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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對社畜來說,不是幾秒的事情,是那種腦子里繃著一根弦,讓你覺得任何一丁點兒突如其來的狀況,都是一種騷擾。哪怕只是一個小小的雞蛋。
以前的她們,是沒有早晨的。現在有了,可以共享早餐,可以在廚房里親吻,可以慢悠悠地享用鮮奶,可以好好地跟身邊的人說早安。
于舟穿著拖鞋走進去,跟蘇唱說衣服應該洗好了,讓她晾了,然后自己去換床單,等洗衣機空出來之后,正好塞進去。
最近的床單,換得……嗯,有點勤。
她終于懂得,有什么是比剛在一起更黏糊的,那就是復合。
因為缺了一段時光,總想要補回來,也因為失去過一次,要不斷不斷地用對方的身體來證明,她是真的回來了。
我是真的有資格占有你了,沒有在夢里。
等她換好出來,蘇唱也晾好衣服了,袖子擼起來,蹲在客廳里,臉上有點疑惑。
“怎么了?”于舟走過去。
順著蘇唱的目光,她也愣住了。
小奶牛蹭著餐桌的木腿兒,然后前爪扣地,把屁股撅起來,后腿彎曲著僵硬地往后蹬,一根柔軟的尾巴繃得直直的,天線似的豎起來。
“奶牛。”蘇唱用輕柔的嗓子叫它。
它“嗷”了一聲,很難耐的樣子,身子崩得更直了,回頭看蘇唱一眼,眼里竟然……十分眷戀。
蘇唱抬頭,跟于舟對視。
啊這……
“它發情了。”于舟用燉豆腐那樣又軟又嫩的聲音說。
蘇唱拎起眉頭,嘴唇也微張。
好像有點不大好意思看小奶牛了。
“你沒給它絕育啊?”于舟抱怨她,“小貓咪不絕育怎么行,很傷身體的。”
“我沒有經驗,原本想和你一起去。”
“我聽說,要演戲,不然以后它會恨我。”蘇唱說得有一點認真。
看起來是做了功課的,但好像做得不太對。
于舟給整笑了:“不至于,不至于。就直接送去寵物醫院就好了,小母貓都是呼吸麻醉,做完出來都不知道咋回事兒呢,暈暈乎乎的,多半沒空忍辱負重。”
是聽說過有的小貓會記仇,但她聽過幾個養貓的朋友交流心得,也沒有演戲什么的,所以她覺得即便小心眼,應該也不至于太嚴重吧。
“那,現在怎么辦?”蘇唱的聲音跟拂柳似的。
于舟蹲下來:“這會兒它發著情,應該不能去絕育,之后再帶去吧,嘖,這次小貓得受一次罪了。”
“不過,”她有點壞心眼地對蘇唱建議,“你可以幫它拍拍。”
“拍拍?”蘇唱一愣。
“嗯,”于舟指指小奶牛的尾巴根兒處,“這里,你輕輕拍,別用力,頻率高一點,它會很爽的。”
這話說得……蘇唱抿著嘴角看她一眼,似笑非笑的。
于舟忍俊不禁:“干嘛啊,是真的,我在b站上看到的,之前我也是這么給我姐的貓拍的,真的,會好一點。”
她一邊說一邊笑。
蘇唱將信將疑地伸手,摸了一下它尾巴根處的皮毛,小奶牛立時叫了一聲,好像真的有緩解一點。
于是她抬手,輕柔地,迅速地拍了幾下。
小奶牛哼唧哼唧的,從喉頭發出類似于咕咕的聲音,兩條腿不住往后蹬,豎著的尾巴顫抖起來,像被晃了的天線。
還挺,神奇的……
蘇唱一邊拍,一邊抿著嘴,臉有點紅了。
于舟蹲在一邊看她,她的手又長又白,很纖細,中指還戴著一個素圈兒,此刻高頻地拍打,做一個形同撫慰的動作。
突然就心猿意馬了。
于是她也不說話了,耳朵又燙起來。
小奶牛叫了幾聲,驀地逃離蘇唱的動作,往旁邊一躺,頭蹭地,來回滾了兩下,小小地咕嚕一聲,然后站起來,抖抖皮毛走了。
神色如常地吃貓糧,好像是要好一些了。
蘇唱有點尷尬,心里吐槽這件事,又很幽怨地看了于舟一眼,眼里寫著趕緊帶去絕育,再也不想做這種事了。
于舟撇嘴,大小姐就是臉皮薄,她以前給碗碗每天睡前拍來拍去的時候,也很順手啊。因為是姐姐的貓,她也不敢貿然帶去絕育,所以它在自己這里這幾個月,都是她給拍拍的啊。
小貓咪懂什么呀。
嗯……但是她也覺得,似乎,好像,確實,蘇唱拍起來,就不太一樣。尤其是她現在眼白都有點泛紅的樣子,特別不一樣。
不一樣得,讓她不想讓蘇唱起身了。
于是她扇動睫毛,緩慢地看了兩眼蘇唱,然后上前,稍稍用力,把蹲著的蘇唱輕柔地推倒,一邊吻她,一邊護著她的后腦勺,令她躺在地上。
然后于舟壓抑著有一點熱浪的心潮,支起身子,長發垂下來,望著呼吸紊亂的蘇唱。
“我想玩一下地板py,你躺著,我去洗手,拿指套。”
于舟很直白,用通知的語氣,但比通知軟一點,羞澀一點。
然后她咽了咽喉頭,又緩著聲音跟身下的人商量:“蘇老師,中午在工作室,你說了一句‘很喜歡’,我覺得,特別好聽。”
“等下我如果做得很棒的話,你能不能,也說一句,很喜歡。”
她想了想,得寸進尺一點。
“說……作者大大,很喜歡。”
第95章
蘇唱當然說了“很喜歡”,還說了不止一次,不過很多事情就不方便在這里講。
《幫我拍拍》的棚錄安排在周三,在此之前蘇唱作為配導,和于舟每晚對劇本,很快就完成了劇本圍讀。嗯,每晚。
到了周三,倆人起了個大早,于舟打著哈欠出來,開門,發現小奶牛又躺在臥室門口。
她蹲下摸摸小奶牛的頭:“我發現你拍了它之后,它可粘你了,天天睡在門口。”
蘇唱神色冷淡地瞥一眼:“它蹭空調。”
“哈?”
