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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味覺已經(jīng)徹底失去了作用,自暴自棄就當(dāng)做是廢了,反而凝神看著這高.聳詭異的石板。
盯久了,下意識就忘記了剛才小小的爭執(zhí),你們有聽到什么古怪的聲音嗎?
漆黑公孫諶微頓,不曾。
之前是他們能聽到,顏如玉聽不到;現(xiàn)在卻是顏如玉能聽到,他們卻聽不到了。
顏如玉斂眉,片刻后伸手去碰那詭異的石板,只見他的手剛剛碰到,眼前就幻化出巨大古老的畫面。無數(shù)人跪倒匍匐在一面詭異的巨大石板腳下,他們不住磕頭,哪怕頭破血流也不曾停止,不知究竟是何時日月,他們詭異僵硬的動作驟然停下,然后紛紛從懷里掏出了利器,干脆利落地將自己割喉、或是刺胸
一個個死于石板前。
時間流淌,歲月延長,死亡的人數(shù)越多,石板就愈發(fā)猙獰詭異,蔓延出無數(shù)暗紅的影子,卻仿佛無人能瞧見。他們依舊叩拜,他們依舊祈禱,他們犧牲在這面石板下,澆灌出了這面痛苦扭曲的高.聳石板,催生了變.態(tài)且自相殘殺的法則。
冥冥之中,仿佛有個聲音在說。
這是數(shù)萬年前的事情了。
是修仙界,乃至于無數(shù)記錄里,最早存在過的時間。
第87章
踏風(fēng)雪臉色陰沉看向宣烏, 語氣不滿地說道:之后若是門主責(zé)難,你還能一力承擔(dān)不成?
之前從未徹底放開過束縛,不曾想到, 現(xiàn)在就連他們也不得安穩(wěn)。
半日前,有人一不小心觸發(fā)了禁制, 累得他們誤入一處詭異。他們花費(fèi)了好半天的功夫才掙脫出來, 可是隕落在里面的下屬少說去了一半!
宣烏, 便是他們之中最為強(qiáng)大的魔尊, 他默然看著消逝的生靈:這不正好?先前你們還在煩惱如何壓制那些失去理智的下屬, 現(xiàn)在不需要煩惱了。
踏風(fēng)雪心下惱怒,只覺得宣烏不可理喻。
待久的人確實容易發(fā)瘋,可那都是自己一手操持起來的下屬, 就這么白白死去自然心疼。而且踏風(fēng)雪想起那詭譎之地, 心里也不由得升起古怪的惶恐。
他還從未見過那等奇怪扭曲的生靈, 仿若所經(jīng)過的每一處暗影都藏著扭曲的亡魂, 時時刻刻都要扼殺他們的性命。
下一次變化,在十個呼吸后。
宣烏驀然說道。
原本頗有微詞的魔尊們稍稍停下,凝眉留神著變化。
電光雷火間, 他們翻轉(zhuǎn)進(jìn)了一片詭譎的魔林。將將踏入,便有狂肆的藤蔓觸手從低矮的雜林竄了出來, 一口吞下數(shù)條人命。慘叫未起, 愁云慘淡的驚恐就蔓延開來。扭曲搖曳的幻影讓人不自覺產(chǎn)生奇幻的錯覺, 仿佛置身古怪煉獄,難以抽離自身的理智情緒。
只有幾個魔尊幡然醒來,頓時舌綻春雷, 將迷茫的下屬從渾噩里敲醒。
宣烏:此為迷境, 一切都是虛妄。
踏風(fēng)雪啐了一口, 惡狠狠地說道:你娘看著這些東西,同我說虛妄?
