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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衛不敢圍在四周,只得站在后頭守著。而此時初九站在皇帝的身后,只能看見她露出的發頂,烏沉沉的頭發只挽成了簡單的發髻。
雖然她聽不見顧清河說什么,可是卻能模糊地聽到她虛弱的聲音。
虛弱……
初九突然笑了一聲。
而此時皇帝抱著她,只捏著她的腿骨不停地問疼不疼,顧清河此時早已經疼的連聲音都發顫了。
想的時候是一回事,可真狠下心來做,可真是太疼了。
“疼,渾身都疼,”顧清河忍不住環著他的腰,聲音放佛從嗓子里頭擠出來的一般。
皇帝是又氣又著急,可是又不能在這時候兇她,只是壓著心里頭的火,柔聲哄道:“乖,你先忍忍,待會太醫就過來了。”
沒一會,隨行過來的太醫就到了。
初九站在不遠處,看著皇上親自抱著她上了馬車,看著馬車漸行漸遠。
直到大部分人走掉時,才有人上來問:“初九,你不走嗎?”
“我再待會,今天一只獵物都沒到手呢,”這里認識初九的人不多,和她說話的就是之前和她一起叫顧清河騎術的順鎮。
順鎮臉上帶著古怪,:“顧婕妤傷成那樣,你還有心情打獵?”
不過他也只是問一句罷了,雖然主子們走了,可是主子打下的獵物卻還是要他們這些侍衛收拾的。
初九站在那里半天后,終究還是騎上馬跑遠。
作者有話要說:二更
好像有兩天沒有雙更了吧?
現在雙更居然也是一種奢侈,唉,沒有花花就沒有動力啊
☆、第50章
太醫站在屏風外頭候著,額頭上的汗珠子也不知是嚇的還是熱的,而里頭的醫女正跪在地上,用剪刀小心地從下頭剪開褲子。
顧清河的手臂還在拽著的皇帝的衣袖,他伸手將她抱著,讓她半躺在自己的懷中。皇帝垂頭看她,卻只能看見她羽睫微顫,咬著牙只發出細微的聲音。
“怎么樣,”皇帝沉聲問著跪著的醫女。
那醫女本就是跟在太醫后頭的,尋常給后宮妃嬪看些難以啟齒的病癥,卻是從未見過這般淋漓的傷口,一時間竟是手指一抖,剪刀險些又割到顧清河的小腿。
皇帝當即就冷了臉,而站在一旁的蘇全海,哪會等皇上親口訓斥這不開眼的東西,立即上前呵斥道:“怎么回事?要是弄傷了主子,你有幾條命都填補的?”
誰知蘇全海一說話,那醫女的手更逗,哐當一聲,剪刀掉在了地上。蘇全海這回連皇上的臉色都沒敢看,直接便是跪了下來。見他都跪下了,左右站著的奴才趕緊跟著跪了下來,就連外頭候著的太醫都跪了一地。
皇帝倒是想親自上陣,他從門辦差的時候,遭過罪受過傷,有時候實在找不著大夫了,就自個給自個包扎傷口。
可是顧清河的手掌就那么輕扯著他的衣袖,他就覺得自己是哪里都去不了了。所以他壓了壓心頭的怒火,對后頭站著的玉里道:“你把小主的衣裳剪掉。”
其實小腿那邊的衣裳早就裂個口子,可因為流血的緣故,衣裳站著在血肉模糊地傷口上,稍微一扯動就是鉆心的疼。
顧清河剛開始還能忍著,可是到身上痛出一聲喊,連聲音都顫地可憐,:“我不要弄了,太疼了,我不要。”
她一邊說還一邊往回縮小腿,皇帝抱著她,還要夾著她不讓她動彈,沒少比她受罪:“乖,你讓玉里把衣裳剪開,咱們就不弄了。”
“真的,”顧清河眼睛模糊了一片,她從未遭遇過這樣的痛楚,偏生這具身體的痛感似乎更加強烈,讓她只想抱著旁邊的人什么都不想。
當然是假的了,皇帝此時有些想笑,大概是真的太厲害了,連這么假的話她都要問一句,不過皇帝其實算是拿出一輩子哄人的功夫。
“你不是想吃鹿肉,雖然我沒打著鹿,不過康郡王那邊倒是收獲了一只,等待會你包扎好了傷口,朕便帶你出去烤肉,”什么樣的人就該用什么樣的誘惑,所以對于吃貨來說,最吸引她們的就是吃。
皇帝都不知道自己的性子居然這么好,全程抱著她哄了又哄,似乎把這輩子的耐心都用在了這里。
連他自個都不知怎么了,她不在的時候,滿腦子想的都是她,就連看見一盤她平日里愛吃的菜,都能發呆。等真見著人了,雖然嘴上不說,可心里頭的高興卻是連他自個都騙不過去的。
這是他活了二十八年從來沒有過的感覺,先前當著她是一般妃嬪寵著,可是后頭卻是不一樣了。到底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反常的,連他自個是說不清楚,是因為她不顧自己救了林婕妤開始,還是從她和自己一起經歷了生死大劫時開始,他說不上來也琢磨不透。
等回過頭想,她和他之間竟是經歷過了這么多的事情。
從來沒有教他這個,他是個皇子,平日里學的用的都是治國良策御下之道。師傅交過他如何治國愛民,父皇教他帝王術,可誰都沒有教過他什么是動心。
皇帝攬著顧清河腰的手臂又收了收,嘴里還在和她保證,等她好了,就再帶她出宮去玩。她說想花燈,他就說好,等到了元宵的時候,帶你去。她說還想吃飄香樓的醬肘子,他說好,待會就讓人去給你買。
她說我想回宮了,你這次走,帶我一起回去好不好。
他說好,我來就是為了接你。
后頭她實在疼得不行,太醫給她用了麻沸散后,她便是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小腿上的傷雖未傷及骨頭,可是傷口卻格外的厲害。
皇帝望著在懷中沉睡的人,她吹皺了他的一池春水,可如今卻能睡得這般香甜,倒真是讓人艷羨。
后頭進來縫合的還是太醫,畢竟醫者父母心,雖然有避諱,但是皇帝終究不放心那些醫女。皇帝將她的頭放在自己腿上,伸手撥弄她的鬢發,臉上的表情溫柔地不像話。
可誰敢看,誰又敢說。
太醫迅速地給她包扎了傷口之后,就退了下去。
而皇帝先是心累地嘆了一口氣,揮了揮手讓他們都跟著下去了。他將顧清河放在暖塌上,在她頭下頭墊了好幾個錦墊。而自個就坐在塌邊上,眼睛卻還是盯著她看,心思卻早已經飄地不知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