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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又給了江苜一顆,江苜眼皮一跳,收起來放進(jìn)了口袋里。
然后白粒就把剩下的收好放回了兜里。
凌霄:。。。。。。
被無視的凌霄戳了戳江苜說:“我也要吃糖。”
白粒聽到了,突然反應(yīng)過來自己好像剛才做的不太合適,獨獨沒有給凌霄。于是他又掏了一顆糖出來,遞給了凌霄。
凌霄接過來,但還是看著江苜說:“我就要吃你的糖。”還補充了一句:“椰子味的。”
江苜眼皮又跳了一下,過了許久,他從兜里把糖掏出來,拋給了凌霄。
凌霄接住糖,打開丟進(jìn)嘴里,瞇起眼睛說:“好甜啊。”不知道是在說糖,還是在說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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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苜他慌了,他慌了,他慌了。
第51章
江苜從下午開始一直到剛才吃飯的時候,都不怎么說話,看著心事重重的樣子。眼睛也不看凌霄,整個人都像是在回避什么似的。
凌霄吃完飯想和他去海邊走走,他也不愿意,悶頭就是往別墅方向去。
“江苜,你不是吧。親你一下你至于嗎?”凌霄忍不住皺眉,又說:“上都上了那么多回了。”
江苜聞言猛得回頭,眼中似有驚怒一樣瞪著他。眉頭蹙起來,嘴唇也緊抿著還在不住顫抖,仿佛凌霄犯了他的什么禁忌一樣。
簡直可笑,明明兩人都糾纏過那么多次了,江苜什么樣子他都見過了,哭著求饒的,雙眼渙散的。現(xiàn)在居然因為一個吻,就露出一副被冒犯了的模樣。
江苜最終還是沒說什么,轉(zhuǎn)身走了。他走的決絕,但是凌霄卻看出一種落荒而逃的感覺。
逃歸逃,該幫凌霄洗澡的事卻是躲不掉的。浴室里,凌霄雙手纏著保鮮膜,舉在身側(cè),像是對江苜投降,又像是在對他說,我對你毫無保留。
洗著洗著,昨天那一幕又重新出現(xiàn)了,完全是意料之中的事。江苜冷著臉,盡量不去觸碰那個部位。
耳邊聽著凌霄越來越重的呼吸,他忍不住加快沖洗的速度,想在他失控之前結(jié)束。可他顯然太天真了,被撩起火的餓狼怎么可能放獵物從身邊安全撤離。
凌霄只是往前跨了兩步,就把江苜逼到墻角。兩只被裹得像棒槌一樣的手虛虛的扶在墻上,結(jié)實有力的臂膀也可以筑成堅固的牢籠。他微微低頭咬上江苜的嘴唇,卻引來他的掙扎。
江苜把臉轉(zhuǎn)向一邊,凌霄又追過去,終于把他逼到死角,逃無可逃。
江苜滿身都是抗拒,顧不上風(fēng)度和姿態(tài),屈膝往下一蹲,從他腳邊的縫隙幾乎是爬著逃了出去。
凌霄:。。。。。。
如果說之前江苜是疑似落荒而逃,那么現(xiàn)在就是,百分百就是落荒而逃了。他深吸一口氣,有些搞不懂了,到底怎么回事。
一直到了快十點,凌霄忍無可忍,走到一扇臥室門前,說:“江苜,開門。”
沒人應(yīng)。
“要么你自己開門,要么我把門踹開,你自己選。我手傷了,腳可沒壞。”凌霄冷聲說。
過了一會兒,門開了,江苜冷冷的看著他:“干什么?”
“你不回房間,在這間屋子里干什么?”
“我今晚睡這屋。”江苜淡淡道。
“理由。”凌霄陰沉著一張臉。
“你手傷了,我怕碰到你。”
“是怕碰到我?還是怕我碰你?”凌霄問。
“我怕什么?上都上了那么多回了。”江苜冷淡得反問。
“你他媽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在躲我。”凌霄怒道:“我就想不明白了,好好的你躲什么呀?我又怎么你了?”
