠,且又是化外之地......”
身為上國,大楚君臣對安南這等周邊小國的印象一貫是未經教化,不知禮義,不怎么瞧得上。
雍淮淡聲道:“若是不置府縣,僅置承宣布政使司,遲早再次叛亂。化外之地那就教化,日南侯所鎮,在上古亦是百越之地。”
經過數場戰役,雍淮的氣勢愈發不怒自威,周身氣息更為凜冽,仿佛裹挾著一層寒冰。
太子心中已有決斷,并且部署得當,眾臣也不再多說,以免惹人生厭。橫豎他們只是武將,又沒讀多少書,治國這方面,還真不怎么懂。
待眾人退下后,雍淮喝了一盞湯,而后獨自處理剩下的公文。剛攻下安南,事物雜亂無章,不知多少東西等著他處理,以至于連給小姑娘寫信的時間,都只能在睡前抽一刻鐘出來。
房門被人輕輕叩響,屋外有人喚道:“殿下,京中急報。”
聽出是親衛的聲音,雍淮斂眉,沉聲道:“進來。”
那親衛入內后,將一份公文放在雍淮面前,行禮后,道:“殿下,上月廿九,陛下已于太極殿臨軒命使、昭告群臣,擇定皇太子妃。并命齊國公為正使、于太子少師為副使,為殿下行納采等禮。”
雍淮:???啥玩意???
作者有話要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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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感受到一陣窒息, 雍淮沉默良久,澀聲問道:“太子妃,是誰?”
親衛回道:“是薊北王府的宣平縣主。”
雍淮瞳孔驀地收縮, 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顫著手,拿起桌上的急報,拆開后,幾乎是一目十行的往下看去。
幸好,幸好是他的綃綃。
他初初聽聞這個消息時,心中又急又怒,原本都說好了,等他回去再開始,萬萬沒想到他父親會如此心急。
雍淮掐了掐手心, 他原本打算著, 如若不是綃綃, 他便要即刻啟程回京。現下聽到那人是她是, 反倒不知該如何是好。
“你先下去。”雍淮示意親衛退下,自己又拿起那份急報,看了數遍。
半個時辰后, 雍淮的心情才算略略平復下來,他提筆, 想寫一封信給南知意,卻又不知該寫些什么。想到離自己回京的日子沒多久,他干脆擱下筆紙,垂眸看著手腕上戴著的玉珠。
雖不打算寫信,他還是準備了許多翡翠小擺件,有小兔子的、小鹿的、狼形的虎形的, 種類繁多,都是這一帶產的,或是安南,或是邊境。形狀具是些小巧可愛的,南知意很喜歡收藏這些,雍淮近段時間給她寫信時,也會給她隨信附送一兩個過去。
小姑娘每次收到這些小玩意,都高興的不得了,甚至還會回信夸他哪次選的好,哪次選的不好。
雍淮將這些擺件一一放在了一個錦盒中,錦盒分成十二個大小相同的格子,每個格子底部和四周都墊著軟布和棉花,以免對玉造成損傷。
等他擺好后,才恍覺外面已經下起了淅淅瀝瀝的雨,打在窗牖上,聲聲作響。
安南天氣燥熱,如今在大楚不過是暮春的時節,便已經炎熱難耐。而南方多雨,這樣的月份,時不時便會下上一場,連綿不斷的陰雨天,倒是令天氣涼爽許多。
雍淮站在窗前看著院外榕樹,想起小姑娘收到樹葉后給她回信時,字里行間透出的喜悅,便微微笑了起來。
恰逢一列行人路過,抬眸間不經意看到了他笑時的模樣,比這春色更矚目三分,如切如磋,便不自覺的悄悄紅了面頰,低下頭匆匆離去。
從安南回京,極為遠。來時為了戰事,雍林日夜奔波,不曾好好休憩過。而回京便不需那么急了,然而雍淮想著他已經快半年未曾見到南知意,頗為急切,不欲以常速回京。
燕國公打趣道:“殿下這么急著回京,莫不是為了去見太子妃?”
雍淮還沒如何呢,南弘先漲紅了面龐,從眼睛紅到了脖子,隨后狠狠地瞪了燕國公一眼。
這老東西,話忒多了!
燕國公自然不怕他,又笑著說了幾句。旁人看著南弘的神色,笑道:“國公不必喚早了,等到正式冊妃后,國公再喚不遲。”
雍淮只笑了笑,卻贊許的看了燕國公一眼,這人不錯,會說話,起碼是比南弘懂事得多的。
南弘已經快氣瘋了!
南垣怕他在戰場上分心,一直未曾提過,直到大軍已經圍城清化時,他方才寫信,告知他皇帝屬意綃綃做太子妃。他當然不樂意了,可皇帝的決定,能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