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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斯禮打量著她,見她神色毫無異樣,估計楊若朝那事算是揭過去了。
“許均昌你好好走路,要是我沒接住,這玻璃水杯就被你打碎了。”
許均昌那刻眼睛都瞪大了,原來他們兩個是能說謝謝的關(guān)系嗎?
沒等許嘉走多遠,許均昌就迫切地扯過周斯禮,壓著聲音,語氣聽著很迫切:“這很突然啊,你們什么時候認識的?”
周斯禮被問得一頭霧水:“不就幫忙撿了個水杯嗎,你想到哪里去了?而且也不算是認識。”
只不過是他無意地在天臺上撞見她,留了包紙巾,然后被她私下送回來了而已。
許均昌還在原地念念有詞,說什么不對不對,絕對不止這么簡單,周斯禮覺得他神經(jīng)兮兮,拉上程野離開了。
等許均昌抬頭的時候,兩人走遠一大截,他又跑上去了。
三人的聲音漸行漸遠。
許嘉收回目光,恍然,原來他昨晚沒認出來她。
難道是因為昨天她沒戴那個眼鏡,沒了礙事的劉海?
原來周斯禮連她平時長什么樣子都沒記住,昨晚對他來說,頂多是救了個陌生人。
許嘉輕嗤,心里有點不太痛快。
第05章
春光
楊若朝自上次背后吐槽被正主聽見后,自知理虧,現(xiàn)在搬到許嘉旁邊,很少吭聲,每天就窩在位置上刷題,但余光瞥見旁邊的人趴在桌子上時,他就忍不住輕嗤一聲,然后把作業(yè)挪遠一點。
這會試卷從前往后傳,傳到楊若朝的時候只剩下兩張,他將一份試卷疊好放在一旁等會寫,將另外一張試卷放進文件夾,等著改天刷第二次。
楊若朝并不覺得心虛,反而心安理得,把試卷給差生,浪費紙張,還不如留給自己用呢。
他前桌是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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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語,在班上玩得最好的是梁蕓。這會,梁蕓坐在她旁邊,請教一道數(shù)學(xué)題。
梁蕓年排不低,如果不是理科劣勢明顯,她的名次可以更靠前,這也是為什么班主任將她和周斯禮安排在一塊的原因。
梁蕓蹙眉,露出為難的表情,“小語,我還是沒聽懂。”
陳荷語數(shù)學(xué)也沒多好,能做出題就算不錯了,講題對她來說很吃力。
“那不然,我們?nèi)枂栔芩苟Y?我也還沒完全掌握這種題型。”
“什么題?”楊若朝睨了一眼,認出他們桌上的周測卷。
梁蕓和陳荷語對視了兩秒,隨后回答:“填空題第三題。”
“導(dǎo)數(shù)那道?”
“是,”梁蕓扭頭將卷子放到楊若朝桌上,“你是不是會呀,能不能教教我們?”
楊若朝抽出草稿,大概是第一次被求助,動作極其不自然:“我只講一次。”
他的思路清晰流暢,在紙上嘩啦幾下,梁蕓很快就懂了,她側(cè)過頭,朝他無聲地笑,“沒想到還能這樣解題。”
他扭捏:“這算不了什么。”
許嘉早就被他們的說話聲吵醒,這節(jié)課是李欣的課,李欣喜歡邊講課邊寫題的上課模式,還會下來巡邏看看大家的作答情況。
“我的試卷呢。”
“不清楚。”
許嘉看向他。
楊若朝在這樣安靜的注視下變得不耐煩起來,“可能是課代表沒數(shù)清楚試卷,發(fā)到我這里的時候只剩下一張了,你自己去講臺上拿吧。”
估計許嘉要試卷只是嘴上說說,絲毫看不出她想上講臺的實際行動,聽到要自己上去拿之后,就不再問,從抽屜拿出本厚厚的書墊著繼續(xù)睡了。
而楊若朝因為剛剛的事,心情大好,看著她安靜的后腦勺,情不自禁就多說了幾句。
“其實我上次不是有意說那些話的,當(dāng)時月考考差,心情不太好。我媽說,學(xué)習(xí)是唯一出路,我看你家境也沒有很好,所以更要靠努力學(xué)習(xí),上好大學(xué),找好工作,這樣才能有出息。”
“像你現(xiàn)在這個分,考上本科都很懸,你基礎(chǔ)太差,現(xiàn)在才醒悟估計沒什么用了。”
許嘉和他是一類人,在班里的存在感極低,但是他能靠優(yōu)異的成績出人頭地,她再繼續(xù)這樣不務(wù)正業(yè),說不定高考畢業(yè)就出來工作了。
見她沒有反駁,楊若朝想了想,感覺自討沒趣,就閉嘴了。
他做錯題前,想起剛才看到她往抽屜里放了那本畫本。她那么寶貝那個畫本,里面究竟畫了什么?
