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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多說,顏如玉都猜到了新皇想要作甚。
顯而易見血尸盯上的是敖國新皇,可一國之主有國運龍氣庇護,血尸短時間內無法突破。血尸背后的操控者就讓血尸屠城,而新皇收到這個消息后,便決定放棄抵抗救下自己的敖國子民。
祝尤暴躁起來,拽著新皇的衣襟拖起來,你怎知道我不會欺騙你!待你被吞噬干凈后,說不定我會將余下的敖國人殺個干凈!
新皇冷靜地說道:所以我求你,趁著我還有一口氣,你想作甚就作甚。待我死后,看在這份情誼上,望你能庇護一二。
祝尤的臉色扭曲起來,你可真是連骨頭渣子都要利用徹底啊!他好不容易等來的松口,卻偏是在他臨死前!
新皇的神色冷硬。
我乃敖國之主,我之身后是無數需要我看護的子民,我不能棄之。
顏如玉微愣。
倘若新皇的名字為敖木,而沒有修士抵達這里的話,那敖木將在此次災禍中死去。可小說中,數年后掌控敖國的男人,也名為敖木!
顏如玉驀然看向站立的紫衣魔修,心中有了猜測。
祝尤的臉色極其難看,實際上他在兩日前就收到了消息,有一伙修士闖入了敖國,在用極快的速度解決各地的血尸。
以他們的速度,至多半日后就會闖至國都。
眼下祝尤便要負責在此之前搞定新皇。
不然此次功虧一簣,入夢來那頭的懲罰不會低。
哪怕祝尤是入夢來的掌門首徒。
魔修慣來自私,入夢來的懲罰極重,祝尤自不想體會。可敖木站在他的眼前,面容秀麗蒼白,一字一句都吐露著尋求死亡的嘆息,只在隱晦間留下些許情愫,卻決計不愿意祝尤救他。
祝尤憤怒暴躁,敖木如此自大,怎就確定他真的想救他?!
待我死后
不許再說那個字!
魔修跳起,冷酷的惡意在他眉間閃爍,跟我走。
敖木微愣,他的眼里露出些許柔軟,卻慢慢搖頭。
祝尤壓根無法控制住自己的嘴巴,有一伙修士,他們已經趕至敖國,再過半日不到,應當能抵達國都。你的其他百姓都沒什么事。在魔修的眼中,一座城只死了千把人,當然算是小事。
可那些怪物
祝尤話都說了半截,索性全都說了個干凈。
血尸是為你而來,只有你才有用。這點你清楚得很,只要你不再是敖國之主,或者隨我離開國都,自然不會再盯上敖國。至于之后入夢來會不會沖著敖國泄憤,就看敖國的福分了。
只是這話祝尤沒有說出口。
可祝尤不說,敖木如何猜不到呢?
再聽下去,這份愛恨情仇,怕是連話本都能湊全個起因經過了,還尤其跌宕起伏。
一道陌生軟綿的嗓音突兀出現在兩人中間。
祝尤的反應極大,他下意識擋在了敖木的身前,雙手握住一把兇猛大刀,其上有濃重血腥,像是飽含無數血液。
那聲音的主人并不露面,笑嘻嘻說道:你們一個求生,一個求死,不如且等等,讓外頭的血尸先安靜下來可好?
祝尤心中一動,立刻覺察到外面的冰天雪地。
事實上,滅除血尸的主力一直都是公孫諶。
倘若沒有公孫諶,修士一路突破的速度不會這么快。
一個血尸需要三兩個修士才能牽扯住,可是公孫諶一人便能同時御敵數個,這種無形的差距,讓隊列中那個叫公孫瑯的總算服氣,這兩日總算沒再昂著下巴看人了。
噯,你想要去攔著?