魏曲舟這時從屋里出來,看到兩人站在門口,一里一外的說話。他有些困惑的皺了皺眉,無聲的從兩人身邊飄過,然后出了門。
“問你呢,你躲什么?”凌霄再次開口。
“你到底想干什么?”江苜突然煩躁,語氣也冷硬起來。
凌霄被他突然拔高的聲音弄得一愣,他本來就怕江苜躲他,又因為他的忽冷忽熱覺得有點煩躁。而且自己舍命救了他兩回,倒不指望江苜能因此愛上他,可是到了現(xiàn)在連張好臉都不給,也太過分了吧。
于是他頓時也生氣了,說說起話來也口不擇言:“gan你!把衣服脫了!”
凌霄怒火上來,接著說了一句極為不堪的話,然后又說:“親一下反而矯情上了。”
似乎是被他不堪的話刺了一刀,江苜眼里的痛一下子就泄露出來了,臉龐瞬間凝固了,血色從他的臉頰和嘴唇上迅速褪去,只留下慘慘的白。
他驀得轉(zhuǎn)開頭,但是凌霄還是從他眼中捕捉到了那種驚怒,好像被冒犯了一樣,又好像突然清醒了一樣。
整個人如昆山玉上顯出裂痕,看著就像要破碎了。
江苜偏頭安靜了一會兒,呼吸猝然變重,轉(zhuǎn)身進(jìn)去背對著他,站在床邊開始脫衣服。
凌霄走過去,發(fā)現(xiàn)他解紐扣的手都在抖,扣子好幾次從他手里滑落。他睫毛輕顫,吞了吞口水,隱忍著繼續(xù)去捕捉衣扣。
江苜覺得自己果真是昏了頭,怎么連這個都忘了。凌霄費盡心思把他綁在身邊,也不過就是為了這么點事兒。
這么一想,反而簡單了,可是為什么他的手還是止不住發(fā)顫?
江苜知道凌霄在一旁看著,他脫掉襯衣之后,吸了吸鼻子,稍稍猶豫了一下又去解皮帶。
他不會覺得因為凌霄的手動不了,自己就有了拒絕的權(quán)利。
凌霄是個一貫都隨心所欲的人,而且很善于使用自己的優(yōu)勢,肆無忌憚地使用他的體力、權(quán)勢、地位、財富等等。
江苜毫不懷疑真的到了那個時候,凌霄會請人來幫忙,摁住自己的手腳。凌霄一直這樣,只要他自己痛快,從來不管江苜是不是覺得難堪。
每次都把江苜弄成一團(tuán)被雨水浸泡過的泥,污濁、軟爛、可以隨意踐踏。
“行了。”凌霄開口制止了他。和昨天在浴室時一樣,在最后一刻突然改變了主意,選擇自己忍耐。
江苜動作一頓,依舊低著頭沒有看他。
凌霄懊惱得低吼了一句:“我他媽真的是搞不懂你!”
江苜愣神了片刻,又把襯衣穿了回去,低著頭說:“不做就出去。”
凌霄沒離開,反而在床邊坐下,長長呼了口氣,問:“就因為我親你?”
江苜沒有出言否認(rèn),仍然沉默著。
凌霄心想,果然因為這個。但是為什么親一下就這樣,他卻想不通。
而此時別墅外,路燈下。
魏曲舟和白粒正就著昏暗的路燈接吻,直到喘息急促,兩人才分開。
白粒看他的眼神比天上的星星還亮。
魏曲舟那種隱秘的期待又冒了出來,他還是忍不住問出口:“白粒,你還喜歡我嗎?”
白粒的眼睛在一瞬間失去了光彩,仿佛陷入一片空洞。呼吸驟然變得急促,胸膛劇烈起伏。然后雙目圓睜,瞳孔放大眼中全是恐懼,嘴唇哆嗦著張了又合。突然他抱頭蹲到地上,大聲的嚎哭尖叫起來。
這下魏曲舟怎么都能看出不對勁了,被他嚇了一跳,他上前蹲下把白粒抱在懷里,心里焦急輕聲安撫他:“你怎么了?白粒,你怎么了?沒事的。”
白粒一把推開他,反作用力讓他自己也一屁股坐到地上,蹬著腿往后想逃。魏曲舟不敢再上去,他定在原地說:“你別怕,我叫江苜過來好不好?叫他過來,我打電話給他。”
魏曲舟不放心白粒離開他的視線,不敢親自過去叫人,于是拿出手機給江苜撥了電話。
江苜接了電話立刻就從房子里出來,到了他們跟前也不過前后三分鐘。
路燈旁邊圍繞著幾只逐光的飛蟲,遠(yuǎn)處的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傳來。白粒還坐在地上,雙手抱膝,臉深深的埋在臂彎里,一直在發(fā)抖。
江苜在距離他三步遠(yuǎn)的地方停了下來,小聲叫他:“白粒。”
白粒聞聲抬起頭,眼神失焦的看著他,樣子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江苜蹲下身,和他視線保持齊平,耐心得等著,等他感覺白粒能溝通時,說:“白粒,島上風(fēng)太大了,要不要跟我進(jìn)去加件衣服?”