-
放學(xué)后,周斯禮收拾完東西立馬離開了學(xué)校。
不久前,老家的外婆在浴室不小心摔了一覺,老年人身體本就不利落,這一摔就摔進了醫(yī)院,雖然有親戚瞞著不讓劉肖茹擔(dān)心,但這個事情還是傳到了劉肖茹耳里。
劉肖茹收拾好行李回去陪外婆,還沒確定回來的日期,只在視頻通話里囑咐了周斯禮幾句,讓他照顧好周玥,確保周玥每晚九點半前睡覺,還有接送上下學(xué)的事。
周玥的學(xué)校離一中很近,周斯禮騎著單車穿行人流中,停在校門口不遠處。有不少家長也在門口等待,身穿藍白色校服的學(xué)生抓著書包肩帶蹦蹦跳跳,笑著投進家長的懷抱里。
他握著車把,單腳踩地,稍偏過頭,尋找著周玥的身影。
“哥哥!”
周玥前面站著個高個,她用盡力氣,跳起來伸長了手才引到周斯禮的目光。
亂哄哄的環(huán)境里,她眉眼彎彎,像風(fēng)一樣奔了過來。
“你今天怎么來的這么早?我還以為又要等你很久呢。”周玥熟絡(luò)地把書包丟過去,周斯禮接住,往肩上一挎,“今天學(xué)校沒什么事,你這書包怎么這么重?”
“哦。”周玥又問:“今晚我們吃什么呀?”
后座來了重量,等她坐穩(wěn)后,周斯禮一腳踩住腳踏,“吃番茄炒蛋,小炒牛肉?”
“哥哥,和你商量個事唄。”
“說。”
“能不能不要吃番茄炒蛋?吃了好幾天了,我吃膩了。”
周斯禮思量了下:“那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小龍蝦!”見他松口,周玥興奮地撲上他的背,踩著踏板,圈著親哥的脖子,“好不容易媽媽不在,你給我做一頓小龍蝦吃好嗎?我很久沒有吃小龍蝦了。”
周斯禮一聽就知道是她蓄謀已久,沒答應(yīng),壓聲:“你忘了你對龍蝦過敏?”
“我就吃兩只,不會有事的!求求你求求你!”
“我會有事。”要是被劉肖茹知道他給周玥吃龍蝦,指不定怎么說他,周斯禮沒答應(yīng),周玥在后座不好好坐著,不依不饒的,甚至要撓他。
原本繃住的臉破功輕笑出聲,他翹著嘴角,踩著地斜了下單車假意嚇唬:“你是不是想走路回家?”
周玥努嘴,不情不愿:“知道了。”
終于安分了,周斯禮轉(zhuǎn)頭看看道路情況,視線一掠,卻出乎意料地看見了在遠處的路邊站著的許嘉。
綠蔭交織在人行道上,在她的臉上也罩下一層陰影,模糊了她的神情。許嘉似乎沒看見他,或者說,自始至終她的目光只會停留在道路上那輛黑車。
隨后,一個女人從車上走了下來。那是一個看起來氣質(zhì)典雅大方的女人,眉眼溫和,在看見女孩跑來的時候,伸臂接住了她。
小女孩看著一二年級的樣子,天真爛漫,拉著女人的手,小嘴說個不停。女人不厭其煩地聽著,牽著她的手上了車。
周斯禮再看過回去的時候,那條布滿綠蔭的小路上,早已沒有了許嘉的身影。
“哥,你在看什么,怎么還不走?”
