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靳戚嶼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去沐浴。”
他嗓音微啞,隨手拿起戚嶼柔的寢衣將人裹住,便抱起往樓下走。
這座別院依山而建,引山頂泉水入了房后的浴池,又有地龍常年燒著,水溫適宜,若無命令,無人敢入內。
戚嶼柔被他一路抱著來到浴池,裴靳隨手扯下她裹身的寢衣,抱著她進入池內。
溫熱的池水稍稍緩解了戚嶼柔的不適,卻未能讓她放松——兩人的身體緊貼在一起,姿態實在太過親密,即便是夫妻,也沒有這樣共浴的。
倒是聽說青樓妓子為討好恩客,常常裸|身伺候客人入浴,良家女子將這種行徑當做輕賤鄙薄,極為不堪。
戚嶼柔覺得自己
3833
不如妓子,妓子遇到不喜的恩客尚能推拒,她卻不能,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她只有受著的分。
可過往十六年戚家對她的教導,她對自己的規訓,讓她覺得羞恥,覺得難過,覺得屈辱。
裴靳修長的手指穿過戚嶼柔垂順的長發,膝上的柔意讓他心猿意馬,水波拂過少女瑩白的肌膚,將她熏染得越發楚楚。
“可知道我的名字?”
戚嶼柔搖頭,“不知。”
多荒謬,他奪走了她的清白貞潔,戚嶼柔卻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我姓裴,小字見琛。”
裴見琛,新帝名叫裴靳。
戚嶼柔不知他是何意,便保持緘默。
“琛,為珍寶之意,見琛,意為……見珍寶。”
他低笑了一聲,手指探進去,另一只手則是按在了戚嶼柔后脊,將她壓在自己胸膛上,兩人之間一絲縫隙也無。
戚嶼柔沒忍住哼了一聲,她才不管什么珍寶不珍寶,她現在難過得只想大哭。
“小柔兒以后可以叫我見琛哥哥,或者……琛哥哥。”
戚嶼柔不喜歡他的手指。
他沒表明自己的身份,戚嶼柔不聽他的話不算抗旨,所以她閉嘴沒應聲。
裴靳以為戚嶼柔羞澀,也不勉強,手指抬起戚嶼柔的臉吻了上去,氣息越來越焦灼,裴靳覺得自己有些失控,卻又新奇于這種失控。
少女柔順得過分,似一個沒脾氣的面團,任由他搓圓捏扁,裴靳喜歡這種感覺,更喜歡這個馴順聽話的姑娘。
“還疼嗎?”他問。
戚嶼柔身體顫了顫,沒說話。
裴靳將她身體轉向自己,將人抵在池壁。
借由溫熱池水的掩護,他再次占有了戚嶼柔。
她還是緊張,但應該沒有那般疼了,身體微微緊繃,裴靳扶住她的腰肢,動作起來,柔聲哄道:“放松些。”
戚嶼柔覺得自己如同一艘隨波逐流的小船,萬事不由己,過往的十六年仿佛一場幻夢,如今夢醒,處境殘忍得可怕。
浴池上方罩著整片琉璃,今夜是四月初七,月缺如弓,星光卻熠熠。
