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烈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池煥迷戀地看著屏幕上陸澤那張堅毅的大臉,仿佛是要說服自己,又似在說服別人,不停地重復著:“靈樞怎么會說謊,還有第三部分!若是三體合一,又將強大到什么程度!”
他想得心跳加速、臉龐發亮,轉過身一臉真誠地對連念初說:“楚門不幸,嫡系子弟已遭叛逆楚颯所害,山河靈樞也險些淪落賊手,幸而今日遇到靈樞前輩。在下愿為二位殺了楚颯賊子,我靈師宗盟也有無數煉器高手可幫兩位完滿法體,更上層樓!”
連念初一臉茫然。他雖然是個外宇宙來的,也算是個外星人,可是跟《三體》毫無關系,也不懂什么叫三體合一,完滿法體——而且煉氣期的修士也算不上高手,哪怕千兒八百個煉器期人修捆在一起,也想不出什么法子讓他這個化形大妖更上層樓吧?
他就想把楚山河的精神搞正常一點,然后叫他信仰自己,讓岳青峰的真靈分離出來而已。
他沒反應,一旁的柳瀟然反應卻極為劇烈,悍然箭指池煥,冷然道:“山河是楚家的,這位白蓮花靈樞既然是他的半身,自然也該歸楚家。我以楚氏嫡長子楚望京雙修道侶的身份,勸池公子勿越雷池。楚家雖受了打擊,池家也還經不住楚柳兩家聯手對付!”
池煥笑道:“柳家與楚家聯手嗎?柳公子,你和楚大公子的雙修法會還沒舉行過,這個遺孀當得未免早了點兒。今日你私會楚颯,還意圖幫他帶走山河靈樞和他的半身,此事若是讓外人知道了,楚家還肯要你嗎?柳家又還會像今天這樣寵著你嗎?”
他打了個響指,朝身后喊道:“開絕靈陣,不要讓他們傷到山河靈樞!”
灰衣人應聲而動,楚颯重重咳了一聲,猙獰地笑道:“池家也想將楚家山河鼎收入囊中嗎?別做夢了!我與山河之間立的是魂誓血契,不是外人所知的普通靈樞契約!魂誓在先,血契在后,魂魄相纏,無法拆解!只有我活著,山河鼎才有‘靈’,我要是死了,它就會滅靈,成為一件死物!到時候就算你們得了白蓮花靈樞和他的本體靈器,你們確定他能承擔得起合體之后的山河鼎嗎!”
山河鼎!
前面這些人類亂糟糟的說了半天,連念初基本都聽不懂,也沒耐心腦補他們的愛恨情仇,唯是聽到“山河鼎”三個字時,心頭霍地被一道光芒照亮——
難怪這孩子的靈機異于常人;難怪這孩子神情冷漠,對外界反應總像有些遲鈍似的;難怪這孩子連吃個冰淇淋都那么小心翼翼的,好像從沒吃過一樣!
原來他本來就不是人,而一點自主權甚至意識都沒有器靈!
如果不是他身上帶了岳兄一點氣息,恐怕這孩子到現在都還不會開口說話,甚至不會在他懷里吃上一支最普通的甜筒冰淇淋!
岳兄的本體什么都吃不上也沒法子,被斬斷之后本該好好當個人的分魂居然被人煉成器靈,沒吃沒喝地這么多年,真靈還被人用魂誓血契捆綁著,隨時有可能徹底泯滅……
他看著懷里懵懵懂懂,珍惜地吃著最后一點甜筒底的小山河;再想想寬厚溫和,讓他在自己山上耕種、泡水的岳青峰,一股真火便從花心里撞出來,平生頭一次激發出了自己的天賦神通。
他的臉頰、胸膛、整個身體都被這股真火燒得發燙,一點清郁的甜香漸漸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最開始僅僅倚在他身上的山河查覺到這香氣,嗅了嗅手里的甜筒,覺得味道不對,便扭過頭在他胸前輕嗅。后來香氣散開,靠得稍近的楚颯和靈師宗盟的人也聞到了,發現香氣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就都像發現新大陸一樣盯著他,欣喜又貪婪地問他:“難道白蓮花靈樞的本體是燃香用的靈器?山河鼎合體之后是什么樣的?”
