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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的顏如玉當真脆弱至極,小小的傷口就足以讓他痛苦不已,那會他怎么會想到居然會一步步走到今日?
顏如玉斂眉。
既然是散步,閑著沒事干,顏如玉開始一個個看起了那些殘破的墳包。
一部分的墳墓在白大佬清除不死者的時候被破壞了,挖空的墓穴看起來沒什么東西;余留下來的另一部分墳包,有一小半光禿禿,別說是墓碑了,就連墳包也顯得低矮可憐,像是隨意糊弄而成。只有少部分的墓碑上隱約刻畫著字跡,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經歷了長年累月的時間流逝后變得暗淡了,基本看不清楚寫著什么。
顏如玉原來是不在意的,但是在連續看了幾個模糊的墳包后,他反倒是好奇心起,擼著袖子硬生生要分辨出這究竟寫了什么。只是還未等他看個明白,就聽到白大佬幽幽冰冷的嗓音斥了一句,你趴在那堆臟東西上作甚呢?
最近顏如玉總是習慣在亂葬崗到處找白大佬,必定要主動賴在他的身邊才會睡著。許是這樣養成了習慣,今日偏生顏如玉沒有任何動靜,反倒是將白大佬給勾出來了。
顏如玉看了下這還算完整的墳墓,我只是想看看這上頭寫著什么。他倒也沒膽跟白大佬說清楚自己在干什么,畢竟就連他自己也確實覺得無聊。
素白公孫諶看他一眼,皺眉引來水,將他兩只臟爪子洗得干凈,然后才屈尊牽住他的手,慢吞吞地說道:有什么好看的?這些都是之前死的人,葬在我附近,不過是為了取他們的怨氣一起鎮壓住我罷了。
之前死掉的人?
白大佬拖著顏如玉往回走。
顏如玉也不用力,就慢慢跟在素白公孫諶的后面。
那也包括最后在南華大陸死去的那些凡人?
素白大佬淡漠地說道:你不是看到了嗎?那些無名的墓碑,那些被鎮壓在水底下的尸體?不過無名之地那些應當都是修士,畢竟那地方普通凡人也進不去。
顏如玉:
那確實是慘到了極致。
不僅生前要被利用到死,死后還要被挪來鎮壓之用。
豈不是永世不得超生?
素白公孫諶將顏如玉帶回亂葬崗的巨大墓室前時,看到了袖手站在墓碑下的漆黑公孫諶。只見他仰頭看著那高大的墓碑,瞧著上面清晰可見的公孫諶之墓,側臉的冰冷卻是看不出來有什么情緒波動。
素白公孫諶陰測測地說道:你來做甚?
那更像是一句滾,只不過面上看來較為和善罷。
黑大佬測過身來,與素白公孫諶對上一眼。
兩人盡管非常不喜歡彼此,但是他們的默契卻是沒得說的,在彼此對視了一眼后,素白公孫諶臉上的薄怒散去少許,不知為何露出了一副沉思的模樣,緊接著就是黑大佬,他在看了眼素白公孫諶后,將視線挪向了顏如玉,然后再看回去白大佬。
他點了點頭。
白大佬不知意會到了什么,竟然流露出個淺淺的笑意。
顏如玉整個人吃驚不已,白大佬居然沖著黑大佬笑了?這外面是天塌了嗎?還是明天太陽居然是從西邊升起來的?這種詭異的感覺
他對上兩個同時看向他的公孫諶,突然默默打了個寒顫。
顏如玉下意識往后倒退了一步,然后又一步。
不管他們兩個人究竟在琢磨什么,就這一刻顏如玉背后發涼的感覺,他發誓自己絕對不會喜歡。
蘇眉兒一個周天運轉結束,已經是天色發白。
他們修士基本不需要睡覺,只需要靜坐就可。不過靜坐調息的時候,到底還是處在比較沒有戒備的時候,如果不是跟著公孫諶和仁善的話,蘇眉兒往往都是那個負責戒備的人。
她輕巧地起身,看向老和尚,你
蘇眉兒突然頓住。
她原來是要說什么話的,只是此刻全部都憋了回去,眼神望著不遠處的船只有些發愣。
本來白鶴就夠顯眼了,怎么還搞了艘船?
蘇眉兒嘀嘀咕咕。
她自然感覺得到上面籠罩著公孫諶的氣息,那種威懾與飛船本身的陣法材料,足夠抵御仙尊級修士的一記攻擊。只是之前他們雖然算不上隱藏行蹤,卻也不至于大大咧咧至此,這艘飛船與公孫諶毫無遮掩的氣勢泄出去,怕是對方已經知道了。
老和尚可比她看得開,笑道:你以為在我們進來的時候入夢來就沒有任何的發覺嗎?就算他最開始的時候并不知道乃是顏施主與我們一同進來,可是在那日鋪天蓋地的氣息變換之下,顏施主已經在無意中掠奪了他們對于雪脈的操控,他對于這股力量的使用甚至在無意間入侵了神道只怕他們早就有所感覺。
蘇眉兒:以他們兩個人不可能看不破這點吧?
別的就先不說了,至少眼下公孫諶這肆無忌憚的樣子,看著不像是要去襲擊,反而像是張狂地上門踢館。
仁善樂呵呵地搖頭,說得神神叨叨,這可比之前要好上許多,不然不然
他邊說著邊搖頭。
蘇眉兒面無表情。
她正在努力讓自己不要接仁善的話,不然她當真要抽劍大義滅親,將這個老不死的嘴巴給封住。既然不想說的話就不要把話說半截留著啊!
再過了半日,事情就變得有些古怪起來。
蘇眉兒已經出去試探了幾回,除了他們他們幾個外,遠遠的邊界上有了其他修士的氣息。暫時分辨不出來是魔修還是修士,但是神識里隱約感覺得到他境界高深。她謹慎將這件事告知老和尚,他道:不必擔心,是一位東游施主,雖然脾氣有點古怪,但是本性良善。
看來老和尚之前是與他遇到過了。
蘇眉兒稍顯暴躁地說道:有人跟上來也是正常,畢竟公孫諶這氣勢毫無遮掩,只是他們究竟怎么回事,日上三竿了還沒有半點反應?
她懶得擔心公孫諶如何,畢竟彼此都是修士,就算是打坐練功也有可能閉眼數日,可是顏如玉身體還是凡人,這吃喝一日三餐可都是照舊進行的。那些仙鶴沉默地簇擁在飛船的邊上,將整個畫面渲染得美輪美奐,可是蘇眉兒卻一點都放不下心來。
是顏如玉出事了?
論及此處,蘇眉兒很難不這么想。
此刻顏如玉呢?
顏如玉正面無表情地趴在床上,酸痛得幾乎起不了身。得虧他醒來的時候,左右都無人,不然他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惱羞成怒將公孫諶活生生悶死。
不管是哪個公孫諶!
他就說昨天的預感沒有半點好事!
顏如玉氣到耳朵羞紅,握拳揍了兩下枕頭,卻是半點力氣都沒有,軟不拉幾的力道將軟枕頭砸出來小小的坑,讓他愈發氣惱了。
昨夜
黑白大佬兩人似乎是有了什么默契,將那水乳交融,魚水之歡的事情做了個透徹。
這你情我愿,你儂我儂的事情,顏如玉也不是非得守著那條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