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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著這男子的人也上前來了,對南知意行了一禮后,道:“多謝這位小娘子,我們這就將我家郎君帶回去。”說著便要來扶男子起來。
南知意將地上躺著的踹開了些,冷笑道:“我讓你帶走了嗎?”她仔細去瞧地上那人,嘖道:“許七郎啊?”
“你、你...”許七郎也認出了她,從地上爬了起來。這樣一個朱唇皓齒的小姑娘戲謔的看著自己,且還不讓人帶走他,似是要將他護在身后一般,許七心里,一下子就燃起一絲異樣。
許七郎看著南知意,嘆道:“縣主,你實在是不必管我的。”
南知意上下打量了他一圈,冷笑道:“我說,你這不長眼的毛病,還沒好啊?”她指指地上的糖人,“賠錢!還有我排隊的時間的錢,和打手費。”
前兩個還好理解,可最后一個是什么?許七郎面露不解,“縣主,這打手費?”
南知意哼了哼,“你當什么人都能讓我隨便出手的?我出手打人,這不要錢的?你去請個武師或是護衛,還得給人家錢吧?我踹你一腳,你以為我不累的嗎。”
又不是我叫你踹的,許七郎暗自嘀咕了一聲。
“你說什么?你還敢反駁我!”南知意長這么大都沒被人質疑過,更為憤怒了,又踹了許七郎一腳,“我要是不踹你,你能停下來嗎,這事能怪我?啊?”
她用了十足十的力道,許七郎被她踹的,往后踉蹌幾步,差點栽倒在地。
小姑娘在原地站了會,忽又想起了別的事,指著身前的攤販道:“你還得賠他們的。”不叫這個姓許的大出血一筆,她誓不罷休!
許七郎看著她囂張的態度,心里卻更為奇異了。
這是一個多么不一般的女郎呀!從前他碰上的那些小娘子們,要么是怕他怕的不行,要么就是嬌嬌怯怯的依偎上來,哪有像她這般、這般霸道。
他看向南知意的目光,瞬間就不一樣了,臉紅了好幾圈,聲音細若蚊吶,“縣主,我會賠的。”
南知意不意他今日這么快就不行了,不禁大覺無趣,興味頓減。正要轉身離去,又有一行人跑了過來。
“許兄,這是趙五家的李都知留給你的。”一個小郎君上前,遞給許七郎一個荷包,眼中盡是曖昧。
許七郎驕矜的接了過來,“知道了,告訴她,且放心。”他說完后,又嘚瑟的看了南知意一眼,將她看得大為光火。
南知意上前了幾步,許七郎腰桿直了幾分,原是想讓她知曉,自己是多么的受女子追捧,卻聽那人發出阿鼻地獄中厲鬼般的笑聲,“許七,我沒記錯的話,你還沒出孝期吧,又去哪玩耍了,嗯?”
許七郎的心一下子就揪了起來,上一次被揍的事仿佛近在眼前,他連連后退,“沒,沒去哪。”
南知意卻不給他跑的機會,又是一腳踹了上去,隨后點了幾個侍衛,“去,將他帶到府衙,就說他在鬧市傷人,等他家人來領人,再放他走。”
侍衛領命去了,許七郎還在后面喚著她,聲音如泣如訴,南知意聽的快惡心壞了,指著地上摔碎的糖人,惱道:“你再多說一句,我就把這些都塞你嘴里。”
她當然做得出來,許七郎霎時閉嘴,可那雙眼睛,卻是凄婉的。
南知意走后,薊北王府的侍衛們盯著英國公府的侍衛給眾人賠錢,一眾攤販十分高興,又開始夸贊起南知意來。
“縣主這樣好的人,也不知將來便宜了誰家去。”
另一人嗤笑道:“不嫁人,又不是不行的。”
旁人嘆了嘆,“可這女子,總是要嫁人的呀。”他似是有些愁苦,“縣主這般人品,不管是嫁誰,都是她吃虧呀。”
眾人紛紛點頭應是,許七郎忽然接話道:“像她這么兇的人,就應該找個愿意被她管著的。”
“你說誰兇呢?”周遭眾人面露兇光,“我看你這小子是找死!”
許七郎沒想到他們反應這么大,嘴硬道:“這不是事實嗎!”
如此一來,雖有英國公府的侍從和一群狐朋狗友們攔著,許七郎仍舊是被一圈百姓們揍了一頓,去府衙的路上都是被人攙著去的。
南知意去凝翠樓取了耳珰,立馬就掛上了,是一對紅珊瑚的。小姑娘愛不釋手,還解下了腰間的寶刀當鏡子,一路走一路照著。
行至一處拐角,她忽的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穿著玄色曳撒,騎在駿馬上,身姿挺拔。那人笑意吟吟的看著她:“阿綃。”
南知意驚訝的看著他,將小刀收進了刀鞘中,“雍淮哥哥,你怎么在這里呀?”
雍淮一把將她拉到了自己身前坐下,揉了揉小姑娘的發頂,“我來尋你的。”
見這壞丫頭目露迷茫,雍淮眼底沉了沉,咬牙切齒道:“這些日子,我約你好幾次,你都不出來,嗯?”
他眼眸中暗流涌動,將小姑娘給嚇得不輕。
“因為,因為出門太累了呀!”南知意說的理直氣壯的,她又戳了戳雍淮,“你干嘛這么生氣嘛。”又不是什么大事,反正她也給他送了禮物呀!
雍淮這下子是真的不高興了,捏著她的臉,低聲道:“那今日又是怎么回事,便不累了?”他得了小姑娘今日要出門的消息,老早就準備上了。現下想起來都是一陣心酸,竟然愿意去朱家參加演宴席,都不愿意同他出來玩!
感受到身后的氣息愈發危險,小姑娘不安的動了動,“你別這樣嘛。”
雍淮將人攬在懷里,“那我該怎樣?”
“你松開些。”南知意氣呼呼的,擰了雍淮的胳膊一把。
她擰的極其用力,但在雍淮這,卻只是撓癢癢一般,攬著她的手臂不曾移動半分。
他頓了頓,俯在小姑娘耳畔低聲道:“抓緊我。”隨后驅動身|下駿馬,疾馳而去。
南知意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得不行,抱怨道:“你今日怎么了嘛,等下我掉下去了可怎么辦。”
雍淮一手抱著她,無奈道:“綃綃,我下月就要出門了。”
這樣突如其來的消息,驚到了南知意。她局促的拉著雍淮的胳膊,回首問道:“你要去哪?”
“西南。”雍淮感受到小姑娘的迷茫,心情頓好,“乖,今晚陪我用飯好不好?”
他這個樣子,倒是令南知意不好拒絕,她點了點頭,又問道:“要去多久?”
身后那人沒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