那道嗓音軟綿輕柔,透著無形的蠱惑,只是說話間的吐息,都讓祝尤的眉頭蹙起。
魔修修煉的功法尋求自由放縱,從不壓制自己的欲.望。這也是祝尤在發覺自己居然看上敖木的時候,也并無掩飾的原因。
既然是放縱欲.望,在察覺到欲.望時,也常有不忍耐,公開場合做事的時候。
眼下祝尤就有那種隱約的沖動,像是前面擺著一個香餑餑。
可敖木在他身后,祝尤是不可能讓開的。
閣下可是最近抵達敖國的那批修士?祝尤謹慎地問道。
顏如玉笑道:是如何,不是如何?你不想救你后面那人了?倘若你想救,就裝瞎一回,左不過再耗下去,你的心上人必定是要為國捐軀的。
祝尤的臉色陰沉下去。
裝神弄鬼!
在來回對話的期間,他總算捕捉到了來人的位置,那把血腥大刀狠狠地劈向顏如玉!
顏如玉所化魔獸還未出現,那徹骨寒涼的霜雪豎起了屏障,無論祝尤怎么砍殺,都無法傷害里面的人。
而站在祝尤身后的新皇眼中異彩連連。
顏如玉顯露身形,袖手站在屏障內含笑說道:不必嘗試了,你破不開這屏障的。而你,世上無兩全,倘若你想救下你身后的人,就莫要想著還能回去入夢來了。
祝尤猛地抬頭,陰鷙的視線緊盯著顏如玉。
看破他魔修的身份并不難,可要指出他來自入夢來就是難上加難了!
這些年,也偶爾有人見過血尸這種怪物,卻從未有人將其與入夢來聯系在一起,只認為是南華特有的強大魔獸。
顏如玉心中嗶嗶,實際上他不止知道他是入夢來的門徒,也知道在小說中為公孫諶遮蓋行蹤,讓他得以在敖國落腳的人便是祝尤。
不然他何必浪費口舌?!
那時候主角雖然逃離了牡華天宗,可每到一處還是容易暴露行蹤。只要他露出一點行蹤,任何一個知道公孫諶這三字的人都會用最快的速度泄露出去。
只唯獨敖國敖木。
敖木隱瞞了公孫諶在敖國的消息。
而因為敖國的特殊,這個消息也真的足足瞞了半年,直到徹底無力回天的時候,敖木才告訴他不得已便進入無盡夏罷。
盡管無盡夏從來無人生還,卻好過將一身血肉供給牡華天宗。
當初看文的時候,顏如玉只嗷嗷高興有還是有點好人的,盡管這個好人冷冰冰地說道他只是為了彌補而已。
想必那有很長的一段情。
而現在站在這段情的面前,顏如玉方才確定此敖木非彼敖木。
那文中的敖木不過是物傷其類罷了。
可這便足夠了。
盡管魔修祝尤私心滿滿,可沖著小說中他的作為,顏如玉自然投桃送李,及時出聲,免得陷入來不及挽救的局面。
顏如玉無視了祝尤的虎視眈眈,入夢來盯上了敖國,除開新皇敖木外,也不外乎此處少有修士,容易入侵。但是我有法子能夠讓入夢來放棄敖國,如此,豈不是兩全其美?
祝尤冷聲說道:就算你是修仙世家出身,除非公孫,否則誰敢和入夢來相抗?
顏如玉露出個奇怪的神色,慢吞吞地擼起袖子,甚至露出了上臂,直至那個繁華古樸的鐲子出現在眼前,這個證明,足夠嗎?
他倒是想喊大佬來證明,但顯然大佬現在正在外面大殺特殺。
而他渾身上下,能證明和公孫世家有關的,便只有鐲子了。只是礙于這鐲子的含義,顏如玉的動作有那么點不情不愿。
這鐲子?!
殿宇外,正一道冰劍抹穿了血尸的公孫諶微微一頓,露出個絕代風華的笑容。
只可惜此刻,唯獨風雪與血尸共賞。
飛起的血尸頭顱死不瞑目。
第37章
祝尤懷疑的視線落在顏如玉身上, 你是何人?公孫世家前些時候還在為他們那個族內天才渡劫忙活,眼下在此處出現公孫家的標志,可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而且這鐲子
倘若顏如玉現在沒有戴著面紗,恐怕祝尤的視線都要將他扎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