連念初默然不語,身上的真元隨著體溫增高越流越快,香氣鋪天蓋地地散開。
這片被踐踏得殘破不堪的林地染滿濃香,再遠處的廣大森林里也彌漫著甜香,王蓮初開時甜郁如鳳梨的香氣鋪天蓋地而來,壓倒了所有花朵的氣味,整座森林似乎都被這香氣驚動,從暗向響起了令人心癢的細小拍擊聲。
“嗡”“嗡”“嗡”……越來越多的聲音同調響起,黑色的影子從林間陰暗角落中騰起,像巨大的陰影籠罩了這片被人類清理出來的空場。
靈師的感知力遠比凡人敏銳,那股陰影中的可怕力量初成,他們就已經感覺到了威脅,紛紛凝真靈氣。可他們最初被連念初身上的香氣吸引,太過關注他的本體,沒能更早地感知香氣引致的異變,到了這個時候,想逃也晚了。
陰影在眾人眼前拉開,猶如一片點染著斑瀾寶石的黑色紗幕,驀地一聲尖利鳴叫響起,便有更多清越的蟲鳴此起彼伏地應和。這些鳴叫在夜晚的庭院中聽到或許是一種園野之趣,這樣遮天蔽日地圍在身邊,卻讓所有人心底都生出一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王蓮開放時濃烈的香氣和雪白亮眼的顏色,就是為了吸引這些甲蟲而進化來的!連念初自在地站在蟲群中,驀然揮手,指向下方的人類,清叱一聲:“去!”
紗幕似的蟲群依著他指尖所向,驀地收縮成一片幾乎看不出縫隙的厚厚蟲甲、蟲墻乃至于方圓數米的蟲屋,包裹住那群軍人般精干的持槍靈師!其中還有些本能地朝柳瀟然醒目的白衣扎去,也將他裹成一道黑色蟲蛹!
人類驚恐崩潰的尖叫聲此起彼伏。哪怕蟲子再小再弱,再不堪一擊,如此密集地聚在一起包住人類,從視覺上就能引發極度恐懼。
池家的靈師紛紛扣動扳擊,將靈力化為彈藥打死一片片甲蟲,可越來越多的蟲子包裹上來,不管殺落多少,外面的蟲墻永不見少!
怎么會有這種東西!那個會散發香味的靈樞本體是什么?山河鼎到底是什么東西!地上的蟲尸碎片堆到半條小腿高時,池煥的小隊已被殺之不絕、驅之不退的蟲子逼得靈力消耗將近,不得不開口和生死仇敵求合作:“楚師兄,我池煥發誓以后再不插手你和楚家的事,不對山河靈樞出手,請你讓他阻止他的另一部分!”
“楚兄?”
“楚颯——”
他的慘叫聲在林中徒然回蕩,楚颯卻已經被連念初劫上半空,朝更荒僻的林子里飛去。
他被蟲子圍得天昏地暗,正在奮力廝殺,長劍卻被一道白影打掉,然后整個人都被巨大清香的蓮葉卷住,像粽子一樣捆扎齊整吊了起來。連念初對他自然沒什么憐惜之情,直接將他吊在鎖塵下面,飛行時被風吹得打晃不說,鎖塵壓得稍低一點,他就會撞到樹頂枝岔,像羽毛球一樣飛上半天。
他縱然有靈氣保護身體,這么晃來晃去地也快要暈吐了,忍無可忍地叫道:“停下!停下來!再這么飛要死人了!讓我上去,我告訴你哪兒才是安全的地方!”
連念初沒理他,也沒空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