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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跟女孩子沒有……那就是跟男人有了?
男人的呼吸聲越發粗重,冷笑一聲,高叫道:“柳瀟然,你出來,不怕害死你新找的這個小白臉兒嗎?”
頭頂樹冠上的人也踏著一只小巧的柳葉型飛行器落下來,露出精致卻冷淡的臉龐,和一身類似太極服的飄然白衣。他執弓搭箭對著男人,冷冷地說:“收起你的污言穢語,楚颯,你不要拿自己干的事誣蔑別人,我是為了報望京的仇來找你的!”
男人回望著他,手中長劍極輕微地晃了晃,悲愴又瘋狂地笑了起來:“楚望京?你給楚望京報仇?楚望京承認你是他的雙修道侶嗎?楚家上下誰不知道你爬過我的床?你們柳家不過是看著楚家敗落了,想扯個死人的旗子搶山河罷了!呵呵,你們別做夢了,山河選中的人是我,就算我死,我也不會讓山河落在別人手里!”
這倆是什么人,打情罵俏就算了,都可以光明正大地戀·童了嗎!
虧他拿出鎖塵來本打算好好拍一部宣傳片,居然中途變成這種低俗狗血倫理劇了!連念初趕緊抱著孩子往后退了幾步,用靈力化作罩子捂住他的耳朵,以免他純潔幼小的心靈被這倆不要臉的大人污染。
山河任由他的靈力包裹自己,完全沒有戒心地倚在他懷里舔著冰淇淋。剛開始吃時他好像還不太適應這么涼的東西,只伸出一點點舌尖舔著融化的奶油;等到那對不知是情侶還是怨侶的男人吵起來,他也漸漸吃慣了,大口地連著奶油和蛋筒殼一起咬掉,然后瞇起眼享受冰淇淋在舌尖融化時的感覺。
這孩子吃東西真是好看,連念初看著看著自己都有點饞了,忍不住從空間里翻出個貓爪雪糕,痛痛快快咬了半個爪子下去。
一口冰棍兒下去,人頓時精神多了。連念初叼著木棍尖,拉著楚山河引他站到鎖塵一側,自己登上半只腳掌踩在邊兒上,真元流注,駕馭著法器朝林子上頭飛去。
只是不知為何,越往上飛鎖塵的速度越慢,像是被什么東西墜著,每飛一寸就要消耗他大量的靈力。他放出神意仔細感受著,空中的靈氣卻沒有絲毫變化,一直口口聲聲叫山河回去的楚颯身上也沒有靈機變動,難道是引力場發生了變化……
“想走,沒那么容易!”
不等他查出原因,一聲厲喝響起,原本引己指著楚颯的柳瀟然忽然轉身抬臂,箭頭指天。勾著弓弦的手指乍然撒開,弓弦激鳴,飽含精金之氣的凌利羽箭便射向連念初胸膛。
連念初激起鎖塵上的護罩,清光升起,又一次抵住箭上靈氣,卻也順著那枝箭的力道斜斜上升了幾米。他怕山河站不穩當,緊緊攬住他,孩子就老老實實地偎在他懷里,仍然淡定地、或者說麻木地吃著甜筒。
他沒有絲毫驚慌或是害怕的情緒,眼珠又黑又大,卻毫無光澤,映不出任何東西。
——這可不是老實或是嚇傻的問題了,孩子的腦子可能真有毛病!
剛才那個楚颯說的什么魂誓血契,該不會是這個血契對精神或是魂魄有傷害,才害得有緣人變成了這樣子?可惜他當初光上了農科方面的課,要是選修了凡人生理就好了,至少現在知道該從哪方面下手檢查啊!
他心里直上火,臉頰上的血色染到眼底,低頭喊了一聲:“楚颯,給我解除山河的魂契血誓,不然我就不客氣了!”
楚颯冷眼看著他,似乎要說什么,柳瀟然卻又拉弓開箭,怨恨悲戾地瞟了楚颯一眼:“這人跟你說話這么熟悉放肆,不是你的新歡是誰的?!不然山河怎么能聽他的話?你居然還污蔑我……好,你不就是想用自己拖延住我,以為他就能帶著山河逃出去了嗎?我成全你!”
他又轉身搭弓射向楚颯,這回再沒有了之前邊打邊“你對不起楚家對不起我”的情·趣,一箭箭凌利如風地連珠射了出去,時不時還抽冷子射連念初一下。
……你們倆吵架能不能別老拉上過路的!
連念初在靈湖里清洗了多少年的純潔精神都要給這倆人污染了,也差點說出臟話來。幸虧楚山河還倚在他身上吃東西,軟軟的小身體不時在他胸前蹭蹭,保住了他的精神底線。
精神保住了,肉體卻沒有。
反正鎖塵不明原因地飛不動了,他也只能尷尬地停在這里,索性也別光讓那倆人污蔑打壓——不就是動手嗎?跟誰不會似的!
他腳尖在鎖塵邊緣輕輕一點,壓低前端,滑向場中糾纏的那對男人。這一回便不再像剛才攀升時那么艱難,越是靠近楚颯,鎖塵就飛得越快越流暢,連念初摸出一件大衣包住山河,左手憑空翻出一包25KG雪白精細的水溶性多元復合硝基肥,當空抖了下去。
紛紛揚揚的白色細小晶塵散發出刺鼻味道,飄散在腥臭的森林中,落到血泊里的當場冒出氣泡和刺鼻氣體。
兩人身上有靈力保護,不至于燒傷,可還是被空中飛揚的粉末刺激得流淚不止,柳瀟然手一顫,長箭落空,閉著眼恨聲道:“好好好!我向家族瞞下你和楚家那些人的行蹤,獨自追到這里來,你就讓你的小情人弄瞎我的眼睛!來,你來殺了我啊!我寧愿死在你手里,也不死在這種人的毒素下!”
楚颯也淚流滿面,強忍灼痛睜開一線眼皮,看著連念初,憤然問道:“你到底是什么人,誰派你來的?是池家還是王家?這些只會背地里下手的卑鄙家伙……”
認便宜吧,我還沒往下倒水呢!你們倆一個殺人未遂、一個拐騙殺人既遂還好意思說別人?
連念初冷笑了一聲:“我誰都不是,只是一個見義勇為、熱愛和平、敢于和黑惡勢力作斗爭的普通修士罷了。我已經報警了,不用謝我,我的名字叫白蓮花!”
“你敢!”楚颯恨恨地抽了口氣,灑著雪白硝酸鉀結晶的臉忽然像燒著的炭一樣紅得發亮,抬手掌心的魂契印記更是牢牢對準了山河,一再催促:“山河,殺了他!吞噬他!回到我身邊來!”
山河在連念初懷里掙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