周玥扯了下他的衣角。
“沒什么。”
周斯禮確定自己沒有看錯,許嘉看上去認識那個女人,但如果是她認識的人,她為什么只在遠遠的地方站著。
回到家后,周斯禮給劉肖茹打了個視頻通話,確認外婆的身體狀況日趨好轉(zhuǎn),他終于放下心來。
手機被他架在大理石。上的電飯煲前,周斯禮取下圍裙,一邊系一邊問視頻里的劉肖茹,“媽,周玥想吃小龍蝦。”
劉肖茹神色瞬變,“你沒給她做吧?”
“沒有。”
她松了口氣,聲音一轉(zhuǎn):“那個小饞鬼,真讓人不省心,斯禮你千萬別著了她的道給她做啊,就算是軟磨硬泡也不行。”
周斯禮笑:“我哪里有這么好說話。放心吧媽,我不會讓她亂吃的。”
“每次周玥一軟磨硬泡,你這個好哥哥哪一次沒答應(yīng)她?”
劉肖茹還想說什么,畫面一轉(zhuǎn),手機被旁邊的外婆搶了去,“也讓我和外孫說幾句話。”
手機那邊傳來劉肖茹不敢生氣,充滿無奈的聲音:“媽,腿腳還沒好,你別亂動。”
屏幕里的外婆,頭發(fā)花白.精神飽滿,眼尾泛著和藹的褶子,笑意盈盈,“外孫,最近有沒有好好吃飯,好好睡覺?我聽你媽說你學(xué)的很累,可千萬不要累著自己啊,身體為重,心情開心就好。”
周斯禮系好結(jié),騰出了手拿起手機,“我好著呢。”
“一定是要真好才行啊,我也是這么騙你媽,說自己很好,沒想到還是被你媽媽發(fā)現(xiàn)了。”
一旁的劉肖茹埋怨,“媽,你還好意思說。”他唇角牽起,羽睫下的眸子黝黑,“那我說實話,您以后也要說實話。”
見他都系上了圍裙,身后的油煙機也開著,外婆揮手,“我不打擾你做飯了,快把手機給小玥玥,我要看看我們小玥最近有沒有長高。”
周玥早就扒在廚房門口上聽著了,現(xiàn)在聽到自己的名字立馬跳出來,親昵喊:“外婆我在這!”
盡管家中只有周斯禮和周玥兩人,但還是在熱熱鬧鬧中度過這樣一天的夜晚。
次日早上,周斯禮照舊先把喜歡賴床的周玥叫醒,自己有條不紊地洗漱,做早餐,把周玥房間書桌上的書本文具都收拾好,裝進書包,一切準備就緒,他拎著尚不清醒的周玥下了樓梯。
周玥當(dāng)然習(xí)慣不了周斯禮的高三作息,但奈何家里人不放心她自己一個人上學(xué),就只能跟著周斯禮一起去學(xué)校,她抱著他的腰,在路上淺睡了一會。
到了學(xué)校,她腳步虛浮地下了單車,無力地擺手,馱著背,頭上的兩根呆毛隨風(fēng)飄,她聲音含糊:“哥哥,再見。”
周斯禮見她這樣挺可愛,上手摸亂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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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發(fā),“上課好好聽講。”而后笑著踩著單車揚長而去。
果不其然,開出五米之后外,身后傳來周玥憤怒清醒的聲音:“都說了不要碰亂我的頭發(fā)了!”
周斯禮保持著這樣的好心情,走進一班教室,他來的尚早,只有幾位同學(xué)爭分奪秒地學(xué)習(xí)。
楊若朝也是其中一員,周斯禮落座后,明顯感受到右方傳來赤.裸裸的視線,他對楊若朝這種充滿競爭性的視線習(xí)以為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