此地鎮(zhèn)守的魔尊們開始鬧起內(nèi)訌,那廂顏如玉已經(jīng)看完了那些上古的畫面,一時間有些為難。
為難間,又有種勉強(qiáng)克制住的貪婪。
他莫名有點饑餓。
明了這法則誕生之初的緣故,卻不代表顏如玉真的愿意將白大佬的性命獻(xiàn)上 。那不是玩兒呢?且不說真假,但是顏如玉能感覺到那若有若無的吸引力,他回眸看了眼兩位大佬,遲疑地說道:我想,再試試看。
他心里有了個主意。
話音剛落,顏如玉就再次伸手去觸碰那面石板,只是這一回他不再局限于感受,反而是集中精神試圖去觸碰另外一個層面的東西,捕捉那種若有若無的吸引力。
比如那道法則的本身。
黑白公孫諶立在不遠(yuǎn)處,他們兩人都覺察到了顏如玉的想法,只是那一刻都選擇了按兵不動。
漆黑公孫諶淡淡地說道:你便不怕他出了差錯?
素白公孫諶陰沉沉地看向他,你怎么不去攔他?
他們心中都抱著同一種詭譎扭曲的心態(tài),這才是他們最終沒有出手的緣故。
他們在期待。
懷抱著一種詭異瘋狂的心理。
顏如玉并不知道他們兩人的想法,只是沒有感覺到大佬的阻攔后,就已經(jīng)付諸行動。他的手掌觸碰到石板的同時,意識也驅(qū)動著觸碰到那團(tuán)棲息在石板內(nèi)的法則,一瞬間他好像被什么詭異的感覺附身,冰涼的溫度不斷從接觸的地方爬升到顏如玉的體內(nèi),不斷沖刷著他的意識。只是再多的詭異,在流淌到體內(nèi)的時候都不自覺被消融,好像顏如玉的體內(nèi)存在著黑洞,在不自覺吸納著所有流通的力量感觸,愈發(fā)多的冰涼情感灌入,卻越不自覺地融為一體。
顏如玉的眼眸里閃爍著詭異的色彩,可都在即將溢滿出來的時候再度消失,周而復(fù)始,從未有滿溢的時候。
高.聳碩大的石板開始顫栗。
就像是本源的存在被徹底掠奪了一般,無數(shù)存在的根莖開始轟然倒塌,那底下堆積的無數(shù)尸骸逐漸散去,連同那詭譎的氣味與無數(shù)飄搖的暗塵,一瞬間從陰暗恐怖的地方過度到了漫天白色,比之剛才冒然進(jìn)入還要茫然。
顏如玉慢吞吞地收回手,若有所思地捂住小腹。
他感覺到自己掠奪了那道法則,將之吞沒到了自己的體內(nèi)。這本來是極其古怪的做法,可是冥冥之中顏如玉伸出手的時候,卻仿佛知道自己會做出什么,在伸手觸碰的時候,那些東西也異常順從他這不像是顏如玉在主動攝取,更像是在收回本就屬于自己的東西。
顏如玉蹙眉,這很奇怪。
漆黑公孫諶牽住方才的那只手,平靜地說道:有何可擔(dān)心的?
顏如玉看向黑大佬,無奈地說道:就憑著我最近的狀態(tài),難道有什么不值得擔(dān)心的嗎?他現(xiàn)在都不知道要如何定位自己的存在。
走一步算一步?
那樣更奇怪了。
素白公孫諶漫不經(jīng)心地說道:你將法則收回體內(nèi)后,感覺如何?
顏如玉下意識回答:就那樣吧,反正也用不了。
顏如玉微頓,他的第一個反應(yīng)居然是用不了?他怎么知道自己用得了還是用不了?而且白大佬這句話潛在的意思就更為古怪了他難不成知道顏如玉是什么狀態(tài)?為什么會問出這句話?
說來也是,剛才在顏如玉動作的時候,不管是黑大佬還是白大佬,居然都沒有出面阻止顏如玉,這本就是一件值得懷疑的事情。只不過是因為剛才顏如玉過于著急,倒是忘記了此事,如今想起來,不由得問了一句,你們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什么?
漆黑公孫諶含笑說道:有些猜測,不過得等確定了后再告訴你。
白大佬冷笑了聲,裝神弄鬼。
顏如玉:?
感情這兩人瞞著的事情,居然還不是同一件嗎?
顏如玉本來還以為他們想的是一處方向呢看來還是他高估了兩人的默契。只是不管如何,他們方才沒有出面阻止顏如玉顯然是對的,這重新顯露的雪原就是證據(j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