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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說著話,周遭眾人已經聊到了宋淑人要同霍右侍郎離婚的事,可惜這事不在義絕之列,雙方又沒談妥,兩人竟是不能盡快離了。
一聽到這個,趙圓又開始興奮了,“她怎么不找我呀!我現在可擅長離婚官司了!”
“你準備怎樣?”南知意斜了她一眼,“你該不會要讓宋淑人跟霍侍郎的家屬,呃。”
趙圓擺擺手,“這種事就你想得出來,我可不這么干——”
她正要長篇大論自己的構想,衛大郎卻帶著人同禮物走了過來。
“二娘。”他在朱云裳面前站定,含情脈脈的看著她。
南知意被他膈應的不行,開始狂抖雞皮疙瘩。
朱云裳眼中浮起嫌惡,淡聲道:“你有何事?”
衛大郎立于她面前,溫聲道:“二娘,雖說你我沒有緣分,可我還是愿你日后平安順遂。”他說著,讓人將衛家準備的禮物奉了上來。
萬萬沒想到衛家派這么個人來送禮,南知意冷著臉道:“這玩意怎么來了?”
衛大郎一轉頭就看到了南知意,一下子就想起了被她支配的恐懼來,連連往后退了好幾步。
離南知意遠了些后,衛大郎又道:“二娘,我下月也要成婚了,你可要來觀禮?”
“不去。”朱云裳想也不想,便直接回絕了,“趕緊滾。”
南知意瞧著他,等他表演了好一會,才點了周圍幾個婢女,“去,把他趕緊趕出去,可別杵在這礙眼。”
衛大郎還要再為自己辯解,南知意卻把趙圓的鞭子取了下來,獰笑道:“我好多天沒打人了。”
這下子,衛大郎倒是不敢造次了,她上次雖沒打他,可那冷入骨髓的池水滋味,他還記著呢。
等他走后,南知意方才問道:“他怎么像被人打了似的,看著精神頭也不大好。”瞧著,竟讓人產生些他要時日無多的模樣。
朱云裳嗤笑道:“他前幾日去喝花酒,被他未婚妻的兄長給瞧見了,狠揍了一頓。他父母竟還覺得對方家中太過于跋扈,鬧著要退婚呢。”
聽了這么個故事,一眾小貴女們皆是嘩然,自家兒子去狎妓,被未來大舅子給揍了,竟然不反思自己兒子,反怪對方太過跋扈?
“你大舅舅一家,著實有些厲害。”南知意嘖嘖稱奇,可一聯想到衛大郎去年干的事,又不覺得奇怪了。
眾人閑聊一通,又撇開話題,開始說別的事。
王悅秀戳了戳身旁的賀妙兒,疑惑道:“你怎么啦,有些不太舒服的樣子。”
賀妙兒臉色有些白,強撐著擺了擺手,“我無事,多謝關心了。”
她咬著唇,看了一眼同眾人說笑的朱云裳,心里難受極了。想她為了能同許四郎有些交集,廢了那么多心力,她父親也允諾過要跟英國公家提起這事。哪成想,這兩人竟是突然間就要成婚了。
她說自己沒事,王悅秀便以為她真沒事,不再管她。
李香樹蹭了過來,在王悅秀身旁坐下,訕笑道:“阿悅。”
“呵呵。”王悅秀都懶得給她眼神。
李香樹咬了咬牙,大著膽子拉住她的胳膊道:“阿悅你聽我說啦,我那日去涼國公府,還不是為了你。”
王悅秀挑了挑眉,“為了我?”她眼中浮起疑惑,看她的目光中帶著審視。
“對呀。”李香樹再接再厲,“我這不是想幫你去看看,她們那邊是如何的,有沒有人說你壞話么?”
她說這話時,絲毫沒有半分違心的模樣,滿臉的真誠,讓人一見到便相信了她幾分。
果不其然,王悅秀也信了幾分,眼中的冷意少了些許。
李香樹松了口氣,拉著她又說了許多好話,總算是將王悅秀給哄的愿意搭理她了。
她跟著王悅秀這么多年,也沒撈著點什么好,反倒是越過越往后倒,也就是看她又蠢又好哄,才忍了她這么久。好不容易出現個詹四娘,瞧著是個大有來頭的,她便想著要去結交一番,橫豎她也了解王悅秀的脾性。
可她在詹四娘身上廢了這么多心思,哪想到,她的名聲竟是說敗就敗了啊!這步棋可謂是虧大了,既如此,她還不如早些回來找王悅秀呢。
王悅秀看了她一眼,“你最近,不是在跟高平郡王家的長子,說親么?”
李香樹沒想到她這么快就知道了這個,訕訕的笑了笑,“是,是啊。”
高平郡王,是趙武王的兒子,也是去年才沒了的那位趙王的庶長兄。
“如此,你以后怕是要喚我一聲表姑母了。”王悅秀很有幾分得意。
在朱家用完午食,略坐了一會后,眾人便逐漸開始散去。
南知意原是準備直接回家去的,可突然想起自己在凝翠樓訂了一對耳珰,橫豎也沒什么事做,便打算過去取了再回去。
現下天氣涼了下來,即便是下午,路上也有絡繹不絕的行人,或是賣菜的、賣小食的,還有賣雜貨的。
看到一家賣糖人的鋪子,小姑娘停在一旁看了許久,終于對那店家道:“我要一只小兔子的。”
店家做的極快,一會的功夫,一只栩栩如生的糖兔子就畫好了。南知意抿了一口,甜滋滋的。
做兔子的糖漿極為濃稠,她拿著在路上吃了許久,卻連半邊耳朵都沒吃掉,不得已,只能咬了一塊下來慢慢嚼著。
她正走著呢,前面卻突然傳來一陣碰撞聲,定睛一看,便見到一個略顯眼熟的人影正在左沖右撞的,后面還有人追著他,好幾家攤販的東西都倒了一地。
南知意不想摻和上,往旁邊避了避,那人卻跟不長眼似的,直直的撞上了她。小姑娘雖閃避及時,可小兔子糖人卻被撞到了地上。
這一下子,南知意心情就不好了,回身便將他踹到了地上。
“什么玩意真是。”踹完人,南知意感覺腿許久不曾活動,竟還有些酸痛,不禁揉了揉。
這人看上去衣衫不整,身上還飄散著一股子劣質脂粉味,瞧著就不是什么正經人家的,南知意十分嫌棄的看了他一眼,清了清嗓子,“你不長眼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