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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他在徹底醉倒之前, 想做的事情倒是做完了。
荀尚平:
公孫離覺得他們對話有趣, 也記得顏如玉的問題,便說道:有天咒之子誕生,便有不倫之事在前。此舉違背倫常,既是錯事,自當引以為戒。
其二,乃是因為天咒之血脈,雖大多數都是混混沌沌之輩,不足為懼,卻有極小的部分極其優越,擁有常人所不能有之大智慧大毅力,其人性格殘暴,乖戾跋扈,常為禍世間,造了無數惡事此有前例,比方說赤禍道人。
赤禍道人?
這名字聽著有點耳熟。
荀尚平接口道:赤禍道人原名叫何長,父母是東游大陸一小派尋夢閣的弟子。兩人既是兄妹又是道侶,產下何長后,他們的事情敗露,何母被殺,何父自刎。
因何長年幼,閣主動了惻隱之心,將他留下收為門徒。然何長三十八歲那年,趁著閣主不備,盜竊了尋夢閣中所有的經典,遁逃十年后再度返回師門,屠光師門上下五百余條人命。
尋夢閣就此滅派。
但何長做事,顯然不是無的放矢。
他屠戮光尋夢閣,除開報仇,也是為了煉化他在逃亡中尋到的一件異寶千變萬化針,如其名,要達千變與萬化,就需得一千條,一萬條魂魄來供其驅使。
何長此前襲擊尋夢閣或許還有報仇為借口,此后在東游大陸上掀起無數血禍,每到一處就必有滅門,就純粹是一己之私與全然惡念。
手段殘忍,令人發指。
此人極其狡詐又天賦異稟,最終引來大門派親自出手,這才了卻此事。
公孫離道:這種事不常有,可每一次都是世間大禍。
這些邪魔歪道偏生有個好腦子,也有強大的修為,每一次作亂都會攪和得天翻地覆,讓人惴惴不安,仿佛他們的誕生,便代表著厄運。
不光父母的結合代表著不倫,就連子嗣后代都飽含著罪惡的血脈。
必須徹底根除!
顏如玉聽完這個故事后:修仙界也講究科學啊?
畢竟近親的產物有可能會增加遺傳病的概率,也可能會生下智障兒,甚至有可能誕下絕頂聰明的天才。性情會有問題,那也是意料中的事情。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禁止近親也是件合理的事情。
修仙也講基本法。
從另一個角度來說,絕大部分這類人處境都不好,先天性的問題再加上原生家庭的惡劣,最終會生出怎樣扭曲惡意的怪物還真不好說
但,小說里出場的公孫諶是不同的。
顏如玉斂眉。
公孫家這么多年,倒是真的沒有虧欠過公孫諶,相反從他被送回來,到他顯露出靈根,再到后來揚名大陸公孫世家在其中也助益良多。
顏如玉回憶著書中的內容,忍不住悲從中來,多好的公孫世家,多好的原生家庭,多好的主角大佬叨!
劇情怎么就能那樣呢?!
雖然后面公孫世家大義滅親的速度著實是快了些,可好歹前頭也仁至義盡了這或許是大佬在書中先滅了牡華天宗后,才去動公孫家的緣故。
時也命也,小說中是小說中的劇情,眼下顏如玉人便在這里,怎可能再看著事情重蹈覆轍!
公孫壺清醒,已經半年有余。
親眼看著公孫明月在自己面前自刎,大受打擊之下,無數殘缺的記憶灌入他的腦子,在劇痛中,公孫壺始明悟為何當初明月會如此抗拒痛苦,又為何試圖殺死親生孩兒這一切的一切,都始于他們的不倫。
從他渾渾噩噩埋葬了明月后,他的情緒就時高時低,就連面容也懶得打理,落得一副草寇的模樣。只是他修為已經在數十年間踏足仙尊,氣息磅礴,旁的修士倒是不會認錯了去。
回到熟悉的始安仙城,公孫壺對于將要做的事情已有決斷。
他和明月犯下的過錯乃是世間最不能容忍的罪惡,而延續下來的血脈更是一切的禍根!那孩子不能活下去,他們一家三口,都需得為此葬身才是!
諶兒會諒解他的。
公孫壺半瘋半癲地笑了起來,他的手中,不知何時夾著一張赤紅請柬。
落霞滿天,白氣隱顯,占據了泰半始安仙城的面積的公孫家敞開正門,迎接著手持請柬的來客。那些修士踏足宅院,障眼法便自然散去。
顯露在諸位面前的,毅然是亭臺樓閣,奢華殿宇,與外界所見大有不同。通往渡劫峰的路上仙樂奏鳴,彩霞飛舞,正有仙鶴騰空起,掠過他們飛往前方。
有熟悉公孫諶的修士便道:要開始了。
那些仙鶴正是公孫諶所豢養,它們有了異動,豈不正是說明了公孫諶的狀態?
渡劫峰邊上,顏如玉披著大氅,倒抽了口涼氣:這般下去,我估計要凍死了。借著公孫諶的光和公孫離的努力,顏如玉得以站在了最近的峰頭。
雖然這對他一個凡人來說并沒有差別,是近是遠,渡劫峰上的畫面,他都瞧不清楚。
但是這涼意,切身感覺到了。
荀尚平:現在公孫諶的氣勢外露得張狂,怕是他的話還沒有說完,神識就已經感覺到了天上的雷云正以不正常的速度聚集著。
來了!
天色愈來愈黑,云層越來越厚,在那厚實的云堆中,偶爾有紫色電龍吞吐而過。只是分明已經是磅礴之勢,卻不見雷劫打下來。而那聚攏的勢頭依舊繼續,讓人心生不解。
顏如玉,作為小小的凡人,自然沒有感覺到除了天雷之外的東西。他只是在好奇荀尚平都說來了,可這雷為何還是久久不來?
但這僅僅是他關注的第二件事。
排名第一的依舊是那個到現在還未出現的不定時炸.彈。
顏如玉:你們兩位可別忘了答應過我的事情。
公孫離皺眉:你當真確定會有人在大典上搗亂?
荀尚平的臉色也有些難看。
他們兩人都在化精大圓滿,還沒有觸碰到入魂的邊緣。可顏如玉卻在數日之前,突然說會有仙尊會在大典上搗亂!
這話若不是顏如玉所說,他們只會以為荒謬。
畢竟仙尊何至于來大典?
可是顏如玉說得認真,而且態度異常堅定,這也讓他們不由得心中打鼓,擔憂了起來。境界的碾壓是存在的,如同公孫諶這般輕易能跨境界挑釁的人才是少有,就算他們有兩個人,可是在對上一位仙尊的時候,還是不夠看。
而公孫諶在如此要緊的關頭,要是真的泄了口氣,那可真是要命的事。
好在大典上還是有長老盯著。
顏如玉只對兩人提出了一個要求。
假如真的在大典上出現了這么個人的話,他們兩個只要替大佬擋下一次,用兵器,就足夠了。
公孫離若有所思看著他亮閃閃的九節鞭,就在今日他們見面的時候,顏如玉匆匆把一個東西遞給了他們,請他們將瓶子里面的液體涂到兵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