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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珂琛也只剩下一縷魂光繞在洪煦的身上,洪煦像是被光晃醒過來,終于蒙眬地睜開眼望著一縷淺淡的光影。
“小煦,你永遠都是爸爸的兒子。”
洪煦瞪著眼看著洪珂琛僅有的一縷魂光在他眼前消失,他伸手一撈只有一把空氣,隨即他又抹了一下臉上的血跡,轉(zhuǎn)眼看向地上已經(jīng)慘不忍睹的尸體突然站起來。他小心地把扭曲尸體擺成了完整的人形,撫下了洪珂琛無法瞑目的雙眼,盯著看了片刻突然癱坐在地上情緒崩潰地大叫起來。
“小煦。”李學(xué)璋佇在洪煦面前想上前又不敢上前。
洪煦突然撿起落在他腳邊不遠的匕首,盯了一眼突然不由分說地扎向自己的腹部,嘴里哭道:“我是人!我是人!我是人——”
傷口在他把也抽出來后又開始愈合,他驚慌地又一刀插|進去,再拔|出來,再插|進去,一直不斷地重復(fù),嘴里仍舊念著不變的臺詞,那畫面實在是令人毛骨悚然。
“小煦!”李學(xué)璋終于上前用手抓住了洪煦手里的刀刃,洪煦抬起頭來盯著他,淚眼婆娑。
“李叔叔,我是人!”
“嗯,你是人,一切都結(jié)束了。”
洪煦茫然地望著李學(xué)璋,只見李學(xué)璋變回如他最熟悉的樣子,微微一笑對他說:“對不起,我的孩子。”
李學(xué)璋說完這一句抱住洪煦,將少年的頭埋進他的肩頭,而他的另一只手長長的指甲直直地插向了他的胸口。
鄭峪翔看了眼手表,5點45分,正是天開始亮的時候,天亮之時日月更替,從陰歸陽正是搭乘曙光的好時候,李學(xué)璋大概一直等的就是這個點。他心叫不好,叫了一聲余叢一卻沒得到回應(yīng),他忙看過去,發(fā)現(xiàn)余叢一雖然無事般的站著,但跟個樹樁一樣一動不動,并且滿臉通紅,額上的光符還一直刺眼地亮著。他突然想起余忠說的每月初一,可是明天才是初一啊!
他權(quán)衡了片刻還是朝著余叢一沖過去,然而李學(xué)璋的自盡最終還是沒有成功。
賀江從地上艱難地爬起來,奪了黃小仙手里的刀直沖上去隔住李學(xué)璋的手說:“你沒資格自殺,只能死在我手里。”
李學(xué)璋抬眼望向賀江突然笑起來,大方地松開手露出胸口對他說:“來,為你父親報仇,你知道我為什么要殺他嗎?因為我要讓他們知道我在哪里,好讓他們快點找到我!我本來是想對你下手的,所以你父親是替你死的!”
“閉嘴!”賀江長長的眉毛被他豎著了一個倒立的‘八’,他宣泄著無處發(fā)泄的怒火舉起刀插向李學(xué)璋的心臟,卻突然被什么打中胳膊偏到了一旁,他橫眼往通道口看過去,兩個高大的男人大喇喇地闖進來。
“總算進來了,我還以為是到了陰曹地府!到處的牛鬼蛇神!”其中一個年輕的語氣輕松地開口,而他旁邊另一個年齡大的徑直看向賀江。
“鬼叔!”賀江站起來,被叫鬼叔的男人走到他面前拍著他的肩膀說:“對不起,我來晚了。”
賀江盯著他快要齊平的男人,吸了吸鼻子,眼淚一涌哭了出來,“我又沒有爸爸了。”
他不由自主地抱住了他的鬼叔,這幾天一直被他深埋的情緒頃刻間不受控制地全噴涌出來,歸根結(jié)底還是只有一句——他沒有爸爸了。
另一頭,李學(xué)璋和洪煦被另一人綁起來,此刻李學(xué)璋完全像沈白玉見了余叢一一樣順從。
黃小仙從邊上爬出來好奇地問:“你們是誰?”
“食人鬼,獵人!”
那人挑著眉蹲在一旁點了一根煙,五個字已經(jīng)道盡了所有答案。他吸了口煙看了一圈,最后視線落在鄭峪翔身上問:“你們呢?鬼獵人?還是天師傳人?”
鄭峪翔對這兩人的出現(xiàn)并不覺驚訝,他一早就覺得這世上有這樣一群人存在,只不過不知道他們叫什么而已。他示意了一下把摟著他不放的余叢一放到了旁邊的矮柜坐下,輕聲安慰道:“等一下,我馬上帶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