白粒聞言,恍惚的向周圍看去,仿佛終于意識到自己身在何處。他抓住江苜的手,說不出話,眼淚一直流。
江苜被他抓著手,一動不動等他情緒慢慢平復(fù)下來。然后他輕輕的扶著白粒起身,把他帶到屋子里。經(jīng)過魏曲舟的時候,白粒不敢看他一樣,低著頭從他身邊走過去。
江苜見狀拍了拍,小聲說了句:“沒事的。”
魏曲舟看著兩人離開的身影,心里五味雜陳。
凌霄從一旁走過來,站到他身邊,不爽道:“嘁!本來帶老婆高高興興出來玩,結(jié)果成了你家的隨行醫(yī)生了。”
魏曲舟沒搭理他,看著白粒在江苜的陪同下進(jìn)了屋子。
凌霄拍了拍他的肩膀,問:“喝兩杯去?他倆且得聊呢。”
魏曲舟搖搖頭,什么心思都沒有。
凌霄生拉硬拽的拉上他,說:“老婆都借給你們家了,你陪我喝兩杯能怎么著?走!”
兩人步行走到小商店,買了幾罐當(dāng)?shù)仄【疲氐絼e墅后院的小桌前坐下。
噗呲一聲拉開啤酒罐的拉環(huán),冰涼的啤酒下肚,凌霄忍不住嘆了一口氣,說:“真他媽操蛋。”
魏曲舟腦子里亂著,沒心情管他,喝了口酒看著窗口的亮光不說話。
凌霄憋了半天問他:“誒,我問你個事。”
“嗯?”
“就是,假如,你親了一個人,然后這個人就開始躲著你,你覺得這是為什么?”
魏曲舟嫌棄得看著他,問:“你在說你嗎?”
“你覺得是為什么?”
魏曲舟皺眉:“你現(xiàn)在玩這么純情了嗎?”
凌霄瞪眼:“問題就在這,都是上過床的關(guān)系了,結(jié)果因為親一下就生氣不理人了。”
狗頭軍師魏曲舟想了想,說:“他這應(yīng)該是不想和你更進(jìn)一步,只想保持肉體關(guān)系。這就像很多人約炮,床上怎么玩都行,但沒人會跟炮友接吻,你越界了。”
凌霄一臉迷茫,有些呆。
魏曲舟也猶豫了一下,問:“那。。。要是你親了一個人,這個人他不反抗也不生氣,還很配合。但是你問他喜不喜歡你,他又嚇得要死,死活不說,你覺得這是為什么?”
狗頭軍師凌霄想了想,說:“那這人肯定是個高手,高手中的高手。就是想玩玩,不想負(fù)責(zé),怕被你纏上。”
魏曲舟:。。。。。
兩人懷著操蛋的心情,喝著操蛋的酒,想著操蛋的人。啤酒罐一個個捏捏扁,兩人把酒差不多喝光了的時候。
江苜板著臉走了過來,看了凌霄一眼就迅速轉(zhuǎn)開視線。然后對魏曲舟冷聲道:“你過來,我有話跟你說。”
他說完這句話轉(zhuǎn)身就走。
魏曲舟起身跟上去,不知道為什么感受到了莫名的壓迫感,就跟上學(xué)時被教導(dǎo)主任叫走的那種感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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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狗頭軍師湊在一起,能有什么好事?
第52章
江苜在魏曲舟對面坐了下來,表情嚴(yán)肅:“你答應(yīng)過我,不刺激他。”
魏曲舟仰頭嘆了口氣,說:“我沒有刺激他,上次因為一點誤會,我對他說了很難聽的話。但是這次我保證我沒有傷害他。”
江苜:“白粒現(xiàn)在情緒不穩(wěn)定。你跟我說一下,剛才你對他做了什么?”
魏曲舟舔了舔唇,說:“我親了他。”
江苜皺眉,問:“然后他就失控了?”