戚嶼柔的眼中蓄了水汽,看那些星星便帶了重影,可她忍著沒哭。
她今夜不想哭。
裴靳今夜本不準備再碰戚嶼柔的,可一沾就再忍不住,心底的貪欲被激起來,他凝視著少女清絕柔美的臉,沉了沉腰,抓她更緊,似狼抱兔,欲食其肉,欲啖其骨。
水聲持續了半個時辰才終于停了,戚嶼柔渾身癱軟無力,只覺骨頭都一寸寸被碾碎了。
裴靳抱著癱軟的嬌兒起身,自己披上寢衣,又用棉巾包裹住戚嶼柔的身體,只露出一雙粉嫩玉足在外,她瑩潤修長的小腿搭在他臂彎處,是極親昵的姿勢。
回房后,芳晴已換好被褥,她退出去時,戚嶼柔看見她臂上搭著的暗色床單,上面有她的落紅,是她曾為女兒的證明。
這一刻,戚嶼柔知道,她的小閆哥哥、她的蘇州府再也回不來了。
今夜她忍了一次又一次,每一次都忍住沒哭,今夜她不想哭的,可這一刻,眼淚終是涌了出來,暈濕了裴靳胸口處的寢衣。
裴靳將戚嶼柔放在床榻上,看著她瑩白肌膚上紅痕密布,方覺自己剛才手重了。
他取藥給戚嶼柔擦了,安撫道:“莫哭了,下次我輕一些。”
戚嶼柔聽了越發難受,可又怕把裴靳哭煩了,只能強迫自己不去想些有的沒的,背對他穿上了衣服。
裴靳熄燈上床,鼻尖聞到一股淡淡的蜜香,是戚嶼柔身上的味道,便又將人拉進懷里,擁著沉沉睡去。
這一覺他睡得沉,可夢中卻幾次握緊掌中纖腰,攪擾得戚嶼柔熬了半宿。
天快亮時,裴靳起身下榻,并未特意放輕動作,戚嶼柔自然被吵醒,她動了動,聽他說“不必起身服侍”,加上身上實在酸疼,便當真沒有起身。
裴靳自己蹬上皂靴,來到外間,芳晴捧著外袍玉帶上前服侍。
因有事要問,芳晴服侍得便格外小心,一直仔細觀察著裴靳的神色。
她曾在先帝的御書房內侍候茶食,可她實際聽命于裴靳,御書房里隱秘的消息經由她傳遞給裴靳,裴靳登基后,因她做事妥帖,便被派來掌管這座秘密別院。
往日清冷矜貴的年輕帝王,今日依舊沒有什么特別的神色,他抬手,芳晴一面給他系上玉帶,一面謹慎開口請示:“主子,柔姑娘那里留不留?”
裴靳并未猶豫,聲音平平:“不留。”
芳晴應了聲是,心道這位柔姑娘雖是主子第一個女人,可到底是在宮外寵幸的,記事房沒有存檔,若是有了子嗣只怕不好分說。
“她年歲尚小,產子危險,你做事素來穩妥,照顧好她的身子。”說完,裴靳理理衣袖下樓去了。
芳晴聽了這話,心中微訝,暗想屋內那位柔姑娘以后只怕是個有前程的。
裴靳來到門口,內監承喜已牽馬候立許久,他接過馬鞭,翻身上馬,迎著薄薄晨曦回宮中去了。
那廂芳晴得了裴靳的指示,讓婢女煎了藥,聽房內戚嶼柔醒了,便親自端藥送了進去。
她入內時,見戚嶼柔抱膝坐在窗邊的羅漢榻上,依舊是一身細白棉布的寢衣,如墨如瀑的長發披散在肩上,越發顯得她嬌弱楚楚。
芳晴呼吸微窒,忽然不忍讓戚嶼柔喝這藥,但卻沒膽子真這樣做,只遲疑了片刻,便想好了說辭,面帶笑容走了過去。
“姑娘起了,奴婢服侍姑娘梳洗可好?”
