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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的瘀傷被撞到好幾次,她一聲不吭地忍了下去,盡力配合男人在她身上茫然無魂地粗暴動作。
休息了片刻,唐萬清把剩下的半瓶酒也喝了,還要再做一次,珺艾推推他的肩膀,主動翻身坐到他的腰上,一手撐住他的肩膀,一手半握住男人粗長張揚的物件,送到自己下面的小嘴里慢慢的吞下去。
吞到一半,唐萬清抬住了她的屁股:“小艾,不急。”
珺艾嘴里幽幽地吐出一口喘息,她的臉上充盈著一股夢幻般的玫瑰色。
唐萬清握著她的腰,緩緩回神,他凝望著珺艾,珺艾也凝望著她。
他捉住她的手放到唇上輕吻:“小艾,對不起。”
珺艾俯下身去,捧住他的臉,愛重他的相貌和歉意,這讓他看起來似乎更有分量更有魅力:“不用跟我說這個。你只要愛我就好了。”
唐萬清復又溫柔起來,沉凝默默地撫摸她的臉和胸,將人摟下來抱住。
待到近凌晨的時候,男人起床去洗漱,在浴室里花了很長時間才出來,眼眶里綴著血霧一般的紅血絲。
他走過來給珺艾一件件地穿好衣服,說要送她回公寓。
車子到了樓底下,珺艾問他要不要上去坐一坐看一看。
唐萬清靠著
椅背,仰首望著街道上空一截深藍色的天幕:“不了,下次有機會再上去。”
珺艾說好,要下車,被他拉住了手腕。
唐萬清捉出錢包,把里面的鈔票全數抽了出來,又放回兩張,其他的都塞到珺艾的手里:“這個你拿著。沒有多少錢,但是你緊著點花也能用幾個月。小艾,你一個女人脫離了家庭在外面住,一定要小心。像昨天晚上的事情不要去做。要學會愛護自己,知道嗎?”
珺艾知道他是個什么貨色。但是她不會用“貨色”來形容他,因她自己也不是什么好貨色。更不會說他現在是在進行鱷魚掉眼淚般的好言相勸。
被理解這種事情,她早就不奢望,于是反而更能理解她所鐘愛的人。
唐萬清給她的東西,實在太過珍貴,別人明不明白不重要,就連他本人明不明白也不重要。
她知道有些東西是真的,假的那部分就不該計較。
她也知道肯定是有什么事情在他身上發生了,她只會為他心痛。
珺艾笑了笑,把錢收好:“我會聽你話的。”
唐萬清摟過她的脖子,輕輕地吻她的唇,這也是他最愛的地方。
等珺艾下車,白色的敞篷車像山峰上飄的白霧,很快消失在拐角處。
這人忽然就消失了,一個月內珺艾去四平飯店打聽了三四次,每次都是以失望告終。
又半個月后,秋日的涼爽已經降臨晉城,她竟然是從溫宏嘴里聽到有關于唐萬清的消息。
曾經戀慕溫宏的劉小姐劉敏,已經做了鐵路局第四運輸處李處長的情婦,這個位置上輕易能得來很多消息。劉敏當然不認為自己是情婦,因就她的背景和身家來講,就算要做李處長的老婆,是絲毫沒有任何困難。可是李處長還不足以讓她甘愿去做他的老婆,他只是她暫時用來落腳的一處。
劉敏是北平來的,唐萬清也是北平來的。北方男人和男方的男人,區別像天塹,本質上來講,劉敏還是更愛老家的男人。她對這個年輕耀眼的青年本來就有窺伺之心,只不過一直沒有機會而已。對于唐萬清的歷史和流言,她知道得很多。在兩個月前的舞會上,親眼見識了他跟溫宏身邊的黃毛丫頭的曖昧,于是有意無意地
在一次飯局上跟溫宏提了兩句。
“那個唐先生好像得罪了什么人呢,現在也不知道跑哪里避禍去了。”
溫宏這次帶的是自己的女秘書宋詩詩,宋詩詩穿一襲孔雀藍的高圓領旗袍,他特意看過她的后背,很好,沒有下流放蕩的大面積裸露。宋詩詩看得懂劉敏對自家老板那種特殊的眼神,所以遠遠地走開。
劉敏審視著溫宏的神態,又是媚態叢生地發笑,自從她遭遇了他的拒絕,她反而放得更開,繼而把手搭到溫宏的胳膊上,游蛇似的摸了一下:“你怎么一點反應都沒有?”
這個時候,她發覺溫宏很有些北方男人的氣質,鎮定磊落,山巒闊海般既堅硬又有風度,找不到一丁點兒南方男人的精算狡猾。
或者說男人都有狡猾的一面,就看誰表現得更體面更好看一點。
溫宏緩緩地掀開眼皮,像是事不關已的閑聊:“哦?他得罪了什么人?”
劉敏嗤嗤地笑了兩聲,收回手扶到自己的下巴上:“這個不好跟你細說,不過為了你公司里那個小職員著想,讓她不要太把人放心上。”
話畢又加了一句:“唐萬清這樣的男人,不是她碰得起的。”
家長的“吻”
吳組長到樓上的經理室匯報完工作進度下來,珺艾已經規矩地立在她的桌邊,乖乖巧巧地加了她一句。
吳組長嗯了一聲:“不是告訴過你,放在桌上就行了嗎?”
珺艾放下東西,轉頭顛顛地跑回自己的地盤,從桌子上捧起一只描著牡丹的白瓷茶缸。里面撞著滾水,杯子底下泡著兩片西洋參,她端得很小心,怕別人碰到自己,一路過去把參茶擱到組長的桌上:“我聽您的說話好吃力,嗓子都變聲了....聽說喝這個挺好,組長您也試試?”
吳組長嚴苛的唇角緩了緩:“麻煩小溫了。”
秘書宋詩詩看了滿眼,朝里面喊了一聲,珺艾跟了出去問她什么事。
宋詩詩心道這人也挺怪,如果真要討好上司,討好老板不是更好嗎?
“溫先生在樓上,他找你有點事。”
溫宏立在一扇巨大的玻璃窗前,秋日的夕陽從黃綠樹葉的縫隙中穿透,光線切割成一條又一條地灑進來。
聽到敲門聲,他喊了聲進。
珺艾往那邊看去,只看得到男人鍍了金光的身體輪廓,她很快收回了視線,還有些不自在。
溫宏抬手把窗簾拉上一半,叫她過去說話。
“你跟唐萬清還在交往嗎?”
珺艾的臉色瞬間蒼白了很多,她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