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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好不容易把又要吵起來的兩人勸下來,這才好好吃飯。
凌霄想了想,問:“江苜,接下來你什么打算?要去認莊衫嗎?”
江苜冷哼:“認他?”
莊清河挑挑眉:“你不打算認?莊衫遺產可挺多的。”
江苜頭也不抬,說:“那麻煩你將來給他買個好一點的棺材。”
莊清河蹙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凌霄也看著江苜,一言不發。
差不多吃完飯了,莊清河上了趟洗手間回來,說:“走吧。”
凌霄起身要去買單。
莊清河眼睛看著江苜,悠悠道:“我已經買了,誰讓我是當哥的呢。”
江苜聞言,擰眉又要說話,被凌霄從后面攬住肩打斷,說:“走吧走吧,咱們回去吧”
江苜和凌霄回了家之后,就不怎么說話,一言不發。
剛才在車上的時候,江苜把莊嫂說的那些往事,已經全部據實告訴了凌霄。
凌霄在感動于江苜對他的毫不隱瞞的同時,也對他的心情有些擔心。
江苜的母親這一生,真的太悲慘了。
凌霄拉著他進了庫房,前些天江苜生日收到的禮物,全都堆在里面,還沒來得及拆呢。
他拉著江苜拆禮物,想借此轉移一下他的注意力。
凌母送給江苜的生日禮物,是那套翡翠首飾,就是除夕那天就想送但是沒送成的那套。江苜想起凌霄第一次把他帶回家的時候,現在都還覺得有些好笑。
“想什么呢?”凌霄從背后環住他,看到他手上東西,也笑了說:“喲,這不是我們家只傳兒媳婦的首飾嗎?”
“別鬧。”江苜側了側頭,有些發愁道:“我一個大男人,都不知道該拿這套東西怎么辦。”
“戴唄。”凌霄說。
“你戴一個我瞧瞧。大男人怎么戴?”
凌霄無所謂道:“這有什么的?你想怎么樣就怎么樣。”
江苜笑了,說:“這么開明?你們家的傳統嗎?”
凌霄說:“是啊,怎么樣?嫁進來不虧吧?”
江苜親了親他的嘴角,說:“不虧。”
凌霄抱著他,讓他面對自己坐到自己腿上,說:“江苜,我真希望你別想太多。”
江苜忍不住又親他,說:“我知道,我不會胡思亂想的。凌霄,我已經好了,你也不要整天這么提心吊膽的,好嗎?”
“好。”
凌霄突然想起來一件事,說:“我要送你的生日禮物也到了。”
他準備送江苜的禮物是特別定制的,因為耗時比較久,所以沒能趕上當天送出。
凌霄出去了一趟很快就回來,手里拿著一個小盒子。
他走到江苜面前,突然單膝下跪,然后打開盒子,里面是兩枚戒指。
江苜有些震顫,想站起來,被凌霄制止住了,他說:“江苜,你坐著,聽我說。”
他本來沒想這么倉促地求婚的,想著最起碼也要好好布置一下場地,給江苜一個足夠浪漫的求婚體驗。
雖然他知道江苜不在意這些,但是他還是想竭盡所能的,把最好的給他。但是今天情況有些不一樣,他只能提前了。
凌霄就那么單膝跪在江苜面前,眼睛里的深情如浩瀚的星云,讓人看一眼就沉溺。
江苜呼吸有些亂,心臟像被什么揪住了一下,四肢百骸僵住了。
凌霄說:“江苜,我曾經對你做過很多不好的事,這個世界上再沒有比我更混蛋的人了。”
“我將用的余生彌補你、珍視你、愛你,我的目光將永遠追隨你,從此我的呼吸和心跳,只為了你一個人。”
“在太平洋的小島上,我遇見了過去時空里的每一個你,然后重新愛上每一個你。”
“這對戒指是我定制的,做成了莫比烏斯環的樣子。這代表,無數次循環往復的穿越時空,我都會一次又一次的愛上你。你是終點,也是起始。”
江苜嘴唇微張,眼睛酸澀不已。他從沒有想過自己會有被人求婚的一天,被如此虔誠、謙遜的請求成為對方的伴侶。
凌霄這時又說:“莫比烏斯環還有另一個意義,你知道是什么嗎?”
江苜微笑,問他:“是什么?”
凌霄:“普通的環形有兩邊,而莫比烏斯環只有一邊。這代表,我永遠站在你這一邊。”
江苜突然變得笨嘴拙舌,不知道該說什么,才能回應凌霄的深情。
凌霄:“江苜,你愿意做我的另一半嗎?”
