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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聲音由遠及近傳來,不過瞬間就已經出現在他們眼前。這人氣勢磅礴,氣息雄厚,詭譎幽暗的魔獸匍匐在他的腳下仿佛一只乖巧的小獸,不住撇來的視線卻透著兇煞恐怖的森然。
顏輝與他卻是相投,大笑著往前,你是咒我早點死了吧?只可惜我仍然活著。
魔修別開身,嫌棄地說道:別來同我攀交情,你要是真能死了,卻也是痛快了。雖然說他們也曾聽聞牧華天宗出的變故,可是他們不比那些隔段時間就能夠輪換的修士,有些消息反倒是比外界還要知道的少些。
顏輝特地潛伏回牧華天宗,就是為了能夠借由法陣抵達這里。他沉聲說道:我有要事,想求見華白刀。現在他的身份今時不同往日,不能夠冒冒然與其相見,甚至態度也要比之前更為卑微。
你卻是來遲了,如果是在半月前我還能將你送出去,可是這幾日卻是沒有法子。這魔修倒也沒有誆騙他。他與顏輝的關系確實還算不錯,往日這忙,要是能幫自然也就隨手幫了。
可偏生正是在這戒備的關鍵時期,若非來的人是顏輝,只怕眼下這里不能這么平和。
顏輝挑眉:難道是有人發現了這里?這魔修與顏輝不相上下,修為正是相當。而此處有十幾位與他差不多的魔尊負責這里,按理來說不至于如此戒嚴。
踏風雪蹙眉,最大的問題不在這里,不過顏輝也猜對了。
最近這里的詭異比往常還要瘋狂,讓鎮守的魔尊們不得不壓下暴躁的情緒,將各處的檢查再提了上來。生怕一個不剩就有人再度發狂,落了麻煩。
你倒是還與從前一樣敏銳,此話確實不錯。
魔尊踏風雪提起此事,他身上那恐怖的氣勢也忍不住收斂了少許,落出了幾分壓抑與不滿。
乃是公孫諶。
這個名字不能說是意料之外,卻也不在情理之中。
顏輝凝眉:他不在北玄大陸,此時出現在南華卻是為了什么?
他心中有種莫名古怪的預感。
他雖然猜測如玉有可能會出現在南華大陸,卻無論如何都沒想到,他居然會發現此地位置。在顏輝的推測中,顏虹所以要借由這個陣法,那也是為了更快捷穿過兩道海域而不浪費時間,以他之前在這里曾經呆過的經驗,說不定還真的能讓他找著機會脫離出去。
但是如果顏如玉已經發現了這里的詭異,那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踏風雪的面容不顯,心里卻是陰沉。
這里需要人手鎮壓看守的地方,一共有四個方向,每一道入口都會有人馬專門負責進入門后的世界。進入門后的世界,容易受到因果的沾染與侵蝕,所以并不能久待,每隔一段時間就必須有人輪換,不過之前那次出事,那扇門后的魔修幾乎全部死亡,甚至差點失守這意外讓入夢來極為警惕。
魔尊踏風雪看著顏輝,如今為了那公孫諶,你還是在這里待些時日吧,等我們將那廝拿下才能再度開啟。
顏輝若有所思,微笑著說道:那是自然。
他們的話還未說完,便聽到一陣地動山搖,那氣勢磅礴沖天而上的殺氣與凜冽的寒意裹挾在一處,仿佛遇神殺神,遇佛殺佛的氣勢讓幾位尊者神色微變,如此沖天的殺氣從何而來?
魔尊踏風雪掐指一算,臉色驟然陰沉下來。
這里算得上是入夢來最大的隱秘之一,如顏輝進來,也只能用言語將人強行留住,而不能讓他們在這時候走脫。可顏輝的抵.達雖然是意外,可法陣沒有雙方的同時關閉,那確實是無法堵住的漏洞,可這沖天的殺意,卻是赫然如一把尖銳的長劍扎入了腹地。
魔尊踏風雪陰冷地說道:公孫諶!
