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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怪異,確實不同尋常。
黑大佬搖頭,帶著顏如玉跟上一隊出外掠奪的魔修,待他們廝殺起來時,他指著最中間的兩人,低沉地說道:可曾留意到他們的招式?
顏如玉的視野已經得了黑大佬共享,看得一清二楚。
在不斷的殘殺里,最為突出的兩人進步神速,最初新修煉的招式還很不圓潤,久之,反而成了熟手。盡管他們也受傷匪淺,卻在不斷錘煉中反而有了收獲。
暴起的靈光中,他們顯得異常獨特。
他們修習的法門與別的大陸不同,只能靠實戰與殺戮進階。如果下不去手,就只能徒勞困在初始,無法再進一步。魔門的風氣如此,便以殘暴兇惡的性情居多。這樣的性格,如玉猜有多少魔修會懶得掩飾自己,不在凡人國度大開殺戒?
顏如玉緊蹙眉頭。
整個大陸的魔修如此,凡人若是屈服于此,就會徹底成為牲畜。若是奮起反抗,雖也有災禍,可入夢來在,也不會縱容底下魔門過度殺戮,反而讓他們有了一線生機。
不拼是死,拼或許還能活得有尊嚴滋潤些,顯然南華大陸的凡人謀求了后者。
顏如玉:那可不一定,入夢來并不是為了保護凡人,他們只是清楚凡人才是根基這個事實。在他們想要的東西還未得到前,他們需要確保靈根的不斷產生,為此才不得不護住根基。實際上顏如玉暗戳戳覺得如夢令是不是追求的是滅世?或者是要引來那詭譎的存在降臨?
公孫諶頷首,見顏如玉還眉頭微蹙,便淡笑著搖頭,拔劍而去。
說是拔劍,不過是殺意凝結而成的冰劍。
突兀出現的身影引來不少的注意,他散漫地走在魔修之中,劍起頭落的瞬間,近距離的魔修膽顫心驚。哪個魔修沒個護身的法子?可這詭異出現的修士卻半點都不講道理,殺得那叫一個隨性。
有魔修求饒著說道:您與我們無冤無仇,何必臟了您的手,又惹來我們魔門的仇怨呢?
公孫諶斂眉想了想,微笑道:替天.行道。
他笑著屠光了所有人,渾身凜冽的寒意散去,彎腰從一人的腰間撿出一顆乳.白石頭。
顏如玉瞧了微怔,這是魂石?
也是為此才生了爭端。公孫諶仔細打量這顆魂石,搖頭淡聲說道,不過這顆魂石是假的。
顏如玉接過來看了幾遍,這外表簡直與魂石一模一樣,怎么會是假的?
黑大佬當著他的面掐碎這顆魂石,卻發現里面流傳來許多液.體。
這原來是一顆蛋。
顏如玉微訝,是什么魔獸的卵嗎?
黑大佬淡淡說道:有一種魔獸叫玉蟻,它們生下來的卵與魂石一般無二,若是不清楚的人,只會以為都是魂石。玉蟻只需幾顆,就能繁衍出數萬子嗣,喜食人腦,吃完后會吐出一種價值連城的金絲,用在煉器中可大幅度增加成功的概率。
顏如玉看著黑大佬面不改色地凈手,將所有的魔修尸體都冰封再徹底碎開,連塊尸骨都沒有留下。
要吐出足夠煉器的金絲,那要花上多大的代價?
公孫諶:要讓一群玉蟻吃飽,怕是得花上幾十萬人的性命。
那就是一座城。
顏如玉微蹙眉頭,驀然說道:距離這里的城池,十七哥知道在哪里嗎?
公孫諶抬手拍了拍顏如玉的腦袋,淡笑著說道:先前說自己沒有同情心的人,又是哪個?
顏如玉鼓了鼓臉,這不盡相同,見不平之事,就得如十七哥方才說的那樣替天.行道不是嗎?
就是不知道這個天,到底是哪個天就是了。
如城。
衣料暴露的女子站在城墻上笑嘻嘻地與親近的姐妹抱怨著昨日的恩客過于粗暴,一邊說著,一邊用力將長槍抵在城墻邊緣,信手將頭盔也戴了進去。
隔壁的女兵面無表情地說道:你這白日做兵,夜里做賊,怎么不累死你?
她咯咯笑起來,因我見一個愛一個,而且愛死他們了。她的話引來其他的女兵不喜,可唯獨站在她身邊的姐妹卻知道她說的是實話。
那些人,確實是愛一個死一個。
底下的士兵罵罵咧咧地說道:你們這群娘們是瘋了嗎?吵成這樣還守什么城門?
最初說話的女人一身利索的兵服已經套在身上,吐氣如絲,柔柔地說道:那自然得問問咱們城主怎么這么孬種,大開城門任由魔修進進出出,讓他們蹂.躪殘殺了大批大批的男子,眼下就連你們這些歪瓜裂棗都能充任士兵,我等女子豈不是比你們還有資格?
如蘭,你少說點。
城墻上的女兵拉住了她,生怕她真與地下的男兵鬧起來。
名為如蘭的女人笑瞇瞇說道:怕什么?他們能打得過我再說。
如城在五十年前還不是這樣。
南華大陸雖有不少國家,可是君主對于四方的把控并不強硬,許多城主擁兵自重,各過各的。有的城主待魔修的態度強硬些,又有點門路,城內百姓的生活就會好些;有的城主懦弱不堪,怕死又貪圖享受,就會主動向周邊的魔門投靠。
對于這些凡人的選擇,入夢來也不會去干涉。
可頂上的城主們是快活了,底下的百姓卻活在水深火熱里。
如城城主的父親是個強硬的人,在他的治理下,雖然如城百姓也不得不在魔門手里討生活,可礙于城主的態度,周邊的魔門也不會肆意入城掠奪,只是偶爾還是會有人失蹤被殺,但至少沒有那么頻繁。
待他病逝,換了他的兒子繼位,偏生是個貪生怕死之輩,在魔修抵.達的那日跪在修士靴底哭泣求饒,將整座如城都獻了出來,只求自己安穩。
如城是主動打開門迎接魔修,這不違反入夢來的要求。
如此,如城就成了周圍魔修的游樂場。
那也是相對于凡人的屠宰場。
孟如蘭等女兵是在如城連正常的招兵都招不到足夠的男子青年后,才逐步擴充招攬的女兵。孟如蘭的性格雖然許多人瞧不上,卻也不得不承認此女力大無窮,武術高強,尋常十幾個男子都打不倒她。
如城的巡邏,從晨間開始。
孟如蘭姣好的面容嚴肅,在巡邏結束后都仍然不曾松開眉頭。
如蘭,你是怎么了?有別的女兵問道。
孟如蘭奇怪地說道:今日巡邏的時候,城內一個魔修都沒有。不覺得奇怪嗎?
女兵蹙眉:是有點。可是魔修不在,難道不是好事嗎?他們一來,就不知要死掉多少人。魔修看凡人,就如凡人看螻蟻,踩死幾只也算不得什么事。
男人可以充當試驗的材料,女人面容好看的,就可以玩弄致死,各種兇殘暴虐的事情在如城每日都會發生,已經司空見慣。
孟如蘭:不對,這其中定然有問題。
她驀然想起昨夜她殺的那個魔修,在他們身體纏.綿還未松開的時候,孟如蘭記得那會癡迷于她的男人說過一句話,他說,跟我出去外面過幾日。
孟如蘭只以為他是為了褻玩,并不將此事放在心上,可是如今想來,或許那句話另有深意。城內有什么事情要發生了,而且就連魔修也不得不退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