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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也想獲得一些站在魔術師視角的信息,我更了解這種思考方式。維爾維特先生是第四次圣杯戰爭中伊斯坎達爾的御主吧。諾德又開口,即使沒有取得最終的勝利,但獲得英靈的認可,從獻祭所有參與者的一戰中幸存,我認為維爾維特先生在魔術師上的造詣值得信任。
韋伯臉一紅,商業互夸,他對自己說。但他還是不由得坐得直了點。
沒錯,我是rider的御主。他帶著私心接了一句,那么,說說我對咒力的了解吧。
諾德頷首,和開始一場學術交流一樣,正坐在對面的位置。
咒力,沒有魔術師會關注咒力。
韋伯翻開一年前匆忙記下的筆記。
在十幾年前,咒力還被描述成一種魔力的湍流,因為和咒力的接觸會導致魔力消散。
是個別魔術師偶然和咒術師群體的接觸,這個世界才暴露在魔術師的視線中。
不過對魔術師來說咒力的意義一直不大,咒術界并不對咒力的本質加以深究,只是作為工具利用,另外術式有很大的遺傳性,至今沒有聽說過有任何魔術世家有擁有術式的孩子誕生,而使用魔力幾乎無法對咒力進行任何操作。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趨利避害的本能,咒靈似乎會避開魔術師。簡而言之,就是意義不大。我是不知道弗雷姆先生為什么會對這個感興趣啦
最近至少在我前十幾年的人生,我都不知道這一切存在,也是因為一些原因第一次看到咒靈之后,我才開始注意相關的資料。
咒靈和咒力,都是從人的負面感情中誕生的,弗雷姆先生既然認識咒術師,這個信息應該也是已經知道的。
是,雖然我不確定人的感情是否真的能產生這種程度的力量,但咒術師應該是這樣認為的。
關于這一點,我想,如果說小源是生命力,那么也許咒術是一種負的生命力,這樣一來相互的抵消就能說得通了,而且是難以避免的,和冷熱相抵一樣的自然規律。
不過,對于咒術師來說還有一種咒力的使用方式,稱為反轉咒力,可以用于施展治愈作用的反轉術式,我還找了資料寫了篇論文,討論反轉咒力作為一種魔力來源的意義,可惜因為成果不足和后續研究難度太大,完全沒有受到重視!韋伯說著說著激動起來,然后又垂下肩,為自己的失態感到丟臉。
我聽說反轉術式的使用者很罕見。
就是啊他嘆了口氣,放棄現在就把論文找出來和第一次見面的同行抱怨一番的想法,但弗雷姆想達成的目標也不是做不到,結界是其中的解法之一,在涉及置換魔術的結界中,魔力的作用并不是負責每一次置換,而是連接空間與空間,甚至不會被察覺,我覺得是給定論題比較理想的解法了?有什么不能使用結界的原因嗎?
至于禮裝,直接讓咒術師使用的禮裝不太可能實現,但只是接觸的話將魔力以一種較為惰性的方式封存在儲存介質的核心怎么樣?雖然這樣也還是不能接觸太多的咒力不太理想呢,我再想想。
結界諾德回答,太慢了。
兩次出現的本質一模一樣的評價實在令人在意,既不是太過復雜,也不是成本無法承受,而是太慢了。
能問問弗雷姆先生為什么希望讓置換魔術和咒力兼容嗎?韋伯謹慎地開口,也許不需要達到兩種力量的調和,也有別的辦法可以達成相同的目的呢。
當然。作為交通工具。他回答。
平淡地,理所當然地回答。
交通工具?韋伯一臉茫然地重復。
是。布置結界會花費比乘坐汽車更久的時間,距離也很有限,也就沒有意義了。諾德解釋著,完全不覺得話語的內容有什么不對。
啊,這,但是韋伯張著嘴,他不是想問結界為什么不能作為交通工具啊??不是想要對付什么人嗎,我是說,呃,那為什么不坐車?新干線也很快吧。
他不太喜歡。
呃、什么?
