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珺艾反應過來是在跟她說話,愣愣的哦一聲,然后馬上搖頭:“沒有啊,我怎么了?”
溫宏看她奄奄如菜雞,腦袋耷拉著,眼里無神,又重復一次:“真的?”
珺艾咧開唇,露出一口潔白整齊的貝齒:“那有什么呀。”
溫宏次日碰到吳組長,問她溫珺艾的工作情況,吳組長說馬馬虎虎,只能算是勉強跟上進度。
吳組長的神色有些怪異莫名,溫宏讓她實話實說,她抿了一下自己干涸的唇:“這孩子對我太熱心了點。”
那雙明亮的孩子氣的眼睛,過來交工作時,總是黏在她的身上。有時會主動給她端茶倒水,午飯時間還問她要不要帶飯給她。吳組長一度認為溫珺艾是個小人精,這么會來事,但一看她的眼睛,又不像。
小順要去醫院照顧張媽,珺艾的早晚飯沒了著落。
她把自己塞在黃包車的座位上,拿自己的眼睛東看西看,翹挺的鼻頭抽動兩下,忽而聞到一股煎炸出來的濃烈香氣。
“誒誒,就停在這里吧!”
珺艾找到了香氣的來源,不免大失所望。
街口一排的小攤子,排在最末的是個大鐵桶坐的燒餅架子。穿著粗糙麻布衣服的男人蹲下去往鐵桶里面塞木棍,而鐵桶上面是個鋪滿了熱油的鐵板,橙黃色的油水茲茲的響著,男人起來拿脖子上汗巾擦了把汗,拿著鉗子把鐵板上的半生的燒餅翻了個面。
見這位小姐立在這里不走,眼睛勾勾地盯住看,男人朗然里大步地走了出來,小順驚喜地叫一聲峯哥,安少峯走得大步流星,襯衣的袖口迅捷的挽了起來。他的長腿就那么一伸,夾著迅猛之勢踹到男人的腰上。男人痛得嗷了一聲,仿佛聽到自己骨頭被踹斷的聲音,往后一屁股坐到地上。
珺艾一口氣都沒喘,還要往前送,忽然身后襲來一雙手臂,死死的捆緊了她的腰。她覺得自己已經懸在空中,但是手和腿還在往前湊。安少峯把她往后抱起,珺艾轉頭怒視:“你干嘛!”
安少峯臉上的神色很奇異,介于輕笑和嚴肅之間。
“你還有沒有一點女人的樣子?”
珺艾哼了一聲,復又往前看去,見到敵人奄奄一息,特別想繼續進行痛打落水狗的事業。
可是她掙扎了好幾下,人還是懸在空中。
地上那個男人咳出一口血:“你們給老子等著....”
安少峯放下珺艾,一手把她的臉撐開,過去就把男人的兩條手腕咔嚓兩聲給卸脫。
珺艾跑過來鼓掌,耀武揚威地呸了兩聲,還罵了兩句王八蛋,被安少峯狠狠地瞪了一下。他讓小順把地上的藥包撿起來,一把撈過溫珺艾,抄在右手臂的臂彎里,夾著帶走了。
“住幾號門?”
珺艾才不回答他,肚子被他錮的好痛,拖鞋早就甩掉了,只剩下一雙白嫩秀麗的腳丫子在空中踢打。
小順踉踉蹌蹌地跟上:“五樓.....對,就是這間了!”
珺艾張嘴要罵小順,被安少峯的手掌捂住了嘴,噴出去的唾沫星子立馬糊回自己的臉上。
她的房門本來就沒關,安少峯直接推門進去,小順在后面關好房門。
珺艾的雙腳一落地,因著沖動的熱血還沒降下來,原地憤憤地蹬了兩下。
安少峯的左手杵在櫥柜上,悠閑地摸出香煙點了一根,視線還在她的身上:“你看看你,像什么樣子。”
珺艾此刻已然披頭散發,眼珠子亮澄澄,睡衣敞開一大片,胸口白皙滾圓的地方還在激烈的起伏,腳趾頭還不時地蜷縮一下去勾地上的毯子,光是這個樣子,就如一朵怒放的刺玫瑰,詭異中扎得人心像是有蟲子爬過去。
無形的所屬權
珺艾不愿意看見安少峯,更不想搭理他。如果換成是安少雄,她相信自己一百個不敢給他使臉色。
誰叫他不是呢。而且,她總覺得安少峯似乎總是想看她笑話,雖然他沒有明擺著說出來。
可能這就是常人總是掛在口中的欺軟怕硬,珺艾當然沒有能力“欺負”安少峯,只是心里的那口惡氣出了一半,還剩一半。她扭著身子轉過去,不是很介意自身的衣衫不整,就那么半跳著坐到軟綿綿的布沙發上。沙發是個三人座的舊沙發,墊子下面的彈簧岌岌可危,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很不湊巧,她的屁股墩子正坐到一處堅硬的崩壞之處,臉上扭曲著僵硬了兩秒。
“小順!”
珺艾用她那根白而細的手指,隔空用力點黑孩子的腦門:“都是你惹的好事!”
安少峯哼著笑了一聲:“剛才還說他是你親兒子呢,女人翻臉比翻書還快。”
小順巴掌大的瘦臉蛋已經腫了一片,眼皮高高的聳了起來,眼珠子在下面羞躁忐忑地動:“峯哥.....你別這樣說。”
安少峯受到了女人和孩子的雙重注目禮,隨意輕和地聳肩,從褲兜里掏出鑰匙扔給小順,叫他上樓去把他房里的藥酒和紅油藥水都拿下來。
小順聽命出門去,珺艾終于肯把眼珠子正式挪到安少峯身上:“你也住在這里?”
安少峯不答她,捏著半截香煙在屋子里面慢慢地走,外面看過再看里面,不過他沒有進女士的臥室,單是隔著中間的珠簾往內掃了兩眼。不過兩眼也就夠了,他在警察局里當差,算是個小頭目,沒有一些本事干不了這個活。
安少峯的眼睛跟腦子同樣的敏捷、銳利,一手插進口袋里,差不多看完了轉過身來,在珺艾對面的單人沙發座上坐下。
“你看什么?”
珺艾把自己的衣服往胸口攏,安少峯的唇彎了彎,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順拿著東西回來,安少峯用大手擦了藥油就往他的腦門上按,小順吸氣再吸氣,憋著眼淚不掉。
珺艾好奇地看他們兩個,特別是安少峯的那只手,竟然挺好看。
“好了,時間不早了,你趕緊回去給你爹熬藥吧。”
小順提著藥包回家,珺艾見安少峯朝自己看過來,驚得腰板發直:“你又看什么!”
安少峯把紅色藥油往手里心倒,雙手交合著狠搓了兩下,搓得自己感到了熱氣起身坐到珺艾身邊:“到你了,乖一點,把衣服撩開。”
珺艾外頭披著一件輕紗似的睡衣,里面是絲綢的小吊帶和松緊短褲,聽言就要往旁邊跑,安少峯威脅她:“你要是敢亂動一下,信不信我把油揩到你的臉上?”
珺艾懊惱地悶叫:“....才不要!”
安少峯覷她的臉色,又道:“藥油弄臟了你的衣服和臉都不好,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