“嗯,去年夏天就這樣。”
“噗。好聰明啊你。”于舟rua它的團子腦袋,從門縫里蹭空調啊竟然。
由于要見晁新,于舟特意化了個妝,還找出壓箱底的卷發棒把頭發卷成大波浪,蘇唱靠在門邊,看著她,有一點吃味。
于舟從鏡子里“嘿”她:“你干嘛?”
“你很久都沒卷頭發了。”
“那可是晁老師。”于舟蹙著眉尖捧心狀,搖了搖頭。
蘇唱轉身就走。
“上次聽你說,晁老師的女兒喜歡向挽,那晁老師多大啊?能配許之之嗎?許之之可是個少女。”于舟一邊把手腕上的香水沾到耳后,一邊走出來,問蘇唱。
蘇唱專心剝著雞蛋,沒理她。
于舟走過去,用手腕碰碰蘇唱兩邊的下頜處,也讓她香香的,哈哈哈哈。
雞蛋剝好,放到她碗里,于舟用筷子從中間插過去,跟烤串兒一樣吃:“你吃什么醋啊?我崇拜晁老師不是應該的嗎,她不是你們那個什么,配音界的翹楚嗎?”
“是。”沾了一樣清香的蘇唱神色也柔軟了一些。
“唉真好啊,沒想到有天還能跟晁老師合作,”于舟咬一口雞蛋,又低頭滑滑手機,“不過我跟你說,我那個組也很厲害,她們跟我說,擬邀紀鳴澄,紀老師。”
“而且這幾天我跟她們對本子,還真挺專業的,她們都看原著了,而且也是棚錄,大概是用三聲的棚。”
蘇唱聽她絮絮叨叨,手里給自己的雞蛋不緊不慢地剝完,才輕聲問:“很專業嗎?”
“嗯,我覺得做出來效果應該蠻好的,比我預期好太~~~~~多了。”
蘇唱沒接話。
“怎么了?”于舟用胳膊肘懟她。
蘇唱把雞蛋放碗里:“她們專業,還是我專業?”
于舟差點沒噎著。
然后就哼一聲笑了:“哎我說,要不我給你來點兒醋吧,醋溜雞蛋是不是也挺好吃的?”
不知道抽哪門子瘋,她到底哪惹著蘇唱了。
蘇唱掃她一眼,她的卷發惹著了,她精致的睫毛惹著了,她畫了三十分鐘才對稱的眼線惹著了,她張著嘴大氣不敢出描的眉惹著了。
越漂亮,越惹著了。
“我是這么覺得啊,吃醋嘛我很開心,但要講基本法,你老婆的組唉,你希望聽到它專業呢,還是不專業呢?”于舟雙手交叉在桌子上,偏頭跟她講道理。
蘇唱掖了掖嘴角,抬眸望著她。
“誰的組?”
“我的組,我的劇組。”
“不是這個詞。”她暗挑了半下眉。
“啊?我說什么了嗎?”于舟裝傻。
“不是。”蘇唱盯著她,眉心一動,用氣聲說。
“你真的還挺執著這個詞的,我跟你說了,少去看那些,演的。”于舟義正言辭地敲了敲桌子。
“但你要真想聽,非想玩兒尬的,我也不是不行。”
她湊上去:“老婆,內人,夫人,娘子,妻子,拙荊,賤內。”
說到后面她和蘇唱都忍不住笑出聲,蘇唱溫柔地看著她,把于舟擴大的嘴角,和嘴角旁邊的小括號,一起印在自己的眼底。
吃過飯,驅車來到工作室。
老板娘今天很風騷,走路帶了點風,但工作室沒人,只有她自己封自己為老板娘。
哎呀,也就這點小囂張,要真的有人,她就不敢風騷了。