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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德最后一次查看信息記錄,結尾的是夸張的幾條『再過兩分鐘我就要沒有信號了』『再過一分鐘』『我要沒信號啦!』。
大概是飛機起飛了。
雖然近年來有些飛機會提供網絡,但也只是一部分。
五條悟很喜歡說話,喜歡發消息,也會忽然打來電話,說些天南海北的話題。忙起來的時候則和失蹤了差不多,幾個小時,或者一兩天。
一定是很忙,他想。
但沒有什么他能做的。魔力和咒力的相性很差,一向如臂使指,原本也該剛好合適的他所擅長的魔法,唯獨在這時候沒什么用,簡直就像是什么低劣的玩笑一樣。
不能拿出像樣的禮物讓他想要嘆氣。
唯獨多出來一些時間,但他并不太想要時間。
發信人:諾德弗雷姆
收信人:韋伯維爾維特
內容:維爾維特先生,之前與你通信關于咒力的事情,如果方便的話,可以見面說說嗎?我最近應該有一些時間。
發信人:韋伯維爾維特
收信人:諾德弗雷姆
內容:弗雷姆先生,當然可以!只是一些不太嚴謹的冷門研究,如果能派上用場就太好了。只不過我最近在希臘,我記得弗雷姆先生提過自己現在住在日本?我應該近幾年都沒有去日本的打算
發信:沒有關系,我可以去希臘。請問這段時間有空嗎?什么時間比較方便?
收信:我只是在希臘旅游,也沒有什么正經的事情要做,這幾天都可以。
收信:(地址)
發信:今天也可以嗎?
收信:也行
收信:只是我沒有把手稿帶在行李里,可能有些零散。
在海濱旅舍的戶外小桌邊吹著海風的韋伯維爾維特還打算編輯下一條信息,隱約瞥見好像有誰走近,他機警地抬頭旅游景區說亂也很亂,莫名其妙冒出一個敲詐的地痞一點也不奇怪。
接著走到他面前的男人開口:諾德弗雷姆。他說。
韋伯:?!
我沒說過嗎?我使用的是空間男人略微傾首,對了,時鐘塔應該是把它叫做置換魔術。
第20章
置換魔術,一種沒有什么難度,也沒有什么用處的,三流魔術。
弗雷姆先生是恰巧在希臘旅游嗎韋伯保持鎮定地發問。
不,就像之前說過的,我住在日本。諾德弗雷姆拉開桌邊的另一張椅子,問,我可以坐這里嗎?
這真的不是在故意裝作沒有理解他發問的意思嗎。
當然那,弗雷姆先生是恩茲華斯家的人嗎?
鉆研置換魔術的魔術世家倒也不是沒有
諾德看向他,用眼神表達著自己對話題的不了解,我想我姓弗雷姆。
哈哈,韋伯干笑兩聲,嘀咕著,畢竟就算是恩茲華斯家也不會把跨大陸的置換魔術當交通工具使嗎
諾德頓了頓,開口,我確實是在這件事上遇到了一些問題,我無法對有咒力的存在使用魔術
韋伯暗自翻了個白眼。
他覺得這不會是一場輕松愉快的學術交流了。
魔術師對同行的感情是很復雜的。
大多數魔術師都有著相同的目的研究魔術,或者更終極的目的到達根源/真理,所以一方面他們可以說是擁有相同理想的同類,這時候他們可能會交流彼此的成果。
另一方面是無數不同的派系和家族,對待魔術的不同態度,以及狹隘又淺薄的敝帚自珍,讓魔術師彼此排斥,不會輕易相信彼此。
本來該是這樣,但一個作為傳承沒有幾代,根基淺薄的維爾維特,韋伯自認為別人也不會圖他什么。
他又沒什么利用價值。
唯一可能遭人覬覦的,說來可恥,他由偷竊得來的,rider的圣遺物,很早就被他藏在了安全的地方。
韋伯無所謂地帶著只聊過幾次天的網友回到旅舍,一邊回憶著多少記了點信息的筆記可能的位置一邊說:放心,不是我的工坊,我在周游世界,來希臘只是旅游,不是常住。
而且說到底他現在也沒有能構造魔術工坊的錢。也許也沒有能力,暫時沒有。
諾德也同樣不在意地走進門內,友善地提議:關于咒力,我有做一些實驗的打算,如果維爾維特先生愿意提供幫助的話。當然,需要占用一些時間,可能也會有一定危險。不少魔術師也會構筑臨時工坊。所以我想,要是你不介意,可以在這里構筑一個臨時的魔術工坊
噗
韋伯放下水杯,低低地咳了兩聲。
語氣聽上去很誠懇,不像是反諷,但內容實在是有點讓人不知道從哪里吐槽起才好。
已經過了會為自己的窘迫遮遮掩掩的階段的韋伯,片刻后非常破罐子破摔地說。我沒錢。
諾德停頓了一下,再次開口:我做一個?
是在開玩笑?應該是在開玩笑吧?韋伯瞥見角落里的舊筆記本,松了一口氣地轉移了話題,咒力他問,你想做什么實驗?雖然我可能幫不上什么忙啦
這位處處都顯得有些奇怪弗雷姆先生,接著就給他列出了十余項帶詳情的清單。
我想要達成的目標,是讓置換魔術正常作用于咒術師,但從目前為止的結果看來沒有實踐性。雖然想試著用結界代而行之,但布置結界需要花費的時間太長了。所以我現在想至少達到一些次級目標,例如接觸咒力也不會失效的禮裝。
這位絕對是學院派的魔術師總結。
啊,是熟悉的寫論文的感覺。
目前為止的結果是前一階段的實驗已經做過了嗎?
是。用魔力對消,使對方咒力基本耗盡就可以只是咒力耗盡會對咒術師的身體狀態造成影響,一般都會昏迷,對我而言并不可行。
弗雷姆先生認識咒術師?在筆記本上記錄著的韋伯停下來,覺得有點微妙地開口,那直接和咒術師合作研究不是會更方便嗎?我說實話也只是做了點微不足道的工作
上次拜托的那位咒術師說,說因為看到我就會想到一些非常不愉快的事情,短期之內不想再見到我。諾德的表情沒什么變化,只是略微移開了視線。
話說到這份上讓我實在有些想問,不愉快的事情是指什么。
我不太清楚,諾德無奈地回答,我想可能是用魔力對消咒力,也許我讓她感覺到了威脅。也有可能是其他的,她好像一開始就覺得我很礙眼?他不確定地說。
居然是位女性,韋伯覺得這個話題不太好繼續下去了,而且他和眼前的魔術師也遠不是熟悉到能閑談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