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舟彭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帶你逛廟會,夜游廟會,可好玩兒了。”彭姠之把頭盔扔給她。
“可是……”大冬天的騎摩托車,好冷的,想一想,臉上就在刮刀子了。
“姐非得克服一下你對倆輪子的恐懼,上車,抱著我。”
向挽矜持地坐到后面,摟上彭姠之的腰,轟隆隆的啟動聲音,像向挽穿越過來那天的驚雷。
“明兒大年初一,還有廟會呢,去嗎?”彭姠之問她。
“嗯。“
彭姠之笑了,她是得盯著點兒,晁新也是本地人,她得提防一些趁虛而入,自家看著長大的小白菜,好端端的不能給拱了。
……倒沒有說晁老師是豬的意思。
但是追向挽的多了去了,再挑挑,對吧?
她自我肯定地點了點頭。
另一邊,遷城的小別墅結束了一整天炮仗轟炸的熱鬧,筋疲力盡地立著。
于舟很苦惱,她覺得自己都快耳鳴了,洗完澡出來腦子里還是嗡嗡嗡的,連趙女士的魔音都輸入不進去了。
一邊抹臉一邊走進臥室,蘇唱立在窗前,就著臺燈的光暈,翻她的作業本。
“年年都翻。”于舟覺得很好笑,“有什么好看的啊。”
“你以前寫的作文,還挺有意思的。”蘇唱說。
“是嗎?”于舟靠過去。
然后把蘇唱趕開:“你先去洗澡,讓我來品鑒品鑒我當年的才華。”
蘇唱沒動,于舟說:“我可剛把浴室給你洗暖和了啊,我們這暖氣不是很足的你知道的,再犯懶不去,一會兒凍死你。”
蘇唱笑了,輕捏一把她的臉,然后轉身去拿睡衣。
于舟帶著笑意低頭,接著蘇唱翻開的本子看,無語,小學時候的,都是什么我的理想,我的媽媽,我的老師,有意思在哪啊。
大概有意思在,《我的媽媽》和《我的老師》的開篇第一句都是:“有一位世界上最偉大的女人,也是世界上我最愛的女人,那就是,我的……”
于舟哈哈大笑。
套路啊,套路。
把小學的作業本合上,她又打開下面那一本,那時候她剛上初中,學校發了特別高級的作文本,封皮兒是藍色的,看上去像一本書。
那時候她想,假如她寫出特別精彩的作文,那么以后,她就有自己的一本小書了,她會給它起什么名字呢?也許叫《于小舟作文集》。
她小小的作家夢,就是從這一本沒寫完的作文本里開始的。
她翻開第一頁,認真地看,突然愣住了。
只有三四行,是一個未完成的故事,確切地說,只有一個文案和人設。
那是她第一次嘗試寫,只記錄下了靈感,但由于沒有堅持,這篇沒有問世。
作文本上這樣寫:
今天上課,老師講到李朝,李朝的衣服可真漂亮,我想寫一個李朝的女孩穿越到這里的故事,我要與她做好朋友……
于舟的呼吸停住了,外面未散的煙火打在她的臉上,像時空交錯時遺留的漏洞。
她突然想到剛見到向挽時,她手足無措地坐在自己家的客廳。
于舟害怕地望著她:“你……是不是走錯了?”
“我好像,是走錯了。”
沒有,她沒有走錯。
她是懷揣著13歲的小于舟的愿望,被請來和25歲的于舟見一面,讓一蹶不振的她看一看,13歲時,自己剛剛發芽的初心。
而那位本該就在18歲壽終正寢于李朝的姑娘,也因為多年之后于舟的初心,來到現代,重新開始一段生命。
于舟關上作業本,眼眶溫熱地笑了。
手邊的手機里,向挽剛剛回復了她:“新年快樂,舟舟。”
蘇唱洗完澡出來,于舟好像已經睡了,安靜地側臥在床上,一點聲音也沒有。
蘇唱輕手輕腳地走過去,掀開被子,才剛躺下,于舟就靠過來,像暖暖的小貓一樣抱著她。
抬手摸了摸她柔順的長發,蘇唱低聲問她:“在想什么?”
“在想,現在既然已經搬去你家了,我的那個房子,就租出去吧。”
于舟在她懷里蹭了蹭。
“嗯?”蘇唱一開始沒有反應過來,愣了兩三秒。
于舟的意思是,她不給自己留一個小家了,她想要長長久久地和蘇唱住在一起,倆人即便爭吵,想離家出走,恐怕也要讓自己冷靜地想一想,因為沒有那么方便地找到退路。
蘇唱眉眼溫溫地笑了,看著于舟,擁著她的手漸漸收攏。
“你現在,可不可以說一句我想聽的話。”
“什么話?”
