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烈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站在銅鼎邊上,看著鼎中并未加熱也在靈力之下翻涌不休的丹液,眉梢眼角不自覺流露出一番愁緒。忽然間,一個柔軟到松軟空虛的小身體挨到了他身上,微冰的手握住他的胳膊,叫道:“白……蓮花……”
那雙黑沉的眼睛里不再空無一物,而是清楚地映出了他的倒影,仔細(xì)看甚至能從他臉上看出幾分關(guān)心的情緒。連念初微微翹起了嘴角,揉了揉他光滑細(xì)軟的黑發(fā),低聲告訴他:“我的名字叫連念初,山河以后叫我‘阿初’就好。”
“阿、初。”山河跟著他念了一遍,聲音緩澀、咬字又硬又重,然后又念了一遍,又一遍……直到那鼎靈液全數(shù)沁入鼎身里,他終于流利正常地叫了一聲“阿初”。
聲音溫厚流暢,已經(jīng)完全是正常人的發(fā)音,不僅正常,而且熟悉——早在云安大世界和岳青峰相識之后,他就聽到過這樣一聲“阿初”。
他震驚得一把把孩子舉到空中,細(xì)細(xì)端詳著那張俊秀靈透的臉龐,試探著叫了一聲:“岳兄?”
山河靜靜地看著他,對這個名字全無反應(yīng)。
但連念初心里的驚濤駭浪再也壓不下去,他直覺地認(rèn)定:山河鼎的器靈并不是岳青峰真靈的哪一任轉(zhuǎn)世被殺后煉成器靈,而是他自己!就是他自己!在剛剛被斬出,還來不及進(jìn)入輪回時便被人以惡毒的手法扣下,煉入了山河鼎。
他抱住器靈小小的身體,目光落入虛無之處,向他們保證:“岳兄,我會讓你重回本體的。”
快到吃午飯的時候,楚颯帶著他想要的東西回來了。
回來時楚颯穿的已經(jīng)不是他出門時那身,而是一件看不出男女的長風(fēng)衣,壓得低低的寬檐帽,胸口藏著一卷報紙,要不是手里拎著幾大袋食物和衣服,就跟剛接頭回來的特務(wù)一樣。
進(jìn)門之后他把菜往地上一扔,就去敲了柳瀟然的房門,把人湊齊了,攤開報紙,激動地指給他們看:“是我誤會了,楚家這么大舉行動不是因為楚萬齡又活過來,而是他已經(jīng)失去掌控力了!你們看,楚家那群人居然把山河鼎的消息發(fā)到報紙上了!”
報紙頭條就是楚颯殺害楚家繼承人楚望京與其他子弟共十七人,拐帶楚家小少爺?shù)南ⅰO旅鎴罅顺S的大幅照片,還詳細(xì)地描述了楚山河的外貌、年紀(jì),由楚家和靈師宗盟懸賞緝拿,若是普通人能提供他的線索,也會得到大筆賞金和一個進(jìn)入靈師家族修行的機會。
底下詳細(xì)報道了他的生平,許多和他共同修行過的、共同探索過秘境的人紛紛爆料,隱諱地表示他從小就是個反社會性格,十惡不赦的變態(tài)。楚源輝的堂弟,楚家如今的代族長在報道中悲痛又寬仁地呼吁楚颯回頭是岸,又懇求社會良善人士和同道靈師幫助楚家尋回被綁架的孩子,楚家將傾力酬謝。
幾乎每份報紙都有這樣的內(nèi)容,多翻了幾張報紙之后,甚至能看到柳家某不知名公子跟楚颯的風(fēng)流韻事。
柳瀟然搖頭道:“楚家怎么會走這么個昏招,山河鼎這樣的寶器也能公然拿到世人面前。就是將來有人得到了,這寶貝也回不了楚家……”
楚颯一屁股擠到他身邊,冷笑道:“報應(yīng)!楚萬齡把楚家有些資質(zhì)的人都拿去獻(xiàn)祭,一代代剩下的可不就是這樣的廢物?若不是他每次轉(zhuǎn)生之后都太強大,又能培育出一批不錯的祭品,楚家根本就支持不到今天!”
看他們倆說得仿佛挺高興的樣子,連念初實在難以理解:“這報紙不是在詆毀你們嗎?就讓他們這么詆毀?”
“他們越是張揚,就越證明楚家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人了,沒能立過來殺了我們,只能拿山河鼎作籌碼求助別的家族!”楚颯精致如醫(yī)學(xué)微調(diào)過的臉上閃過一絲豪氣:“只要殺了楚萬齡,楚家就會立刻被瓜分,沒有人會為了一個亡掉的楚家再來追殺我們。”
“反過來,只要楚家沒了主事的人,柳家就必須保住我,我反而是唯一一個能名正言順接手楚家的人。”柳瀟然也欣慰地笑了笑,情況比他們當(dāng)初想的要好得多了。
連念初盯著他們倆看了一會兒,點了點頭:“你們做得很好,我看的那些圓光里的白蓮花女主角都是這么隱忍過來的。”
……這好像不算夸獎吧?兩個人不明白他突然說這個干什么,都茫然地看著他。連念初掩住山河的耳朵,朝著那張報紙微妙地笑了笑:“誰讓我還不夠白呢。”
他抱著孩子起了身,甩給楚颯一個奇怪的命令:“去買臺二手打印機來。”
既然對方出手抹黑他們的名聲,那就用信息戰(zhàn)對抗信息戰(zhàn),看誰抹得過誰!
他們沒有直接發(fā)報紙頭條的后臺和財力;發(fā)到網(wǎng)絡(luò)上不僅容易被封鎖,還有可能讓人順著地址找到他們;但他還可以發(fā)傳單,貼大字報!越是古老的手段,越是永不過時,他就不信這種小世界里還有人能追得上他的鎖塵!
他回到房間里,打開電腦文檔,以最大字號打下了一行標(biāo)題:“楚家和山河鼎不得不說的故事”。
第29章
誰是我們的敵人?誰是我們的朋友?這個問題也是連念初他們斗爭的首要問題。
他們的敵人,勿庸置疑是楚萬齡。
他現(xiàn)在應(yīng)當(dāng)還在上一位被奪舍者楚源輝的身體里,或者已經(jīng)轉(zhuǎn)換了新身體,但一定仍然掌著楚家大權(quán)。在他掌控之下的楚家,與楚家聯(lián)手的柳家等大家族,和游離于這些家族之外,由散修們組成的靈師宗盟……此刻都是他們的敵人。
人間洶洶,舉世皆敵,他們沒有任何朋友可以依靠。唯一的辦法就是分化瓦解敵人,將楚萬齡那些靠利益聯(lián)合的“朋友”也變成“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