窗牗半開,少女原本正望著樓下那片插滿枯荷梗兒的水塘,聽了這話便轉過頭來,眸光落在芳晴手中的藥碗上。
芳晴原本想好的話,在面對戚嶼柔那雙明透干凈的眼睛時,便再也不能出口。
“是……避子湯?”戚嶼柔輕聲詢問。
“姑娘年紀小,若是……”芳晴的話并未說完,戚嶼柔已接過那碗藥,含住碗沿“咕嘟嘟”喝了下去。
比起曾經喝過的湯藥,這碗并不算難喝,只是純苦,不辣不酸。
碗盞輕輕擱在炕幾上,芳晴才回神,忙安慰道:“姑娘年紀尚小,等身體長開些再考慮子嗣的事,這藥于身體并無傷害,姑娘不必擔憂。”
太醫院的避子方經過幾十年的改良,又加入了補氣補血的藥材,自然不會傷身。
不過戚嶼柔并不擔心這藥傷不傷身,若是徹底不能生了,反而還好些。
此時裴靳也回了紫宸殿。
“夷狄如今已被驅逐出稻積城,只是這一戰并未傷其主力,怕是日后他們還會故態復萌。”兵部尚書趙鴻今早才收到軍報,因涉機密,便只能散朝后私下稟報。
裴靳已換了一身梅花方勝紋的宮錦窄袖袍,腰間束著暗紅底的玉帶,頭戴赤金簪冠,雖是常服打扮,帝王的壓迫感卻絲毫不減。
趙鴻曾為先帝肱骨之臣,裴靳登基之后,將他從吏部調到兵部,對他頗為倚重,可這位新帝心思實在難測,趙鴻亦不敢在他面前有所保留,事事稟明,全聽裴靳的定奪。
“此事朕已交給崔簡去做,你不必管了,只是稻積城不可再失,否則軍法處置。”裴靳眉目舒淡,話卻是警告。
趙鴻應是,脊背已生了薄汗。
裴靳登基一年,亂子不少,若不是他攜雷霆之勢,手段冷酷,將諸多事掐滅在萌芽之中,朝廷民間此時早不知亂成什么樣。
北境夷狄雖被驅逐,南邊卻又出了水患澇災,還沖毀了兩所村莊,紫宸殿內議事頗久,正午方散。
趙鴻等人才退出去,太后身邊的內監便來求見,恭敬道:“今日浴佛節,太后娘娘請皇上去知春堂用午膳。”
裴靳揉了揉眉心,起身去知春堂見馮太后。
馮太后潛心禮佛,裴靳登基后,下令翻新了慈安宮,在慈安宮東側新起了一座萬佛閣,萬佛閣對面便是知春堂,裴靳入內便聞到一股馥郁花香,他微微皺眉,便聽馮太后道:“你便是再忙,也該知道保養,聽說你昨夜又忙到半夜,今日又議了一上午事,別看此時年輕沒什么,怎么不知積勞成疾的道理?”
接過宮女遞過來的凈手帕,裴靳應了聲是,坐下后又問了馮太后近幾日身體如何,便再無話。
馮太后輕咳一聲,宮女便魚貫而入,二十幾道素膳上桌,有太和餅、假炙鴨、假蛤蜊、慶元豆腐、素燒鵝、煨木耳、芋
540156670463
煨白菜等。
“平日你忙,今日難得過來又要陪我吃素,不過這位新來的素食御廚手藝頗好,幾乎能夠以假亂真,快嘗嘗。”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便是手藝再好,豆腐也做不出燒鵝的味道,不過是用十只八只鵝同豆腐一起煨熟,豆腐被油脂浸透了,這才能吃出鵝味來,都是貴人們欺人欺佛罷了。
裴靳夾起一塊燒素鵝,咬了一口,點點頭,“不錯。”
馮太后懷裴靳時,便有相士斷言此為禍胎,生下來要刑克六親的,先帝一氣之下將那相士賜死,可因當時先帝和馮太后感情尚且不錯,雖心中生了疑慮,到底還是期待這個孩子出生的。
