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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白刀的聲音很輕柔,仿佛他真的像是在誘哄什么孩子一般,如玉就不必試探我了,神道究竟是什么東西,仁善既然在你身旁的話,那你自然是知曉的。
顏如玉:
謝了。
雖然你對仁善老和尚的傳道受業解惑有如此的期待,但是可惜仁善并沒有說上那么多。
顏如玉都是從白大佬那里知道的。
仁善嘆息了一聲,華白刀,你刻意選在這個時間進來,卻又剛好擋在峽谷與四方生門的前面,是早就準備好了的吧?盡管那些雙頭蛇還是不死心,但是每一次張開嘴巴的時候,都會被無形屏障給徹底制裁,就連牙齒都崩不剩下幾個。
雙頭蛇:委屈!
華白刀笑瞇瞇地說道:有人捕蟬,自然有人捉鳥。
顏如玉不想聽他們打機鋒,他幽幽地說道:甭管你是為了什么過來的,能請你讓開路嗎?我有點趕時間。
再在這里待下去,總不能讓老和尚硬頂。
華白刀看似驚訝地說道:如玉怎么會以為,我是自己一個人來得呢?
在他包含笑意的話語里,無數個魔修驟然從半空顯露身形,他們一個兩個都散發著幽暗詭異的氣息,無不是自己階等里的好手。又也不知道華白刀在離開入夢來的時候究竟帶來了多少人,但至少抬頭看去黑壓壓的一片,幾乎沒有落腳的地方。
顏如玉:你這是傾巢而出。
華白刀:好說好說,如果能將芽孢留下,那自然是值得的付出。
顏如玉聽著芽孢芽孢的言辭,確實是有些不喜。雖然小鮫人和華白刀是一樣的說辭,可是華白刀就偏生讓人厭惡,實在是提不起半點好感。
魔修不可在此間飛行,魔修不可在此間使用任何法術。
【魔修不可在此間飛行,魔修不可在此間使用任何法術。】
顏如玉忽而啟唇。
華白刀的臉色不變,身上有彩霞亮起,像是什么無形的器具,一下子就揮散了顏如玉方才的言論力量。他笑著說道:如玉啊如玉,我既然期許你能夠與神道融合,那自然是有與之相抗衡的東西,如果你想用我的東西來打我,那可實在是不能夠啊。
顏如玉忽而露出一抹笑容,你的東西?
他的眼里倒映出小小的華白刀。
你也配?
配得上那萬千可憐可嘆的信徒?
華白刀眼里閃過的情緒非常之快,甚至都來不及捕捉。他冷冰冰地抬手,無數魔修兇惡地撲了過來。
眼下前有魔修,后有狂暴的雙頭蛇,確實是進退兩難。
在場中降下第一條粗大紫電的時候,爆裂的滅世白蓮已經是第一個入場,非常愉快地享受起廝殺的快意。顏如玉被黑大佬抱起來,低沉的嗓音在他的耳邊響起來。
還有個在看戲的。
顏如玉:?
顏輝嗎?
好家伙,這是一下子全部都配齊了。
顏如玉想,那所謂的神道,其實有幾分令出法隨的意味。所以他突然想要將雙頭蛇的視力封存的時候,確實一下子就成功了。但是這消耗的應該就是信徒供給的力量,可如果這力量的使用,當真是顏如玉摸索出來的這樣那這豈不是低配版的顏如玉?
他之前幾次陷入那種狀態,自然是令出法隨的極致。
華白刀不知道顏如玉陷入那種狀態后也會擁有這種力量,不然他不必這么費勁千辛萬苦將顏如玉誆騙不,應當是半引半誘地牽引過來。
如果華白刀瞞過了其他人,哪怕將此間引入危險也一定要成事的原因是為什么?
顏如玉斂眉,趴在黑大佬的肩頭上,突然嘗試著將自己再度浸入那種詭異神道的力量如果有什么東西隱藏在其中的話,那肯定
顏如玉的眼前微涼。
肯定有什么被他忽略的。
不斷挖掘的深處,潛藏在無數交織意識與痛苦悲鳴的最底下,顏如玉掙扎地探了進去。
那是入夢來的因果。
密密麻麻,糾纏不清的污穢,就藏身在那聯結的最底下!
第91章
顏如玉背著手看著華白刀和大師的打架。
他得以這么悠閑, 正是因為整個戰場之上,只有他一個人是安坐在邊上。魔修這邊礙于他們門主異常兇狠的告誡,無人敢碰他,而他這邊的人就更不用說了。
顏如玉站在雙頭蛇領地的邊界, 望著峽谷這片凌亂的戰場, 忍不住想道:華白刀之所以對他這么放心, 難道是覺得他手到擒來?
雙頭蛇在佛光普照下掙扎,陣陣咆哮的聲音不絕于耳。仿佛是不甘心就這么被隔絕在薄薄一層光環之外,最前面的那頭蛇試圖張開血盆大口, 一下子咬了下去。可惜左邊的腦袋碰了壁,右邊那頭沒動作的腦袋也跟著痛苦起來,拼命搖晃著腦袋, 仿佛被那反震傷到了牙齒。
顏如玉幽幽吐槽:看都看不見了,還要這么折騰自己的牙齒, 想以后做只沒牙蛇嗎?
雙頭蛇仿佛有點兒智商,在聽到顏如玉的吐槽之后大怒, 最前面那幾頭拼命撞上光,試圖越過佛光吞噬顏如玉。
顏如玉站在那里逗弄著雙頭蛇,他背對著的戰場上, 已經是一片狼藉。如果只有仁善大師, 或許還能讓華白刀將局面拉下來,可是公孫諶在這里, 就是截然相反的畫卷。公孫諶簡直是一道殺器, 壓根無視了任何的限制, 哪怕是黑壓壓的魔修人海, 顏如玉也半點都生不起畏懼與恐怖, 甚至感覺到少許輕松。
小鮫人忽而變大, 一下子將顏霽給撈了回來。
顏霽本就重傷將愈,又在魔林的這幾天中一直硬扛幻覺的侵蝕。氣息稍稍不順,被幾個魔修打落下來,她在覺察自己的處境后,并沒有硬熬著,而是退到了顏如玉的身邊,如玉,你之前看到了什么?
顏霽這話突如其來,與現下焦急的畫面有些不相符合。
可是她這句話,卻讓顏如玉忍不住露出了微笑。二姐一貫是最敏銳的那一個,除了公孫諶之外,像她這般敏銳發現顏如玉變化的人,卻是幾乎沒有了。
顏如玉輕輕嘆息了一聲,二姐是怎么發覺的?
顏霽面無表情地說道:還需要發覺嗎?瞧瞧公孫諶的臉色那么難看,就看得出來。
顏如玉微頓,他仰頭看著上方的混戰。華白刀雖然詭異莫測,但是仁善也不是什么軟茬子,一時間仁善大師迎上去,華白刀就算是稍占上風,卻也騰不出手來對付別的。而那些魔修似乎是由一個高高瘦瘦的青年在負責,可是再強大的謀略在絕對的武力面前有什么用呢?那成百上千的魔修看著多是多,可是這般人海戰術,對大佬卻是什么用都沒有。不光沒有用,甚至在看著公孫諶大殺特殺的時候,隱約還能覺察出公孫諶的怒火。
那凌冽的寒意與刺骨的火苗,實在是最讓人膽顫的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