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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五直到半夜也沒回去醉仙樓,而是跑到自家大師兄落腳的客棧,把人家從媳婦懷抱里硬拉了出來。
硯非寒有點兒無奈地揉了揉惺忪睡眼,給殷柔蓋好被子才披上外套跟他出去。
兩個人坐到客棧屋檐上,硯非寒迷糊著抬手接過風五遞過來的酒壇。
“師兄,你們倆還真是單純的睡覺啊……我以為我進屋會看到什么不該看的呢。”
他不提還好,一提硯非寒就冷下臉,“你隨便闖人屋子的毛病應該改改,師傅因著這個揍過你多少回了。”
風五從小臉皮厚,知道大師兄不舍得揍他,有恃無恐地繼續打探,“你們……沒圓房嗎?”
“嗯。”硯非寒拿起酒壇喝了一口,“阿柔還小,她有點兒怕那事。好幾次都沒成,我就不想了。”
“大師兄您可真是……模范相公。”他感慨一句,“說起來我還不知道她年紀……”
“誰?”硯非寒偏頭看他,“那個沉雪姑娘?”
“是她。我,我今日竟然說想和她維持那種關系……我別不是瘋了吧。”
“呵。”硯非寒聽聞忍不住笑出聲來,冷峻的眉眼都帶了笑意,“師弟,你……”
“師兄,你干嘛這么開心?”
“無事。”他笑著搖搖頭,“你當初不是說,下了山想走遍這里的每一寸土地嗎?”
“對啊,我期待很多年了。等小八安全,到時我要帶著我的碧水,在每個城鎮都留下風五的名號。”他自身后拿過碧水,輕緩撫摸著刀鞘上隱秘的花紋,眼神溫柔,“我最后估計是要娶你咯。”
“碧水可不一定愿意嫁你。”硯非寒看著自家師弟這不開竅的腦袋,長長嘆了口氣。
“我還不能決定它了我?!”風五“啪”得一聲把碧水放到一旁,硬生生砸壞了幾塊磚瓦,也不知是哪兒來的氣。
“好了,你小點兒聲,都睡著呢。”硯非寒看著自家師弟,不好笑得太過張揚,“還不快把你未來媳婦拿起來?”
風五磨蹭著將碧水撿起圈到懷里,臉頰靠在刀柄上。頭頂那輪明月缺了一角,風五只覺得內心空落落的,“師兄你說,為什么我見她的時候總是那般緊張啊。”
“嗯?”
“明明我從二師兄那兒學了很多哄騙女孩子的手段,到她面前卻一招都用不出來。”風五垂下眼,“其他姑娘都比她溫柔,也不會有誰好不容易說句軟話還是為著嘲弄我,我卻總是……”
硯非寒一直沉默著,直到風五用手肘推了推他,“師兄!你有沒有在聆聽你師弟的苦惱啊?”
“有有有。”偷偷睡著的硯非寒被他吵醒,小小地打了個哈欠,“你將來就會懂的。不要再打擾你師兄了,年紀大了缺覺會死人的。”
說完硯非寒就跳下屋頂回房去了。
“你還有一年才滿叁十說什么上了年紀啊!”
“大晚上的讓不讓人睡覺了!”不知哪處有人開窗埋怨道。
風五連忙道著歉離開了現場。
————
已是后半夜,街上空蕩蕩的,風五轉悠了一圈還是回到醉仙樓。
他抬頭看看,沉雪的屋子已經熄了燈,“應該沒有在等我吧,我可沒在擔心她。”
身體卻很誠實地跳上二樓,推開雕花木窗,“怎么窗都不關……”
風五探進頭去,發覺她已經躺在床榻上睡著。他輕巧地落地,回身悄悄將窗關上,無聲地湊到她床邊。
她的身量在女子中算是高挑,在被子中卻只有小小一團,像個蝦米一樣蜷縮著。
風五坐到床邊,第一次察覺到種陌生的情緒,他分不清到底是因為什么。手臂有些不受控制地伸出,想要撩起她頰邊碎發。
“不是說讓我等你回來?”
見她醒著,風五悻悻地收回手,假裝在摸頭發,“你還真的等我了啊。”
原來窗是給自己留的。
“不行么?”她坐起身來,軟綿綿地半倚在床頭,“把燈點上。”
“算了,你睡吧。”風五站起身打算離開,卻被柔軟的手拉住手腕。
他動作一僵,站在原地沒敢回頭。
“不是說繼續交易?”她放低的聲音在寂靜的夜里聽著有些溫柔,褪去了幾分平日的冷色,“可以啊,換成我回答你的問題如何?”
她輕笑了一聲,像根羽毛騷在他心頭,“我保證說實話。”
“現在?”他暗自收緊了拳,又松了開。
“只要你想。”
風五轉過身,眼神中帶著幾分迷茫,“你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