江苜把他從地上拉起來,輕聲說:“我愿意。”
凌霄站起身,低頭親吻他,然后把戒指給他帶上。
他再一次說:“江苜,我永遠站在你這一邊。不管你想做什么,這次你不用瞞著我。”
江苜聞言一怔,這才突然明白了凌霄的所有用意。
他看著自己手指上這枚閃亮精致的戒指,在燈照下發出璀璨的光芒。
江苜把盒子里的另一枚戒指給凌霄套上無名指,然后握住他的手,問:“你看出來,我想要做什么了是嗎?”
凌霄點點頭,說:“我說過,你可以繼續做一個睚眥必報的小人,我給你兜著,我永遠站在你這一邊。”
關于江苜和莊清河的關系,在兩人商議了之后,決定暫時保密。
這件事除了兩個當事人,只有凌霄、商珉弦、程飛揚、桂嘉言四人知情。
盡管不打算公開,但是這不影響江苜和莊清河的往來。
于是江苜沒事便會去莊清河家里做客,很快就和莊木森和莊海洋混得很熟了。
這天,凌霄陪他一起去了,看著莊海洋和莊木森在院子里堆雪人。
莊海洋只有七八歲小孩的智商,和莊木森玩在一起沒什么隔閡。一大一小兩個孩子跑來跑去,裝出了一個丑丑的雪人。
江苜看著冬日里,堆滿厚重鉛云的天空,喃喃道:“原來我一共有三個弟弟。”
凌霄煞風景地打破了他的感慨,說:“莊清河可還沒承認你比他大呢。”
江苜面無表情,說:“我管他認不認。”
說完他就叫莊海洋:“海洋,到大哥這來。”
莊海洋挺喜歡江苜,小跑著就過來了,乖巧地喊了一聲:“江大哥。”
江苜糾正他:“不是江大哥,是大哥。以后莊清河是你二哥,我是大哥,記住了嗎?”
莊海洋一臉迷茫,被這一堆哥啊哥的給砸暈了。
江苜:“叫大哥。”
莊海洋:“大哥。”
江苜:“乖,回屋里吧,我給你帶了點心。”
莊海洋一聽點心,把手里的雪球往后一丟,小跑著回屋了。
江苜嚯嚯完莊海洋,又叫莊木森:“四木,過來。”
莊木森穿的很厚實,跟著丸子似的滾了過來,喊他:“江叔叔。”
江苜再次糾正:“叫伯伯。”
莊木森:“伯伯。”
江苜:“乖,回屋里吧,我給你買了一個好大的變形金剛。”
一聽到好大的變形金剛,小丸子一下子就滾回了屋里。
凌霄:“。。。。。。”
于是當天晚上莊清河一回來,就聽見莊海洋叫他二哥,整個人一下就炸了。
深夜,巡邏的保安突然聽見里面爆出一聲怒吼:“姓江的,你缺不缺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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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喜歡江苜和莊清河這樣的相處模式嗎?
因為覺得江苜挺需要這樣一個可以和他爭吵斗嘴的兄弟的。
第135章
凌霄早起時,外面的天色蒙蒙亮,江苜還在睡。他掀開窗簾看了看,發現外面下著沸沸揚揚的雪。
他揉了揉臉,湊過去低聲問江苜:“早上想吃什么?”
江苜沒吭聲,凌霄又問了一遍。
江苜嘟囔了一句:“生煎,豆腐腦。”
“啊?”凌霄一愣,他本想著自己在家做點早餐的,這人偏要吃家里面沒有的。
得,他穿好衣服,套上厚厚的羽絨服,又戴了頂帽子就出門了。
半個小時后,他裹著一身寒氣回來。屋內的暖氣令頭發上的雪花瞬間融化,仿佛露珠。讓人分不清他到底是從大雪里回來的,還是從滿是露水的春日林子里回來的。
江苜聽見聲響,穿著單薄的睡衣從臥室探出頭,隔得遠遠看了他一眼,說:“我以為你已經去公司了。”
凌霄把裹在懷里的早餐拿出來,說:“你不是說想吃生煎和豆腐腦嗎?我給你買去了。”
江苜揉了揉眼睛走過來,問:“我說了嗎?”
凌霄頭也不抬,說:“沒說,那你別吃了。”
江苜笑了笑,說:“我估計那會兒還做夢呢。”
凌霄一路上把早餐在懷里捂著,這會兒還熱騰騰的,他給江苜打開,說:“吃吧,你又做夢了?”