“要一輩子跟我在一起,這句話。”
于舟有點好笑,蘇唱應該是一個從來不相信永遠的人,因為她很實際,而且,她們之前不是說好了嗎,以后的事誰能說得準呢。
于舟咬了咬嘴唇,望著她輕輕說:“可是……”
“你可以騙我。”蘇唱說。
于舟閃了閃眼波,想起蘇唱曾經跟她說,你不要再騙我了。
但今天她說,你可以騙我。
于舟摟著她的脖子,認真地搖了搖頭:“不騙你。”
不騙你了,想要一輩子跟你在一起。
她知道這樣說很傻,也很土,寫文都不可能這么寫,但她還是想用這句話,做她和蘇唱之間,2023年的最后一句。
至于2024年的第一句……
“新年快樂。”于舟舒服地閉上眼,小聲對著蘇唱的心臟說。
希望你,真的很快樂。
(全文完)
第100章
番外·1
蘇唱抱著于舟,毫無睡意。
手從她的后腰伸進衣服里,自下而上勾著脊背,又自上而下地滑下來。
在老家,于舟不喜歡做,因為父母都在,也因為見到了自小看到大的親戚,總有一種自己還沒長大的感覺,在這個環境下做,就很別扭。
蘇唱很了解她,因此也只是這樣緩慢地用指尖撩撥。
女孩子身體最美好的時候,大概就是在床上,倒跟情欲沒有關系,但是通常洗過澡,香香軟軟的,帶著一點溫熱,抑或是一點寒涼,發絲不大規矩,總在你不設防的地方拂過,酥酥麻麻的。
很多人都覺得絲質的睡衣更性感,但蘇唱不覺得。她喜歡純棉質地的,最好還洗過幾次,有于舟常用的沐浴露的味道,混合著體香。洗過幾次的棉質很軟很貼身,撫摸上去仿佛能將柔軟兜住,摸起來像不太脹的水氣球。
所以倒不用問是什么時候彎掉的,大概從抱著她的時候就覺得,喜歡女孩子是一件天經地義的事情。
春節期間她們通常都不會睡懶覺。于爸爸出門買菜、晨跑,趙女士剁餡兒煮臊子面,蘇唱洗漱完,穿著家居服下樓,徑直到廚房跟趙女士打招呼。
“阿姨。”
趙女士打開鍋蓋,蒸汽爭先恐后地撲了滿臉,她抻著眉頭把面放進去:“粥粥呢?還沒起啊?”
“她在洗漱了,一會兒就下來。”
蘇唱看了看,問:“有什么可以幫忙的嗎?”
這句話她問得有些別扭,其實之前第一次上門的時候,她就在網上搜過帖子,做了點攻略,但當時趙女士對著她有點尷尬,想來是仍舊不大能接受女孩子的緣故,態度就介于普通客人和上門“女婿”之間。
她不讓蘇唱進廚房,也不讓她干活,就好茶好飯地招待著她,蘇唱那時有一點拘謹,也就坐在沙發上,不好去說要幫忙什么的。
好在當時于舟一直陪著她,一邊刷手機,一邊捉著她的手把玩,或者在幾人看電視的時候,旁若無人地靠在她的肩頭。
一起出門散步,她也只管拖著蘇唱的手。
然后趙女士和于爸爸就漸漸“脫了敏”。
到了快離開的時候,趙女士終于問了問蘇唱的工作,年齡,還有家人,不過沒有多說別的,就把她們送上車,囑咐慢點開。
第二年來的時候,趙女士不知道從哪里做好了心理建設,還是說因為她們連續兩年回來了,看著感情還不錯,于是對蘇唱熱情了很多,但她仍然沒有說過什么接納蘇唱的話,只不動聲色地觀察她的喜好,譬如說,前面提到過的,午飯時蘇唱說了一句酥肉好吃,趙女士就連著早起,給她炸了三天酥肉吃。
看蘇唱多嘗了幾塊香腸,她就趕緊說:“這是粥粥的舅媽自己做的,沒有外面那么咸。”
“是的,很好吃。”蘇唱說。
“那你們回去的時候,阿姨給你們裝一點,你們到了江城,煮一煮,或者蒸一蒸,再切切就可以上桌了,很方便的。”
大年初四,他們出門吃火鍋,是一家號稱加了中藥的滋補火鍋,趙女士說這家很好吃,一直想著等于舟回來,帶她來嘗。
席間她一邊用漏勺撈菜,一邊問覺得怎么樣,于舟說感覺不到什么區別,蘇唱說,好像是要香一些。
趙女士就很高興,買單的時候看見店鋪有賣真空包裝的底料,便又買了一套禮盒裝,讓蘇唱她們帶回去,囑咐她們兩個人底料不要放太多,加兩瓶礦泉水,這個一包可以涮四次。
于是那一次回去時,后備箱就被塞滿了,連兩個箱子都只能橫著放在后座。
第三年,蘇唱沒有跟于舟回家。
趙女士其實有一點失落,無論是男是女,她總歸想要于舟有一個好歸宿,不說什么愛不愛的,就想有人好好照顧她,畢竟爸媽也年紀大了,說不好啥時候就走了。
年紀大了眼窩也見淺,有時候想著想著就要抹眼淚。
沒想到今年開車回來的還是蘇唱,車子停到了別墅前,于舟頭發亂糟糟的,一看就是睡了一覺剛醒,臉上還有紅印子。
蘇唱也有些疲憊,但仍利落地下車,先跟侯在門口的叔叔阿姨問了好,然后就開后備箱拿東西,除了她倆的兩個箱子,還有她準備的一些補品,和客戶送的酒啊茶啊什么的,她平常不愛喝白酒,更不喝茶,因此就一直想著給于爸爸帶回來。
她把東西拎下來,于舟還有點迷糊,但本能地接過去,遞給于爸爸。
因為蘇唱開了很久的車,腰又不好,現在肯定有點僵,她不想蘇唱反復彎腰搬東西。
這些小動作自然盡收趙女士眼底,心里默默感嘆了一句,沒有任何內容,就是感嘆了一句。
大概愛情里,也包含著一兩分類似于“馴化”的東西,因為它讓張牙舞爪的人也能夠低眉斂目,連自小就咋咋呼呼的于舟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