沒什么,諾德搖頭,總之,先試試禮裝的假設吧。
第21章
如何驗證經過某種特化設計的禮裝是否會在接觸咒力后失效。
第一步:做出一個該類型禮裝。
第二步:找到一個咒靈。
第三步:把禮裝塞進咒靈的肚子里。
注:由于在場的兩位魔術師都看不到咒靈,所以塞進了肚子里只是韋伯自己主觀的想象。
我從沒有看見過咒靈。這位明明不知道為什么對咒力感興趣的魔術師說,據我認識的那位咒術師說的,即使是普通人,在一些情況下也是可以看到詛咒的,像是在極端情緒下,或者臨死時。
韋伯回憶了一下,我那次好像是這種情況沒錯
我想我應該是沒有這方面的天賦。諾德說。
第四步:等待一定時間后,消除咒靈,檢查禮裝的可用性。
這是信標。諾德將其中一片透明的石英遞給他,也就是坐標,置換魔術經常會涉及需要對目標進行定位的情況。
說完,如同有形的海潮一般的魔力碾過眼前的空地。諾德走過去,撿起落在地上的另一個信標。
還可以用,按照這個思路改良一下,應該就可以了。他說。
韋伯麻木地點點頭。
由于看不見咒靈,所以這一幕缺乏沖擊力,但如果把以上過程在一天之內重復十遍,是個人都會本能地覺得不是,這也太夸張了吧?
弗雷姆先生的魔力儲量沒問題嗎?韋伯裝作漫不經心地問。
只是幾次的話。他說。
但已經十幾次了!
盡管不想承認,但韋伯很清楚自己身為魔術師資質平庸的事實。
看到天資出色的魔術師會覺得嫉妒,會陰暗地想著這些人比起他也不過是有個更好的出身。器量太小了,太難看了,他知道。
不過差距大到了這種程度,就讓人連嫉妒之心都生不出來了。
尤其是諾德本人完全不當回事,絲毫不覺得有任何問題,比起毫無顧慮地使用置換魔術跑遍幾乎整個希臘,把即使是看不見也能感覺到可怕的壓抑感的咒靈當成實驗道具用掉之后銷毀,他更在意他的手機。
沒錯,手機。
低頭查看,又很快收起來,顯然是沒有收到想收到的消息,甚至會稍微有點消沉,嘴唇抿成一條平平的線。做成癮診斷的話,一定是重度的手機成癮癥。
然后一邊頭也不抬地抹消被激怒而向他襲來的魔力湍流。
韋伯長出一口氣,各種意義上心情微妙到不想發表任何感想,只是作為研究伙伴盡職盡責地報出石英的穩定度比海藍寶石高20%。
最后一條消息是五天前,打開窗口就會看到,注明的消息時間從07:29,變成昨天,變成周二,再變成具體的日期。
那時是悟在說他會很忙,所以想要見面,約了見面的時間和地點也沒有那么久沒聯系,后來也見了一面。然后他們在早晨告別。
諾德收起手機。
好好告知了,還在見面的時候膩在一起,甚至在機場出發層的6分鐘限制里親吻告別,不管怎么說也應該足夠了。
誰都有需要去做的事情,理所當然的。
只是剛剛被填滿又被挖掉的一片空白多少有些難以忍受。
他暫時沒有,能主動聯系五條悟的理由。
并不是說沒有什么事情就不能聯系,沒有作過這樣的約定,悟甚至主動說過可以。
但這只是,他個人的,完全不理性的情緒。不是很重要,他不至于會因此去占用對方本來就不足的時間。
但還有一個讓他更在意的可能,極其微乎極微的,他不愿意去想象的可能。
這個世界很大,而伸出手能夠到的范圍卻小得多,就算向天際線眺望也會輕易被遮住視線,無論在目不能及的地球的另一側發生了什么,一無所知的人還是會一無所知地度過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