江苜點點頭,補充說:“不是噩夢。”
豆腐腦鮮嫩順滑如果凍,上面放了料汁、蝦皮、蔥花,聞起來香氣撲鼻。生煎皮薄餡大,底部煎的金黃酥脆,一咬就流汁。
江苜吃著豆腐腦,說:“清河昨天跟我提起,說想回蘇南祭拜一下母親。”
凌霄點點頭,說:“應該的,時間定了嗎?”
“嗯。”江苜說:“這個周末,就后天。”
“好,我陪你一塊去。”
江苜:“你不忙嗎?”
“有什么可忙的,這是要去見丈母娘,什么事都得往后排。”
凌霄說完話,江苜一直沒吭聲,他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只見江苜正瞇著眼,看著他笑。
凌霄不明所以:“你笑什么?我說錯話了?”
江苜搖頭,笑著說:“沒說錯話,我就想你現在說話怎么這么招人稀罕?”
“我不是一直這樣嗎?”
江苜提醒他,說:“你以前。。。”
“哎喲我知道了,你可快別說了。”凌霄快要舉手投降了。
江苜低著頭悶聲笑。
凌霄不讓人說,自己又忍不住要問:“你覺得我以前,對你說過的最過分的話是什么?”
江苜說:“給你三次機會,自己猜一猜。”
凌霄本來提到以前的事還是氣怯心虛,但是看江苜現在似乎完全不在意的樣子,心里也寬松了不少。
如江苜所說,對抗陰影最好的方法是面對,而不是逃避。
只有他們能面對了,才證明他們能放下了。
江苜之所以主動提及以前,也是為了讓凌霄解開心結。這樣在以后的生活和相處中,兩人才能做到真正的沒有隔閡,不被過去所左右。
凌霄也想通了這一點,此刻他才終于意識到,江苜真的是最好的心理醫生,溫柔、細膩、強大。
他不僅自己能對抗那些夢魘,還能想著幫凌霄一起擺脫噩夢。
凌霄想了想,問:“把你腿打斷?把你拴起來?說你勾搭人?”
他說一句,江苜低著頭笑一陣。
笑得凌霄都不好意思了,現在想想,自己以前說得都是什么混賬話。
“都不是啊?那是什么?”
江苜收住笑,瞇著眼看他,輕聲說道:“是你說一看見我,就想干.死.我。”
凌霄呼吸一窒,瞬間就不知道怎么喘氣了。
江苜勾了勾嘴角,問:“你這人,怎么就沒言出必行呢?”
凌霄一言不發站起來,然后就開始脫衣服。
江苜本想撩完就跑的,結果直接被摁在餐桌上做了全套。
“讓你撩我。”凌霄事后一邊給他收拾一邊說。
江苜冤枉:“說句話就是撩你了?”
凌霄嘖了一聲,說:“你是不知道,你一本正經說那種話的時候,讓人看了特別受不了。”
江苜沒什么勁兒,聞言還是笑得渾身發抖。
回屋穿好衣服,凌霄問:“你今天還去莊清河那?”
這幾天凌霄去公司,江苜就去莊清河那,跟莊木森和莊海洋兩個人一起玩,凌霄也覺得這樣挺好。
江苜點點頭,說:“嗯,昨天答應了海洋,今天給他帶芋頭酥。”
“成,我帶你去買了,再送你過去。”
江苜看了看時間,說:“這都幾點了,你直接去公司吧,我自己開車去。”
凌霄不同意:“下雪了,你還是別開了,我送你耽誤不了多久。”
凌霄果然開著車帶江苜去買了芋頭酥,又送到莊清河家里,這時已經快十一點了。
江苜在車上感慨:“我真是個妖妃。”
凌霄笑了,說:“我天天伺候你,有你這樣的妖妃嗎?”
“妖妃應該什么樣?”江苜靠著座椅背斜覷他,問:“你前面那19個那樣?”
凌霄嘆了口氣,問:“過不去了是嗎?”
江苜笑:“你不是特喜歡看我吃醋嗎?”
“不跟你說這個。”凌霄伸手把點心從后排提過來遞給他,說:“快中午了,你午飯就在他這吃吧。晚上我來接你。”
“我到時打個車就行了。”江苜解著安全帶,說:“你下了班直接回去。”
“我就想來接你。”凌霄把他拉過來,又親了好幾下,說:“每天把你送出來,再把你接回去,這種感覺特別好。”
江苜樂了,說:“行,隨你。晚上你過來直接在這邊吃。吃他的,省咱們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