“沒有,我親他的時候,他很。。。配合。”魏曲舟搖頭,然后又說:“親完我問他,是不是還喜歡我,然后他就失控了。”
江苜垂著的眼皮跳了一下,睫毛也隨之有些顫抖。眼珠下睥,盯著地面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醫(yī)生?”魏曲舟看他許久沒有反應(yīng),叫了他一聲。
江苜抬起頭,看著他說:“我發(fā)現(xiàn)他除了創(chuàng)傷后遺癥,還有一些焦躁癥。在觸發(fā)情景的時候,會產(chǎn)生應(yīng)激反應(yīng)。”
“他剛才是應(yīng)激?”魏曲舟愣了愣,又問:“他為什么應(yīng)激?又是什么觸發(fā)到了他?”
“目前來看,可能是你問的那個問題。”
“就。。。我問他喜不喜歡我這個問題?”
“嗯。”江苜點點頭,說:“很有可能跟他不愿意說的那段經(jīng)歷有關(guān),不過我只是猜測,具體的還要等他跟我說了之后才能確定。”
魏曲舟不能理解:“為什么我問他是不是還喜歡我會觸發(fā)情景?為什么他那么害怕?喜歡我對他來說是很痛苦的事嗎?”
“我現(xiàn)在沒辦法確定,他對那段經(jīng)歷避諱莫深,一直不愿意袒露,我分析那就是病因的關(guān)鍵。”江苜頓了頓說:“我只能循序漸進(jìn),引導(dǎo)他,等他自己愿意說的那一天。”
“那我還能接近他嗎?”魏曲舟問。
“可以的,他喜歡跟你接觸。”江苜看著他,說:“他不排斥你,他排斥的是那個問題。”
魏曲舟聞言皺眉,還是想不通。
“目前我們的進(jìn)展很好,我已經(jīng)把他安撫好了。”江苜想了想說:“如果我估計的不錯,就這兩天吧,我會知道他過去都發(fā)生了什么。只要他愿意面對自己的過去,那么距離他好起來就不遠(yuǎn)了。”
魏曲舟聽他這么說,稍微放下了心。
江苜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冷不丁問了一句:“你覺得親吻和喜歡之間有什么直接關(guān)系?”
“啊?”魏曲舟有些怔愣。
江苜遲疑了一下,決定換了個說法:“為什么你親了他,就要問那個問題?”
魏曲舟知道他問什么,但是不知道他為什么這么問,只能老實說:“因為我親他的時候,他沒有反抗,也不排斥,所以我覺得他喜歡我。這么想的,就這么問了。”
“沒反抗,不排斥,就一定是喜歡嗎?”江苜愣了愣,又問。
“不是嗎?”魏曲舟被他問的有些遲疑,甚至懷疑江苜在反問諷刺他。
江苜擰眉,有些不太高興道:“我問你還是你問我?”
“啊?你在問我嗎?”魏曲舟又亂了。
江苜:“。。。。。。”傻逼。
他深吸一口氣,重新組織了語言,接著問:“和喜歡的人接吻什么感覺?和討厭的人接吻又是什么感覺?”
魏曲舟想了想,回答:“你這個問題有問題。”
“嗯?”
魏曲舟說:“誰會和討厭的人接吻?剛親上就推開了吧。”
江苜不語,似乎在消化他的話。
“江苜?”魏曲舟看他又發(fā)呆,叫了他一聲。
江苜回神,似乎是不死心的又問:“那和喜歡的人接吻,是什么感覺?”
“纏綿,愉悅,心跳加速,耳朵都空了,仿佛世界都不存在了。”
江苜面色陰沉的看著他,一言不發(fā)。
魏曲舟急了,問:“怎么了?是不是白粒怎么了?你為什么這個表情?”
江苜不理他,跟快問快答一樣,仿佛一個沒有感情的提問機器,又問:“那你覺得接吻和性之間有沒有什么直接關(guān)系?”
“啊?”
“比如說。。。你和一個人在進(jìn)行性行為的時候感覺到了快感,再和他接吻的時候,同樣覺得愉悅。你怎么分辨這種愉悅,到底是因為喜歡產(chǎn)生的滿足感,還是性快感帶來的余韻?”
“你這問題超綱了,我和白粒沒做過。”
“我不是說白粒,我是說。。。”江苜突然頓住。
魏曲舟頭頂滿是小問號,問:“說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