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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不好,那也不要,活該餓著。
“行吧,你們自己拿主意就好。”陶湘內心搖了搖頭,懶得再搭理。
正升起了想離開的念頭,忽而瞧見黃自如瑟瑟縮縮坐在一邊,她心里頓時起了逗弄的心思。
“黃知青,好久不見,你那錢準備的怎么樣了?該不會忘記了吧?”陶湘氣定神閑,那邊黃自如聽見后卻慌了神。
恰逢兩個不知情的男知青走了進來,一邊問道:“什么錢啊?”
“沒有說到錢啊?你倆聽錯了吧!”這回剩下兩個女知青也急了,怕陶湘說出不該說的,連忙拉起她,送其出門,“陶湘,你不是說還要回去看看阿婆的嘛,快去吧,別讓老人家久等。”
不曾想還有這歪打正著的時候,陶湘被客客氣氣地送離了知青宿舍,至于錢和糧票自然不會再有人問她借。
作者有話要說: 久等了,今天應該還有兩更噠!
第二十二章
等陶湘回到四合院的時候, 西廂里那個胖胖的嬸子還沒有離開,正坐在床邊態(tài)度親近地同陳阿婆說著什么。
“那行,嬸子你躺著好好養(yǎng)養(yǎng), 再細想想,我過兩天帶娃過來你看看, 到時候給答復也成。”見她回來,胖嬸沒再久待, 面上一團和氣地起身告辭, 端的是屯里難得有修養(yǎng)的婦人。
聽到胖嬸以“嬸子”稱呼陳阿婆,陶湘還以為陳家就一對孤寡祖孫倆, 沒想到在屯子里也是有著沾親帶故親戚的。
她這般隨意想著,剛推開門,準備進隔間睡個囫圇午覺,不防卻被陳阿婆叫住了:“陶知青你來,有些事跟你商量。”
同隔房的侄媳婦說了番話, 陳阿婆的精神看著好了許多,也有了些力氣坐起來。
她身邊的床頭放著一只飯碗, 正是中午時陶湘給做的一碗奶糊糊, 里頭還剩下小半放著沒吃完,已經冷得干硬。
“阿婆, 怎么了?商量什么?”陶湘笑著走近問道。
她看到了那小半碗奶糊,心里若有所思,莫不是嫌自己做的飯不好吃?
然而事實恰恰相反,糊糊里放的料貴重, 陳阿婆覺得陶湘是城里人大手筆,實在太費好東西了,這樣精貴的食物怎能說給她一個鄉(xiāng)下老太婆吃就給她吃,真是糟踐。
“是這樣,剛剛來那個是我堂侄子的媳婦……”陳阿婆開始絮叨了起來。
原來胖嬸子是陳阿婆夫家大伯小兒子的媳婦,早些年那個小兒子被過繼到陳家做養(yǎng)子,原是為二老養(yǎng)老送終、捧靈摔盆,不曾想后來陳阿婆又懷有孕,生了兒子,也就是果果的父親。
那個養(yǎng)子又被陳家大伯給討要了回去,當時兩家大人鬧得有些難看,因此這么些年一直不怎么來往,直到陳家大伯前兩年過世,關系這才略有緩和。
聽陳阿婆這么一說,陶湘這才知道,那侄媳婦是想將自己的女兒送來照顧陳阿婆,而陳阿婆本人看上去似乎也頗為心動。
“陶知青你怎么看?俺想著總也不好太麻煩你……”陶湘已經仁至義盡付了藥費,再讓她照顧她們祖孫倆,陳阿婆覺得心里頭過意不去。
家里來個人幫襯當然正中陶湘下懷,她本來就有去請個做飯嬸子的打算,現(xiàn)在陳阿婆那有了可靠的人選,陶湘自然樂見其成。
不過家里多了個外人,有些事還是得事先說好才行,免得到時候有什么矛盾說不清。
陶湘想了想,開口問道:“我當然都行,只是不知道這個小姑娘過來多久?是住在家里,還是什么?她的吃喝怎么管呢?”
見陶湘同意,陳阿婆笑得抿起唇:“那是俺侄子家的大女丹桂,比陶知青你還大上一歲呢!”
說起以前充當兒子養(yǎng)過幾年的侄子,老人家連表情都放柔了好些,語氣充滿懷念。
“說是讓丹桂來個把月,就在俺這床邊給她支個小榻……”陳阿婆興致勃勃地比劃著,“吃住都隨俺們,她的那份從俺和果果的糧食里出。陶知青放心,你的口糧都標過記號,不會錯拿的……”
家里平白多個人吃飯,這對于本就吃食緊張的陳家著實雪上加霜,但同樣比起麻煩陶湘,陳阿婆覺得這一人份的口糧從自己與果果的嘴里省省也是能省出來的。
最主要的,這意味著兩家關系的拉近。
“行,那阿婆你做主就好。”陶湘彎著唇點點頭,應了這回事,甚至還有心情與陳阿婆開玩笑,“我還當阿婆你是覺得我做飯不好吃,要跟我說道說道呢。”
“那哪敢?”陳阿婆的笑一收,表情作緊連連擺手,“這么好的吃食都嫌棄,要被老天爺天打雷劈哦。”
至于那碗剩下的糊糊,其實是陳阿婆舍不得吃,特意要留到晚上的。
就此,陳家隔天多出來個人,十九歲的陳丹桂。
陳丹桂是個典型的農家女娃,皮膚黝黑身量結實,綁著兩條黑麻麻的□□花辮,嘴巴像是被特意叮囑過一般,出人意料的甜,一來就把老人家哄得分外開心。
陶湘倒不在意人家性子怎么樣,見家里的活干得還算利索,她這才放下了心。
為了表示歡迎與鼓勵,她還送了對方兩條農村里罕見的漂亮蕾絲頭繩。
原身留下的那些小女孩飾品,除了很久以前在女知青們面前秀上一把后,陶湘就再沒有翻動過。
一是想不起來,二是自己又不愛用這些。
她從來都是清湯掛面將頭發(fā)束成一束,用發(fā)帶扎著垂在腦后,清爽又干凈,還能防腦勺上的傷口被風吹,因此這么些東西壓根無用武之地。
收到陶湘小禮物的陳丹桂驚奇極了,抓著兩條頭繩就不肯放,眼中閃著奇異的光:“真漂亮,真的是要送給俺的嗎?”
她一邊問著,一邊將頭繩往自己的辮子上比劃,瞧著十分愛不釋手。
這動作不禁讓人感到好笑,但陶湘也能理解:“當然是送給你的,快戴上試試……”
“謝謝陶知青!”陳丹桂聲音高昂地道著謝,面上喜不自禁地拆下泛舊的紅頭繩,開始試戴。
從西方傳過來的蕾絲頭繩在六十年代極其少見,更不是簡陋質樸的紅頭繩可以比擬,一拿出手,足以牢牢吸引在場所有人的目光。
邊上的果果安靜睜眼瞧著,她稀少的頭發(fā)被陳阿婆用衣線綁成了兩個小揪揪,小孩子的發(fā)量還不是太多,頭發(fā)也不很長。
陶湘摸了摸她毛茸茸的腦袋:“等果果再大一點,姐姐也送你兩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