瘋狂扭曲的殺意貫穿此間時,天空的屏障詭異開裂。
一只金色的巨掌猛地從高空貫下,閃爍著佛心禪意的幽遠,不管有再大的怨毒都在那一瞬間被洗滌,不知不覺卸下了戒備。可那僅僅只在一瞬的動搖,卻已經足夠穿插進來的入侵者顯露兇悍暴虐的一面。布局在各處的魔修在驚覺異樣后,就已經傾巢而出,密密麻麻的身影擋在雪原上。朝夕間從靜到動,其實也不過過去幾個呼吸的時間。
可這短短的照面,就已經奪去了十數人的性命。
踏風雪趕至的時候,神色有些扭曲。其他的魔尊只會比他的速度更快,凌冽的魔壓籠罩在整個雪原地上空。
公孫諶是如何發現重合的邊界?
不錯,此地與外面的極北雪脈是重合在一處的兩個截然不同的地方。雖然此間也有雪原顯露,卻是對于外在世界的幻化,如果要進入就必須是得到允許的修士。如若沒有得到準入許可,就算是再強大的仙尊魔尊都不可能踏入,這是這個秘境存在的本源力量!
既如此,這些入侵者是如何進來的!
瘋了,速速回報。
一個氣勢最強大的魔尊面無表情地說道:開結界,釋放所有的束縛,除了四方生門不容動搖,其他所有的邊界全部釋放。
需要做到這個地步嗎?
踏風雪有些不贊同。
畢竟這里存在詭異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如果全部都開啟那這些魔修也會折損掉大半。別說是魔修了,就連他們這十幾個魔尊也不可能輕易涉險畢竟,如若這里不危險,又何須用到十幾個魔尊來鎮守?
難道鎮守的是外來的襲擊嗎?
他們的存在,本就是為了這個詭異的秘境!
顏輝在這片寂靜中插了一句話,那道佛印應當是仁善的手筆。他是不會感覺錯的,仁善看著寬厚親近,可實際上卻也是個心狠手辣的佛修。撞在他手里那些無惡不作的人悉數都被他超度了,少有能放過的。
仁善
方才說話的那個魔尊斂眉,他怎么
仁善閉眼坐在仙鶴的背上。
在他的身邊,除了蘇眉兒外,還有幾個面生的修士。他們之間有修道的,也有魔修,各自站立的位置顯得有些奇特,但基本都將仁善籠罩在了中間。看似是在保護仁善,焉知不是將仁善當做是阻攔在他們中間的避風港?
蘇眉兒蹙眉。
這界內與界外的變化并不明顯,因為他們飛進來也不過是一瞬間的觸動,差別只在與顏如玉的一句話。
那時他倚在黑大佬的懷里昏昏欲睡,像是極其疲倦。只是睡到半下午的時候,他驀然驚醒,迷迷糊糊地看向右側。
蘇眉兒還記得,他迷瞪間說的是門呢。
門不門倒是不清楚,可是原本毫無異樣的天地間突然泛起波紋,仿佛從上到下都卷了起來,露出了幾乎相同的景色。
有門開了。
那一瞬間的變動,在任何一個修士的神識里都清晰可見,容不得他們有半點的質疑。那顯露出來的真實存在只在片刻,來不及多想,那幾頭仙鶴就已經撞了進去而在那一刻,有幾道身影也如同流星般沖了進來,那詭異的身法與熟悉的氣息,蘇眉兒立刻就察覺出來他們就是最近一直跟在后面若隱若現的那幾個修士。
公孫諶的氣息在踏入此間就放肆張狂地席卷過萬物,不知究竟是哪里來的底氣,在將要捅破天的凌厲惡意肆虐下,老和尚驀地朝天打出一掌。中正仁善的佛息洗滌了一切的阻礙,甚至觸動了好幾個人敏銳的神經,紛紛圍在了仁善的周圍敵視著彼此。
蘇眉兒無力,這般囂張宣告自己的存在,是生怕敵人不知自己的所在?
公孫諶發瘋就算了,老和尚你與他一起發什么瘋?
蘇眉兒無奈說道,她無視了那幾個陌生的修士,與仁善說話的語氣透著已經看開世俗的絕望。
老和尚呵呵笑道:上門做客,總該禮數周全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