誰知裴靳出生時,馮太后難產,兩日都沒能養下來,即將母子俱亡時,急尋回了一位早已歸鄉的婦科妙手,冒著風險轉換了胎位,才總算將裴靳生下來,可馮太后卻傷了身子,落下個淋漓不盡的毛病。
大兆的第一個嫡子誕生,本應是喜事,可因那相士之言,馮太后又難產,到底大家心底都存了疑影。
裴靳滿月那日,宮中本是要大辦一場,先帝卻又忽然得了急病,上吐下瀉不止,人也發起高熱來,太醫束手無策,宮中忙得人仰馬翻,沒人顧得上這位小皇子的滿月宴。
好在一月之后,先帝的病逐漸好轉,可自此以后,無論是先帝還是馮太后,對裴靳都生了厭惡之心。
可畢竟是自己的親骨肉,馮太后雖不喜歡,卻也沒有苛待,這樣不冷不熱過了三年,馮太后產下了次子裴肇,裴肇機靈可愛,裴靳又被批不詳,馮太后很快便將所有的愛都傾注在裴肇身上,將裴靳挪去遠僻的偏殿,讓一個老嬤嬤照顧,若是無事,半年母子也見不上一面,故而母子關系冷落疏遠。
裴靳吃了幾口精致的素菜,感覺每道菜味道都怪,便放下了金箸,道:“前朝還有事,兒子先行告退。”
“姑母,這冊《藥師經》我抄完了。”一道嬌脆的女聲忽然在門口響起。
裴靳眼兒都沒抬,用帕子擦著指,等著馮太后把早準備的一套話說出來。
“你這孩子,怎么這樣沒規矩。”雖是責備的話,馮太后語氣卻寵溺,“見到你皇帝表哥,怎么也不知道行禮。”
馮寶瓊瞥了裴靳一眼,一雙明眸半斂,鵝蛋臉上也添了幾分緋色,福身甜聲說了句“寶瓊拜見表哥。”
裴靳唇角輕輕扯了扯。
“琛兒大概忘記了,你小時候曾見過寶瓊的,你們在一處玩得極好。”馮太后拍拍馮寶瓊的手,又解釋,“近幾日我常做噩夢,太皇太后又病了,所以讓寶瓊入宮替我抄幾冊經書,誰知她這一抄經,我便真的沒再做噩夢,太皇太后的病也有了些起色。”
“有用便好,兒子俗務纏身,雖想常來侍奉,卻實在不得閑,有馮表妹陪著也好,蜀中新進貢了幾匹軟煙羅,一會兒我讓人送來給馮表妹裁衣。”裴靳容貌昳麗,嗓音干凈醇厚,幾句話說得讓人極為熨貼。
馮太后松了一口氣,馮寶瓊心中小鹿亂撞。
只有旁邊看著自家主子的承喜脊背生寒,主子那可不是真笑,分明是譏笑、是冷笑,是有人要倒霉了的預兆。
承喜縮著肩跟在裴靳身后,出了慈安宮,又往紫宸殿去。
黑色的皂靴踏在玄黑金磚之上,不快不慢,甚至帶著點閑庭信步的意思。
“承喜,你說朕是不是看起來很蠢?”慵懶矜貴的嗓音,說出的話卻嚇死個人。
承喜忙跪下,快速回道:“陛下英明神武。”
他可沒膽子把“蠢”字說出口。
馮太后的母家是慶元王府,大兆建國的元老勛貴,根深枝茂,六部之中都有馮家的門生故吏,馮寶瓊的身份自然當得起皇后,可裴靳早想收拾這些勛貴元老,更不用說馮寶瓊是馮太后選的女子。
他有過前車之鑒,絕不會再容馮太后送的女子在身側。
什么馮表妹、瓊表妹,他實在煩得很,若說要“妹妹”,他想要的也只有被藏在他別院的那位。
游船驚鴻一瞥,他雖未看清戚嶼柔的容貌,卻聽她那一管甜糯柔膩的嗓音說:“哥哥,你下次租一艘大些的船,這船太小太晃,坐得人頭暈氣悶……”
他便也饞了,想聽那姑娘喚自己哥哥。
可惜昨夜她軟唇緊閉,實在忍不住他的沖撞時,也只是哼了幾聲,乖得過分。
裴靳準備去別院。
第3章
二爺
他喜歡本分的女子。
裴靳正準備出宮,卻有內監疾步尋來,說是崔簡崔大人有急事稟奏。
“他最好真的有急事。”
崔簡確實有急事,裴靳登基后,新設立了龍鱗衛,只聽裴靳差遣,專辦隱秘之事,崔簡便是裴靳親手扶植起來的第一任統領。
“龍鱗衛得到秘報,夷狄被驅逐出稻積城之后,逃往突厥控制的沛垣河谷,想要占據此地,因此同突厥起了沖突,前日戰事激烈,夷狄主力受損,正是一舉殲滅的好時機,臣請領兵前往圍剿夷狄殘部,以清北境之患。”
崔簡年輕的面龐上是勃勃野心,裴靳也喜歡他的勃勃野心,只不過夷狄現在還不能滅。
“我讓你找的人可找到了?”裴靳轉動著拇指上的墨翠扳指,鳳目微斂。
“龍鱗衛中有一個人名叫肖金泉,機敏善變,幾次考驗都絕地逢生,勉強堪用。”崔簡道。
“把他送到北地去,讓他取信夷狄部落的首領浉陀晟,挑動他們幾個部落自相屠戮,使那些蠻夷無暇南下擾邊。”
崔簡有些擔憂:“可他是大兆人,想取信浉陀晟怕有些難。”
北地蠻族高鼻深目,和大兆人模樣迥異,一眼便能分辨得出。
“無妨,”裴靳冷笑了一聲,“朕會讓他帶一份大禮過去,保證讓浉陀晟相信他。”
那份大禮,自然就是慶元王府世子、馮太后內侄,馮紹安。
裴靳生氣后,即將要倒霉的人。
裴靳到別院時,金烏西墜,遠遠便看見立雪樓上那道纖細嬌影。
至樓下時,芳晴上前,行禮打簾,迎他入了一層的明堂內。
“她今日都做了什么?”裴靳彎腰凈手,出聲詢問。
這座宅院裴靳雖喜歡,卻并不常來,有時朝中事多,一月也來不了一次,所以芳晴得知他晚上又要來時,自然有些詫異,又加上晨間他話里,似乎日后想讓戚嶼柔誕育皇嗣,芳晴心中便猜出他的心思。
遞上凈手帕子,她恭敬回道:“主子走后不久,柔姑娘便醒了,喝了避子湯后,在窗邊看了一會兒荷塘,用過早膳后,奴婢送了些詩集話本過去,午膳后歇了午覺,之后也未出屋,一直坐到此時。”
“喝避子湯時可有不愿?”裴靳淡聲問。
“并未不愿,柔姑娘什么話也沒問,端起藥碗便喝了。”芳晴如實答道,其實她覺得戚嶼柔喝得太痛快了,昔日她在先帝御書房伺候,見過爬床宮女喝避子湯的神情,哪個不是如喪考妣,哪個不是黏纏著不想喝,從沒見哪個像戚嶼柔喝得這樣痛快,也沒見哪個喝完像戚嶼柔這樣松了口氣的。
裴靳聽了這話微微點頭,他喜歡本分的女子。
“她忽然來到一個陌生的宅子,定然不適應,你多陪她在園中逛逛,日后,她也是你的主子。”說罷,裴靳上了樓去。
立雪樓有兩層,一層是明堂,東西側是偏廳,二層東側則是臥房,中間是花廳暖房,西側是他的書房,往常他若需要書寫,并不去西側書房,只在東側臥房的那張書案上,如今戚嶼柔住了進來,那張書案便該搬出來換上妝臺才是。
他推門進入,見臥房光線昏昏,戚嶼柔抱膝坐在窗邊羅漢榻上。
裴靳在樓下遠望時,她便是這樣的動作,過了這么久,她竟一動未動。
聽了門響,她抬頭看過來,那雙明亮清潤的眸子眨了眨,便又垂了下去,她下榻,福身柔聲喊了聲“二爺”。
戚嶼柔才不喊裴靳“哥哥”,今日同芳晴打聽一番,便同這宅內的婢子一樣喊二爺。
那一管嗓音,柔得能掐出水,甜得能溺死人,雖只喚了一聲“二爺”,也讓人心中熨帖。
他走至榻邊,伸手關了窗,“傍晚風涼,開著窗不冷?”
戚嶼柔穿了一身淺粉色的豎領衫,下著白綾百褶裙,外面套了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